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我知道的娘。”
宋子灿舍不得吞下去,那肉包子太好吃了。
这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他都是在陆婶子那里吃到的。
“娘,包子还剩了好些,我…我去把弟弟妹妹们带出来,让他们也吃一些。”
“嗯,去吧。”
这肉包子他是断然不敢带回去让大伯娘他们一家知道的,大伯娘家还有两个小子,最是调皮捣蛋了,没事儿就喜欢欺负弟弟妹妹。
经常把弟弟妹妹欺负哭,大伯娘根本不会管,就算是知道了,也是会偏向自己的孩子,反而会对着他们破口大骂。
说白吃白住他们家的。
可实际上爹娘有给钱的,而且前段时间还割了肉给大伯娘,结果在饭桌上,他们根本就没吃到肉。
后来才知道,那肉让大伯他们藏起来,趁他们不在自个儿吃了,根本不会给他们吃。
宋子灿又委屈又难过,可也只能藏在心里委屈难过,根本不敢说出来,谁让他们现在没有房子住。
“快些吃,千万不要告诉大伯娘你们今天吃了肉包子,就说什么都没吃,知道吗?”
宋子灿偷摸把弟弟妹妹带了出来,两个孩子小,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包子,一个个狼吞虎咽的。
很快那小肚子就是鼓鼓囊囊圆滚滚的了。
“吃饱了吗?”
宋子灿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小家伙点点头:“吃饱了哥哥。”
“行,吃饱了就行,快擦擦嘴回去,别让大伯和大伯娘知道了,记住了!”
这要是让大伯和大伯娘知道了,肯定是又要闹的。
宋子灿看了看还剩下的三个肉包子,跑到了铁匠铺。
“小芸。”
“干什么?”
“你跟我来!”
他拉着小芸往外头跑,一直跑到一片石头林里,挑了块儿最高最大的石头爬上去,城里的孩子们经常都会跑到石头林里来玩儿。
这里奇形怪状的石头可多了,几乎成为了孩子们的乐园,这个点儿没什么孩子来,大多在家里吃饭。
“肉包子?”
小芸看着宋子灿塞给自己的包子,忙说:“你给我干什么,我才不喜欢吃肉包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肯定是你吃剩下的,你把你吃剩下的给我,鬼才吃!”
“小芸,不是,不是吃剩下的,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宋子灿有些急了,忙说:“这是陆婶子让四清带给我的,这包子好吃,小芸,你尝尝,真的好吃!”
她当然知道这肉包子好吃。
光是闻味道就知道了,可宋子灿自己都没吃饱,还把肉包子拿来给她,真是个傻子。
其实宋子灿也知道,刘叔家虽说是开了个铁匠铺,但生意着实算不得有多好,每天的饭都是有定量的。
多他一个人吃饭,那可不是多一张嘴多一副碗筷的事儿。
他饭量大,刘小芸经常把自己那份定量让出来给宋子灿,还要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其实宋子灿心里都清楚的。
但他这人没什么出息,也没有大志向,就想着快些长大,长大了去挣钱,这样就能报答他们的恩情了。
这世上的好人总是那么多,多到让宋子灿一辈子都还不清他们的恩情。
“我都说了我不想吃,什么肉包子,你稀罕我可不稀罕,再说了,这肉包子最是胖人了,我才不想长得胖胖的!”
“你、你不胖!小芸,你一点儿都不胖,真的!”
宋子灿急切而又认真地说着。
刘小芸:“…”
这人还真是个傻子。
他怎么就不懂呢?
亏得他先前还在桐芳书院里面读书,敢情这么多年的书都是白读了,也不知道是读的个什么圣贤书,把人都读成傻子了。
“小芸,你吃,你吃!”
宋子灿将剩下的三个包子强行塞进小芸的怀里,起身就跑了,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朝着小芸大喊:“小芸,你可一定要吃啊!包子还是热乎的呢,冷了就不好吃了!”
小芸愣愣地看着宋子灿飞奔的身影。
“唉,你…”
他摔了一跤,被地上的石头绊了。
他又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真是个傻子…”
小芸坐下来,盯着手里的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但很快就被包子的味道给征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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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给宋子灿送肉包子
“怪不得宋子灿说好吃,原来是真的这么好吃…”
爹娘也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呢,刚好三个,她吃一个,还剩两个呢。
“诶,你们听说了吗?”
