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开春,可正式入学。”
陆晚拧了拧眉,明年开春…
这才刚入伏,距离开春还早得很呢。
老先生又接着说:“村子里的孩子都在我这里念书,你这几个孩子从未读书认字过,即便是来了也会跟不上。”
“晌午孩子们下学,你再送过来。”
老先生这么一说,陆晚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多谢先生!”
只要孩子有书可读,一切都好说。
至于那些东西,陆晚都是从商城里购买的。
没能买太多太好的东西,怕引起别人怀疑。
“谢谢先生!”
三个孩子也连忙上前,对着老先生行了个标准的拜师礼。
“我家孩子虽从未读书认字过,却也自小乖顺,只是要劳烦先生多多费心,为他们启蒙了。”
老先生捋了捋自己那白花花的胡子,看着陆晚。
说:“鸡蛋你拿回去,你那凉茶倒是可以多拿些。”
陆晚微微一笑,也没推拒:“是,那我明日再让孩子送些来。”
“什么,陆晚那贱蹄子居然把那三个孩子都送去了徐先生那里读书?”
赵家。
刘桂芬在听见庄氏说陆晚把孩子送去学堂念书时,一双眼珠子瞪的都快掉出眼眶了。
“是啊娘,是隔壁二婶子的儿子告诉我的,说今天早上看到大嫂带了好多东西去找了徐先生,又是肉又是蛋的,还有红糖哩!”
庄氏可真是嫉妒死了。
陆晚哪里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好个败家娘们儿,我儿才刚活着回来,她便如此败家,若是只送四清去念书也就罢了,还要送那两个丫头片子去!”
“她就是仗着我儿老实,那束脩定是她从我儿子身上抠下来的,我儿回来,连我这个当娘的都没给一个子儿,便让她如此糟蹋去了!”
刘桂芬愤怒地说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狠狠扭曲了起来。
陆晚那贱蹄子又是肉又是蛋的,居然还送了红糖!
那糖是何等珍贵的东西,还送了一斤。
一斤,那可是整整一斤的红糖啊!
那一斤红糖要是用来给她补身体该有多好,偏生就让她拿出去给送人了!
“娘,你说大嫂这才刚分出去没几天,这肉蛋糖是从哪儿来的?听说他们现在还在盖房子,这也得花不少钱吧?”
庄氏试探性地说着,一边观察刘桂芬的神色。
刘桂芬果然就炸了,噌的一下站起来。
恶狠狠地说:“还能是从哪儿来的钱,是我儿子的钱,我大儿子的钱!”
“不行!”
刘桂芬越想越难受,心里就跟猫抓似得。
咬牙切齿地说:“我儿子在战场上拿命换来的钱,凭啥就让她这样给挥霍了,我得去找她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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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笔墨纸砚
庄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反而露出一脸担忧的神情说:“娘,你去找大嫂要,只怕是要不回来的吧,她现在的性子太暴躁了,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咋?她还敢打我这个婆母不成?”
“她要是敢打我,那她就得被浸猪笼沉塘!”
刘桂芬抖动着老脸上的肥肉说着。
听她这么说,庄氏愣是将到嘴的话都给硬生生吞下去了。
她其实很想告诉刘桂芬,陆晚现在是真敢打刘桂芬的。
上回的事儿,庄氏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陆晚连续好几天都让三个孩子送了凉茶去徐先生家里。
送去之后,几个孩子就留在徐先生家,认真听徐先生的讲课,教他们识字。
大石村本就落后,村子里的孩子们读书,也只是为了认识几个字,将来不至于太吃亏。
而科考这条路,可不是普通人想走就能走的。
得花费不少的精力和银钱,去为将来铺平道路。
当然,陆晚也是没有这个心思的。
孩子们习字,家境稍稍好些的,会去县城里给孩子们买毛笔和纸。
而不好的,只能用木炭作笔。
下午三个孩子回到家,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笑意,看得出来,读书识字,的确是他们所喜欢的。
“阿娘,先生今日教了我们好多好多字!”
“是啊阿娘,我已经会写自己名字了!”
