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样貌好嗓子,倒也难怪会惹人喜爱了。
“钱孙两家?”
陆晚还有些疑惑呢,钱老板似乎是世安堂的药材商之一,他的夫人应该就是前些天过来找她的那位娘子。
“不知许娘子所说的孙老板是…”
“是云县行会里头的老板。”
许灵凤咬了咬唇说:“朱娘子原先便是在行会里,同孙老板搭的线。”
“她如今做事绝,不肯留了我在云县里,我别无他法,只得去了梨园继续唱戏,否则我无法养活我的这两个孩儿。”
对于她的遭遇和事迹,陆晚并不感兴趣。
他人生活如何,与她无关。
不过她今日这么一说,陆晚约莫有些明白了自己为何找不到铺子,不是价钱不合适,也不是旁人租了或者买了,而是行会里头的人在作祟。
“多谢告知。”
“陆娘子!”
见她摇头,女人连忙喊住了她,又说:“除了钱孙两位老板,朱娘子…也请多加小心。”
“好。”
朱娘子对于马安仁养在外头的外室,是要赶尽杀绝的,前些日子把人打了还扒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看了去。
若是换成别人,早就投河自尽了。
她一个弱女子,无权无势,想要在云县里活下去,离了马安仁,她几乎没有法子。
好在这些年她偷摸攒了不少钱,都是从马安仁身上一分钱一分钱攒下来的,不然到了如今这般境地,是真的要走投无路了。
而今求了梨园的老板,让她重新干起了老本行。
她以前在梨园唱过,知道梨园那群老板的德性,他们喜欢看什么,自己就唱什么。
多淫靡香艳,最是能勾起他们心底那点儿蠢蠢欲动的欲望。
若是能得了那些大老板的青睐,她便能给自己多寻求一丝庇护,这世上千人千面,每个人心中的想法也不尽相同。
陆晚不会去批判封建社会中的任何女性,她靠的同样是自己在赚钱,至于手段如何,也不是她能够去评判高低的。
连着去找了两天都没找到后,陆晚索性咬咬牙,自己买地建工坊去了,她不仅要建,还得建一座大的!
她的红薯粉在云县销量不错,原先也只是做着试一试的,并没想过要靠这个赚钱。
但自从发现这玩意儿大众很容易接受后,陆晚就送了一批红薯粉去江南的刘老板那里,看看他有没有想法或者路子。
得到刘老板的回应是,江南等地似乎比云县还要接受和喜欢这种粉条。
甚至还衍生出了许多种做法,刘老板及其家人更是喜欢的不得了。
陆晚就想着,既然要开,索性就开一家大的作坊。
要做,那就往大了做!
盘不到铺子,那就自己买地建工坊!
条条大路通罗马,他们行会总不至于只手遮天,能把整个云县的经济命脉都握在手里。
他们要真这么本领通天,那还要程博这个县令做什么?
陆晚同赵元烈商量后,两人都觉得没问题。
“若是要买地建作坊的话,同咱们买地种粮食是不一样的,咱们明日便去看地!”
买地种粮食,只需要按照规定的价格给钱就行了,但是买地皮建房子,那是要缴地税房子税的。
武朝律法颇严,尤其是在地皮方面,她需得先告知了程县令,再由程县令写了文书递交省城知府,由知府那头盖了章这事儿才算是定下来了。
总之,流程繁多且漫长,怕是等批条子都得等上一个月,还不一定能下来呢。
“你们买地建工坊,这对于云县来说是好事,不过…”
程县令也是有顾虑的,问陆晚:“行会的人可来找过你了?”
“实不相瞒,正是因为行会的缘故,我才决定要买地的,行会不让我盘铺子,我就只能自己买地了,我自己买地他们总该管不着吧?”
