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婆子看着陆晚那发疯的样子,刚刚还嚣张的气焰顿时就没了一半儿。
“你、你这个疯子,我不信你敢打我!”
“疯?”
“啊——”
用尽了力道的一拳,毫不客气砸在了徐婆子的脸上,口腔里的血混着被打掉的牙齿一起吐在了地上。
“老东西,你真以为我不敢?”
“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有钱能使鬼推磨,左右不过是打死一个老婆子,打死也就打死了,你能奈我何?”
她笑起来的样子特别色瘆人。
就在院儿里看热闹的李秀秀也是没想到陆晚能这么疯。
“陆晚,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娘,你…”
“啊!”
徐大顺这才刚从地上爬起来呢,就又被人一脚踹在了地上。
赵元烈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他仿佛都听见了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
“你再敢骂一句,我割了你的舌头!”
寒光铮亮的刀子握在他的手心,徐大顺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赵元烈真的会割了他的舌头。
当然,赵元烈也的确会来真的。
陆晚早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仁善正义虽有,可在面对那毫无道理的恶时,你的仁善和正义只会沦为累赘和包袱。
倒不如一并做了那恶人,既然能用钱摆平的事儿,就算是把他们弄死了也没关系。
什么狗屁道德仁义,有多远滚多远吧。
恶人她不当,好人她也不当。
好坏善恶的定义,由她自己来主宰掌控。
“痛痛痛!!”徐大顺都快要痛死了。
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好像都断了。
这一屋子的人,怎么能如此蛮横不讲理,分明是他们骗了自己!
“陆晚,你这个疯婆子,你们从一开始就是在给我们下套,让我们把小海棠给卖了,这一切都不过是你们在做戏!”
徐婆子不死心。
“那又如何?”
陆晚下巴微抬:“字据之上白字黑字写的清楚,你们也都落了名字和手印。”
“这两天你们拿着那八十两银子买了不少肉吃吧,那肉好吃吗?”
陆晚逼近徐婆子。
“有本事你们就去官府告我,看你们能不能告赢,搞不赢,我就弄死你们!”
她真的像个疯婆子似得,说出来的话更是令人胆寒恐惧。
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能这么恶!
徐大顺和徐婆子本来是想要大闹一场的,然而这一顿打下来,却闹不起来了。
“李秀秀,你要去哪儿啊?”
李秀秀见情况不对就想要溜,陆晚笑盈盈地对她招了招手:“来都来了,怎么不和婶子招个招呼就要走,来院儿里和婶子说说话。”
她越是笑,李秀秀就越是害怕。
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婶、婶子,我娘还等着我回去洗衣裳呢,我就不来了…”
“那怎么成。”
“我阿娘尤为好客,来者皆是客,你既来了自然是要喝杯茶吃点儿东西再走的。”
金枝也明白这件事情肯定是李秀秀在捣鬼,本来都已经是板上钉钉尘埃落定的事儿了,忽然来了这么一遭,不是她还能是谁?
她拉着李秀秀就往院子里走,与其说是拉,不如说是拽。
“宝珠,把门关上,今日正好有些事情咱们同亲家好好捋一捋说一说,免得让旁人看了去,还以为是我陆晚仗势欺人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不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李秀秀这会儿都快要哭出来了。
“天色尚早,回家作甚,我家好吃的好玩儿的多了去了,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我自是要好好招待你。”
金枝强行把人拽进来后砰地一声关了门,上了门栓,把门关得死死的。
就算是外头的人想看点儿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关门做什么,关门做什么!”
徐大顺和徐婆子慌了,现在再一看陆家这一家老小,像极了一窝子的土匪杀手,随时等着要他们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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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咬死了算你老娘我的
“陆晚,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把老婆子我给放出去,否则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定会给我偿命!”
