但吊桥每隔一段时间就得维护修缮。
城外那条护城河,还是云县老百姓人工挖凿出来的,否则就边城这地方,根本就没有太大的河流。
挖凿护城河本就是一项大工程,加之云县地理条件并不是很理想,城中的水利系统更是一团糟,若是到了多雨时节,护城河涨水,城中的积水也排不出去。
还会形成洪涝。
云县的护城河足足有一百八十米宽,而上京城的护城河宽度,却在惊人的二百五十米宽。
上京作为国都,护城河自然是难以想象的宽大宏伟。
对于那投毒之人的自戕,陆晚没什么好说的。
“荣医堂的那些大夫,经查验,根本没有行医资格,程县令都按照规矩,勒令他们终身不得行医。”
出了这样的事情,陆晚想,荣医堂大概是会安分一段时间的。
“我看看你的手。”
他还是没忘记陆晚的手,一直以来,陆晚都没受过什么伤。
这大概还是陆晚第一次受伤。
“怎么烧了这么大一块儿。”他叹气,又是懊恼又是愧疚的。
陆晚缩回自己的手,说:“就一点儿皮外伤,不碍事,再说了,我自己就是个大夫,这点儿伤对我这个大夫来说就更不算什么事儿了。”
当然,从火里把那两个孩子救出来后,陆晚得到了系统的两万积分奖励。
对于这个奖励系统,陆晚早就麻木了,它奖励与否,自己都是不大在意的。
她现在都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分。
一直到了天擦黑,城中起来的火才被彻底熄灭。
看着被烧的一无所有只留下一片废墟的家,宋子灿的眼泪是抹了又抹,那眼泪却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傻小子,哭啥哭,有啥好哭的,房子没了再修就是,你该庆幸,你的弟弟妹妹都还活着。”
刘铁匠过来安慰他。
宋子灿哽咽着点头。
到底是自己从小生活的地方,就这么被一把火给烧没了,现在还什么证据都没有,他们也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本来爹娘挣钱都不容易,他还闯出了这么大的祸。
宋子灿把这一切的都说给了爹娘听,还说自家房子起火,很有可能是报复。
他甚至都做好了被爹娘毒打一顿的准备,但爹娘什么都没做。
爹娘的话,和刘铁匠的话是一模一样的。
“宋子灿,宋子灿!”
赵四清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的。
“你这小子,哭啥呢!”
“阿娘说,男子汉才不轻易哭,不就没了房子嘛,阿娘说,荣医堂那帮庸医被罚了好多钱,可出一部分来帮你们修新房子呢!”
宋子灿呆呆地看着四清,他还挂着鼻涕呢,哭得一点儿形象都没有。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要帮我们修房子?”
“那可不,是程嘉衍去跟他爹说的,他爹同意了!”
今天被烧的,不光只是宋家的房子,还有别家的房子,一共烧了五家。
只是宋家的烧的最惨,啥都没留下,全被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
“你说的都是真的?”
程县令…程县令真的要帮他们修房子?
这修房子还得花不少钱呢。
“我能骗你?骗你有啥好处?”四清嘁了声:“你要是不信就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讲。”
“反正你记住了,别这么哭哭啼啼的,看着怪丢人的。”
“我走了,我阿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四清挥挥手就走了。
宋子灿朝着他的方向看去,程嘉衍和陆天耀都在。
约莫是察觉到他的目光,陆天耀朝他微微一笑,就同四清一道回家去了。
宋子灿心中难过极了,他知道,程县令帮他家修房子,肯定是陆天耀去说的,因为陆天耀知道他家有多穷。
穷到爹娘每天都要走很远的路去帮人干活,娘每天要帮人浆洗很多很多的衣物,晚上回来还要绣帕子。
娘的针线活很厉害,绣的帕子和香囊都是卖去外地的。
有时候还得去绣坊里做工,那绣坊里的活儿最是熬人,能把人眼睛都给绣瞎了。
可那些衣服上只有绣出了好看的花样,买家才会买,然后卖去上京那种富贵地儿。
满绣一件衣裳,娘能得一两银子,可那些商人转眼把绣好的成衣拿去上京卖,能卖出好几十两银子,他听说,上京城里的那些贵人们,便是一件衣裳,都得要上百两银子。
他不知道那地方该是何等的富贵,才会连一件衣裳都要上百两。
实在是骇人听闻了些。
等以后他长大了,也一定要去上京瞧一瞧,要是能有出息就更好了,说不定还能带爹娘和弟弟妹妹一起去呢。
“谢谢你,陆天耀…”
“真的谢谢你!”