前几日陆晚还觉得,自己大概是和行会的人扯不上什么关系的。
现在看来,扯不上关系现在也必须得扯上一些关系了。
陆晚本不想和他们打交道,想着是能避开就避开的,没想到如今是自己刻意想避都避不开的。
待程县令将文书呈上省城知府时,行会的人就已经找上陆晚了。
来的正是行会里头的龙头老大孙老板,是做茶叶生意和酒水生意的,名下还有一家镖局,在县城里做的生意非常大。
孙老板的镖局生意做的非常大,每次押镖的都是各地往来的贵重物品,或者负责护送重要人物等,上回同赵元烈一起去护送郡主的,比便是孙老板镖局里的人。
除去单独给押镖护送的人的银钱,镖局还额外拿了三百两银子。
“陆老板这生意,如今是越做越大了,倒是令我等汗颜呐。”
孙老板带着一众随从,身边跟着的还有几个老板,至于是做什么的,陆晚也不曾了解过。
陆晚正在自家院子里计划着那工坊该怎么建,他们便不请自来了。
------------
第434章 合作开工坊
“阿娘…”
小宝珠很排斥这些外人,尤其是他们瞧着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一个个油光粉面锦衣华服的,便晓得他们出身不简单。
“哟,原来陆老板家的千金也在啊,不知今年芳龄何许,瞧着倒是清秀呢。”
那孙老板的眼神立马就落在了小宝珠的身上,脸上虽然是笑眯眯的和善神色,但落在陆晚这个当娘的眼神里,还是让她感到不舒服。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如果你见一个人的第一面就让你感到十分的不舒服,那便说明这个人并未安了好心,也不会是个好人。
“宝珠,家里来客人了,去唤你阿爹回来。”
陆晚想要及时支开小宝珠,孙老板收回目光,忙说:“倒也不必劳烦赵教头再跑一趟的,外头太阳大,小姑娘家家的出去,那小脸蛋儿若是晒伤了可就不好了。”
陆晚只当是没听见:“去吧,你阿爹就在隔壁,顺便将舅舅也一并喊来,咱家来了这么多客人,总不能怠慢了去。”
隔壁?
他们的目光下意识朝着墙头看去,果然看向他家院子里的墙开了一处门,正好连接了对面的院子。
“嗯,我这就去!”
小宝珠一溜烟儿就跑去对面的院子里,那孙老板的目光还一直跟随着,越发地让陆晚觉得这人心思不纯。
听说他们这群老板,平日里没事就喜欢浸淫在梨园听戏,而梨园里唱曲儿的姑娘们,大多都是同金枝宝珠一样年龄的姑娘。
她的两个女儿尚且还在爹娘的羽翼之下,早些年经历的风霜,使得陆晚现在对她们的保护更重。
而那些在梨园里唱戏的姑娘,则是被父母亲自卖去梨园的。
大多数是想着,卖去梨园也总好过卖去窑子强。
至少在梨园里是卖艺不卖身的,无非就是陪个笑卖个唱,若是得到了大老爷的赏识买回家里去,出身也是清白的,怎么着都比窑子里的姑娘要清白。
只是这唱曲的,始终难登大雅之堂。
并非寻常老百姓们不懂欣赏,而是古时候唱曲儿的,多数是淫词艳曲,有几个能瞧得上?
常人又说,戏子多薄情。
你给戏子一颗真心,戏子未必能还你一颗真心。
“孙老板今日来,是有何事?”
陆晚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 ,将身上的灰都掸到了对面孙老板的面前,毕竟她刚刚才从地窖里出来,和街坊们一起运了一大批番薯,打算提前教他们制作打粉。
反正这工坊,陆晚是开定了的,谁都阻止不了。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咳咳…”
孙老板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真是抱歉,我就一乡下来的,粗手粗脚,您瞧,都弄脏您的衣服了,我给您用鸡毛掸子掸一掸吧?”
陆晚顺手就拿起了那鸡毛掸子,旺财平日里没事的话,就喜欢抱着那鸡毛掸子咬,那上面经常沾满了旺财的口水,一股子味道。
她倒是尝试着扔过几次,每回她扔了,旺财都能找回来,后来索性也就懒得扔了。
“诶诶诶,不用不用,陆老板你太客气了,我们来就是找你谈生意的,真不用真不用,别别别…”
“孙老板您就别客气了,我这鸡毛掸子都是自家杀的鸡拔的鸡毛做的,可好用哩!”
“啥脏东西都能给你掸得干干净净,您来我家做客,是我不周到弄脏了您的衣服,给您掸一掸也是应该的!”
陆晚哪儿管那么多啊,拎着手里那已经被旺财玩儿包浆了的鸡毛掸子就往孙老板身上招呼,他躲都来不及躲。
“娘子。”
直到赵元烈牵着小宝珠和陆大力一起出现,陆晚这才撒了手。
那鸡毛掸子刚一靠近孙老板时,他就已经闻到那上头的味道。
胸闷想吐好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