直到现在,徐婆子还觉得自己的命挺值钱的。
她料定了陆晚刚刚的话肯定只是说说而已,绝对不敢真的对她做出点儿什么。
毕竟杀人偿命呢。
陆晚有贼心没贼胆。
徐婆子的话才刚说完呢,那厢就传来了徐大顺的惨叫声,赵元烈踩在了徐大顺的小腿骨上,把他的手掰至后背反剪。
“啊——”
“疼疼疼——”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
徐大顺的惨叫比那杀猪声还要凄惨,四清抓了一把喂马的干草就塞进了他的嘴里:“安静点儿,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呜呜呜呜!”
徐大顺这下说不出话来了,只用那双眼睛惊恐交加地看着他们。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之声来。
“海棠,那可是你亲爹,是你亲爹啊!”
“你就这样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家人吗?我们徐家怎么就生出了你这样的畜生来啊!”
徐婆子似乎怄得不行了,眼瞧着陆晚是个不好招惹且说不通的人,她就把目光落在小海棠的身上。
可这会儿的小海棠耳朵里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一巴掌打狠了,她的耳朵里到现在都是嗡嗡声,别的再也听不见了。
只能看见徐婆子的嘴在不断地开开合合,哪怕是听不见她也知道徐婆子说的话该有多难听。
“你可别忘了,你娘还大着肚子,你还有弟弟妹妹要养,你以为用这种办法就可以和我们徐家断绝关系吗?”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要是敢不养我们,我就去官老爷那儿告你个不孝之罪,最好是将你给打死!”
徐婆子越说越激动。
“呜呜呜!”
然而接下来的话还没等她说出口,一把干草塞进了她的嘴里,麻绳捆手,体型硕大的旺财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野兽咆哮,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直到现在,村子里都没有人知道旺财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狗,只当它是体型大了些,完全没有把它往狼这方面去想。
也得多亏了陆晚给它伪装的好,将那属于火云狼的标志全都给遮盖得一干二净。
“你们徐家已经收了我家八十两银子,徐海棠也就是我陆家的人,是生是死都得是由我家说了算,你便是去告,也告不赢。”
陆晚把那字据拿出来,笑着说:“想来你还不知道这字据上写了什么,毕竟那天你们也就一门心思只想要拿钱,字也不认得几个。”
那字据里面有隐藏条款,徐家的人根本就没有仔细看。
不过当天在场所有人都是看了这份字据的,只是对于其中隐藏的文字游戏,他们没能看懂罢了。
所以就算是去告,她也有大把的人证在。
陆晚这个人做事小心谨慎,既然打定主意要让小海棠彻底脱离徐家,又怎会不缜密严谨?
更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隐患。
与其说那是一份字据,倒不如说那是一份卖身契。
八十两银子买断小海棠一生的自由,可那字据仅仅只是做给他们看的罢了,实际内容如何履行,且看陆晚自己罢了。
她待小海棠从无她心,又是自己钦定的未来儿媳妇,自然会真诚以待。
小海棠也是个知恩之人,所以陆晚也甘愿拿出真心去对她。
她相信,真心待人,将来她也同样会用真心来回报自己。
她希望自己不会看错人。
事实上,小海棠以后也绝不会让她失望。
“今我徐家,自愿以八十两银钱,将徐家之女徐海棠,发卖于陆家为妻三年,若三年无所出,则发还原家,退还八十两银钱。”
发卖不等于卖。
发卖在大雍朝等同于卖身契。
故而这份字据从签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是卖身契。
“发卖二字,二位可还晓得是何意?”
“这年头只有奴仆妾室等才用发卖二字,小海棠是良家子,是你们‘心甘情愿’将小海棠发卖了,这既然发卖了,那往后是生是死也就和你们没关系了。”
这字据契书一旦落下,就会在官府备案登记,永久有效。
任凭徐老太和徐大顺怎么掰扯都是没用的。
“呜呜呜!”
徐老太和徐大顺现在算是彻底反应过来了,不光他们对小海棠是在演戏给他们看,就连这字据都暗藏玄机。
仅仅靠着发卖二字,就让他们无法反驳,站不住理。
“老不死的,你想靠着小海棠嫁到我陆家来好吸她身上的血是吧,门儿都没有,这辈子都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