“宋老二一家让宋老大给赶出来了,你说他们现在房子还没修好,这赶出来了上哪儿去住啊,宋老二一家还有俩小孩儿呢。”
“嗨,管别人家的事情做什么?这被赶出来肯定有赶出来的道理呀,都是亲兄弟,说不定就是他宋老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这才让人给赶出来了。”
“你胡说,你闭嘴!”
一群人正在讨论着宋家的事情,宋子灿忽然冲过去,冲着人群就是一阵怒吼。
少年红了双眼,双拳紧握,浑身颤抖不止。
“子灿!”
“子灿快走吧!”
宋母过来想要把宋子灿拉走,可那孩子的倔性上来了,谁来都拉不走。
他凶狠地瞪着那群人,双眼猩红:“分明是大伯娘他们一家打了弟弟妹妹,说弟弟妹妹偷了他家的钱拿去买包子了!”
“我们没偷钱,我爹天天给他家干活,我娘还给他们洗衣裳缝衣裳!”
“那肉包子是陆婶子给我们的,不是偷的,不是偷的,不是偷的!”
少年歇斯底里地怒吼着,不知道是在怒吼这命运的不公,还是在怒吼这些人的幸灾乐祸和火上浇油。
他们知道住在别人家是不好,可是爹说了,等房子修好了他们马上就搬走,也会给他们生活费,还买肉给他们吃。
弟弟妹妹很乖,每天都是关在院子里,哪儿都不去。
但是大伯娘家的两个弟弟,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肉包子香味儿,就一口咬定他们偷了钱,去买肉包子吃,还不给他们吃。
等他回去的时候,弟弟妹妹正被大伯娘用细竹条抽打着。
他们才多大,三四岁的年纪,哭得撕心裂肺,大伯就在一旁看着,还有那两个弟弟,笑得可开心了。
宋子灿当时就疯了,冲过去推开了大伯娘,把她推在了地上。
大伯过来用脚踹他的头,他抱着弟弟妹妹,等爹娘回来后,他们又在吵架。
然后就带着东西离开了。
爹说,就算带着他们去住桥头,睡桥洞,也不会再去大伯娘家了,再也不去了,现在不会去,以后也不会去。
“我爹才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娘也没有,我们都没有!”
“没有,没有做,我们什么都没有做,是大伯他们非说我们偷了钱,我们没偷!”
他那歇斯底里的模样,在狰狞着,咆哮着。
小小的少年身上透出了几分凶狠,就连宋母都被吓到了。
“子灿,别说了,快走吧…”
宋母心里也很难受,被人说孩子偷钱,她这个当母亲的心里是最难受的。
尤其是看着自己两个年幼的孩儿被细竹条抽打的浑身发红的样子,她更是难受。
可那能怎么办呢,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另寻他处。
“哎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你说你一个小孩子这么较真儿干嘛,不会真的偷钱了吧?”
“那谁知道呢,反正人家总不能平白无故给他们赶出来吧,好歹是亲兄弟呢,你说他们一家五口人住人家家里,要说手脚干净,谁信啊。”
“就是就是…”
这世上从来都是凭着一张嘴,便能将人杀得千疮百孔。
“你们是亲眼看见了,还是说宋老大一家告诉你们他们偷钱了?”
陆天耀和四清以及程嘉衍三个男孩子出现在街头。
天耀冷眼扫过那群人。
“没有证据的事情就拿出来说,既然说他们偷了钱,那就去县衙公堂说,在这里口伐笔诛,是你们的日子过得太舒心,还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太舒心?”
宋子灿满眼泪水地看向了四清他们。
像是忽然找到了主心骨的孩子一样,哇哇大哭了起来。
天知道他们寄宿在大伯娘家的这段日子有多难过,哪怕是以前吃不饱饭,宋子灿都没觉得没那么难过过。
唯独这次,让他难受至极。
“你们凭着一张嘴就可以给人泼脏水,那我还说你昨天偷看隔壁家寡妇洗澡,偷寡妇胸衣呢。”
四清可不怕,反正张嘴就来的事儿,说得好像谁不会似得。
那被四清指着鼻子说的男人顿时恼羞成怒:“你、你这死孩子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