宝珠跑到厨房里去,翻了一块儿木炭来,就着院子里的石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赵宝珠几个字来。
很扭曲的字,宛如鸡爪,很是难看。
但陆晚却很惊讶,因为他们才去徐先生家四五天的时间,就能写自己名字了。
能一笔一画地写下来,的确是很不容易的。
“阿娘,我也会写!”
几个孩子都用木炭在石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四清最大,识字也是最快的。
陆晚看着孩子们用木炭在石板上写字,一双小手都被弄得黢黑。
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未曾给孩子们准备文房墨宝。
不过这年头,村里没几个人家会给孩子们准备这些。
于是陆晚就去了商城里,找到了文具用品一类。
然而一看毛笔的价格,她瞬间惊呆了。
一支毛笔的价格,得五百积分!
它明明可以去抢,却还要给你一支毛笔,在花了一千五的积分购买了三支毛笔后,陆晚感觉自己的尸斑都加重了不少。
紧接着又买了墨水,那玩意儿也不便宜。
好在宣纸一类较为便宜。
“先生可教你们如何拿笔了?”
陆晚问。
四清点点头:“教过了,但先生家里的笔也不多,先生很是珍视,只是让我们在授课时用,平日里是不可触碰的。”
的确如此。
物以稀为贵。
本来笔墨纸砚在这个朝代就不是穷苦人家能够触碰的东西。
不过徐先生能将自己的笔给孩子们用,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别家的孩子都得自己去买。
陆晚也明白,是自己这些天连续给他送凉茶的缘故。
那凉茶里,她后面又加了其他草药进去,功效更佳了。
这几天工匠们的木工活儿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已经在开始搭建房屋翻修了。
猪圈也都提前搭了出来,好让那几只小猪崽子们能有个住的地方。
天天灵泉水泡粗糠吃着,偶尔去地里扯点儿草回来混着,小猪肉眼可见地肥美了。
陆晚就天天望着它们,等着年底的时候好杀来过年。
小猪们对此却浑然不知。
“阿娘,这毛笔肯定很贵吧?”
三个孩子看着手里的毛笔,眼里全是爱惜。
这毛笔摸着,比先生家的还要好上许多呢。
二叔也有一支毛笔,对此很是珍视。
四清还记得,有一次二婶娘让他去打扫二叔的房间,不小心碰倒了二叔的笔架子。
二叔回来后对他好一通斥责,二婶娘更是扇了他好几耳光,还把他的手臂内侧都给拧青了。
四清知道,在赵家,三婶娘和祖母是明着来,而二婶娘却是暗着来。
打他骂他和两个妹妹们,从来都是背着人的。
即便是他们都知晓,也从来不会管的,甚至觉得他们是活该。
还会笑话他们,有娘生却没娘养。
现在四清看着手里的毛笔,很想看着他们,他和妹妹才不是有娘生没娘养。
阿娘很爱他们的!
不仅会天天给他们煮鸡蛋吃,还会让他们去念书识字,甚至还给买了昂贵的毛笔!
这可是村子里其他孩子都没有的待遇。
“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先生好好念书识字,这些问题不是你们该操心的。”
“嗯,我们明白了阿娘!”
几个孩子点点头。
他们今晚的梦,一定很甜很开心。
白天们工匠开始将宅基地原本的老房子都拆下来,开始重新搭建框架。
而陆晚则是在房子的后面开垦出了一片空地来。
屋子里有好些土豆都发芽了,她打算全部种下去,试着用灵泉水浇灌。
又分别在商城购买了西红柿种子以及很多蔬菜种。
“我来吧。”
赵元烈接过她手里的锄头,看着她手上被磨出了不少水泡,黑眸微沉。
“你去用泉水泡泡,米饭我已经蒸在锅上了。”
陆晚愣住,看着男人在烈阳下挥动着手里的锄头,忍不住感叹。
还得是会干活的男人好啊,而且还必须得是眼里有活儿的男人!
但凡是像赵元启那样的弱鸡崽子,瞧着面相白净斯斯文文的,实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会读书还能干啥?
可关键是,都这么多年了,他除了是个秀才外还是个秀才。
且还是个一无是处的秀才。
赵家人不知道的是,赵元启说他自个儿在县城里给有钱人家偶尔当当账房先生,写写字赚钱,实际却是在外头喝花酒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