宋子灿最后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扎进了废墟里,随爹娘在里面翻找着,企图找到一些能够用的东西。
铁锅铁盆铁瓢和一些碗,那些东西大概是烧不坏,找出来还能用呢。
周围的人看着宋家人在废墟里翻找的模样,都忍不住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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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巧娘搬家
没办法,这年头置办一碗一筷,那都是需要钱的,更别说他们现在还被烧了房子,家中尚有两个幼子需要抚养,自然是能省一笔钱就省一笔钱了。
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后,唯有吴小二的事情还迟迟没有落下来。
其他罪名倒是定了,唯独吴小二猥亵继妹一事没个定论。
原先说的是,若是吴巧娘前往亲自指认,这事儿也就能了了。
可到了开堂审判吴小二那日,吴巧娘却一直没有出现。
最后没法子,只能延缓审判。
不光是巧娘没有前往指认吴小二,就连吴老爷子都好些天没有去泰丰酒楼做工了。
小海棠觉得不对劲,立马就去吴家看了,才发现吴家大门紧闭。
无论小海棠怎么叫喊,里面都没有人回应。
“巧娘,巧娘,是我,小海棠!”
“你开门,你快开门!”
若是巧娘能够去指认的话,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吴小二就能被收缴作案工具,再发配去矿场挖矿。
如果不能的话,顶多也只是将吴小二关几年罢了。
这样的惩罚对于吴小二来说太轻太轻了。
他那样的人,被关几年出来后,一定会死不悔改,说不定还会报复心大发,难保会对巧娘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因为先前小海棠就曾听说过,吴小二他娘,倒是有想让巧娘直接嫁给吴小二的心思。
可那会儿吴巧娘还小,且还是继兄妹的关系,吴小二他娘才没敢那么明目张胆。
所以才默认了吴小二对吴巧娘动手动脚的。
在她看来,自家儿子能看得起吴巧娘,那都是她的福气。
小海棠见自己喊巧娘无人应答,便只好喊吴老头,希望能够得到回应,但同时心中也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来。
“吴爷爷,吴爷爷您在家吗?”
小海棠一连喊了很多声都无人应答。
倒是惹来了周围的邻居,他们大多都是去过泰丰酒楼的,自然也都认得小海棠。
“海棠姑娘,你是过来找巧娘的?”
“是啊婶子,他们不在家吗?”小海棠问。
那妇人看了眼小海棠,欲言又止,似有什么难言之隐,小海棠觉得事情更不对劲了。
“你不知道啊,昨儿巧娘爹回来了,带着一家子人走了,说是去投靠远房亲戚去了。”
“什么?!”
小海棠吃了一惊。
心中凉了个彻底:“昨天就走了?”
“是啊,昨天一大早就走了,哎哟你是不知道,巧娘那孩子不愿意走,他爹给打了一顿,绑起来给带走了,他爹是个赌徒…”
其余的话倒也用不着那婶子多说了,小海棠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曾几何时,她的经历也和巧娘一样。
有时候小海棠是真的不甘心,不甘这个世道为何对女子如此苛刻,既然这世道容不下女子,又何必要诞生女子。
明明这世界皆从女子裙下诞生,却又容不下她们。
对她们处处压迫苛待,更甚者,还要被视作不祥。
现在巧娘被带走,吴小二就无法被流放去矿场,罪名一旦无法成立,相应的惩罚也会减轻不少。
“他们离开云县了?”
陆晚也很是吃惊意外,这发生的太突然了,让她根本没有丝毫准备。
“不知道是否离开云县了,只说是去投靠远房亲戚了,他们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我去私塾问了,他爹去私塾退了束脩,结束了巧娘的学业,现在吴小二无法被定罪,被关几年放出来后,他肯定会对巧娘怀恨在心的。”
小海棠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就单凭吴小二那睚眦必报的性子,都不可能会放过小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