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把她身上的玉珏套了起来,挂在脖子上,那玉兴许是唯一能够找到她亲生父母的东西,自然重要,丢不得。
大石村。
李秀秀几乎是一路哭着回家的,村儿里一大半的人都看见了。
金枝也没放过她,在她脸上用笔写了‘大嘴婆’两个字,那墨还不是那么容易被洗掉的,她得顶着那张脸足足有半个月才能消散。
李秀秀一路捂着脸哭着跑回去,路上的人瞧了都觉得奇怪,村里有小孩儿瞧见了她脸上的字,纷纷跟在她身后一路跑一路喊:“大嘴婆!大嘴婆!大嘴婆!”
“大嘴婆!大嘴婆!村里出了个大嘴婆!”
小孩子懂什么,只晓得一味跟在屁股后面兴奋大喊。
村里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晓得李秀秀是得罪了人,因为有人看见李秀秀是从陆家院子里跑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她干了什么事情把人给得罪了。
除此之外,徐家也没好到哪儿去,被打了丢出去,当晚亲戚就去请了大夫来看病开药。
养了几天病后,徐大顺约莫觉得自己又能行了,一瘸一拐在村子里到处溜达,逢人就说他闺女和陆家说了亲,谈了八十两的彩礼。
八十两,不是八两!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八十两!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锭足足有十两的银元宝在人前炫耀,因为村里的人都没见过那种银元宝,金元宝就更别说了。
通常都是剪下来的碎银子,一锭十两重的银元宝就那么被徐大顺拿出去炫耀了,也不怕贼惦记。
这不,贼还真就惦记上了。
当晚半夜,他家就进了一伙贼人,不光把他剩下的银子都给偷了个干净,还把徐大顺的另一条腿也给打瘸了。
半夜徐婆子起夜看见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自家院儿里,她立马就反应过来自家是进贼了,还没等她喊出来呢,一棒槌结结实实砸在了徐婆子的后脑勺。
“呸!死婆子,早看你不顺眼了!”
敲晕了徐婆子的贼人似不解气一样,连带着在她身上踹了好几脚。
等到第二天别人发现时,那还是发现了徐大顺被捆在了村口的大树上,那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个嘴巴子,脸肿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身上的衣服还被扒光了,家里的一应物件儿,也就给他留了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别的全都给贼偷走了。
“报官,报官!”
“里正大人,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一定是村子里的人干的,一定是!”
“他们就是嫉妒我有钱,才闯进来把我家给砸了,把我老娘打晕了!”
徐大顺口齿不清地说着,里正沉默了许久,心里琢磨了好久才琢磨出来他刚刚说的什么。
“报官吧,报官吧…”
里正叹着气:“你这没凭没据的事情就说是咱们村子里的人干的,分明就是在败坏我们村的名声和风气,大顺啊,不是叔说你,这做人有时候该低调就得低调,你咋就是不长记性呢?”
这几天徐大顺在村里有多高调他不是不知道,别说贼惦记了,便是他看了徐大顺,都想给他哐哐两拳下去。
他今日能有这遭,全都是自找的。
“四清哥,你这是去哪儿了,身上怎么这么脏?”
这天上的太阳都才刚刚冒出来呢,四清带着一身忙碌的风尘回来,头上还顶了几根杂草叶子,鞋底更是沾了不少泥。
他挠挠脑袋,憨笑着说:“没去哪儿,就是和金枝去山上跑了一趟,你说是吧,金枝?”
紧随而来的金枝瞥了一眼自家兄长,嗯了声。
“你们这…”
小海棠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这几日她耳朵要好些了,能够听到一些声音,在养上几天就能好个彻底了。
陆晚没让她去酒楼,就让她在家好好养着,自己则是去了酒楼帮忙。
酒楼越做越大,慕名而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陆晚偶尔会在后厨研究新吃食,前来的食客们都眼巴巴地等着,盼望着,期待着。
陆晚能把新品研究出来,让他们第一个品尝。
自从吃了泰丰酒楼的东西后,别家的东西虽说也好吃,但始终吃不到泰丰酒楼的味道。
久而久之,泰丰酒楼积攒了不少的固定客户。
陆晚索性就出了一个古代版的‘会员制’,只要在泰丰酒楼消费一定的金额,就能获得泰丰酒楼手牌,持有手牌前来消费,不仅所有菜品打八折,手牌持有者还能在生辰当天享受五折优惠。
是所有菜品五折。
不光如此,泰丰酒楼还开通了承接各类宴席的业务,若是谁家有红白喜事,皆可找了泰丰酒楼去一手操办酒席。
现在整个县城的人都以能拥有泰丰酒楼手牌为荣,要是能有泰丰酒楼的手牌,不仅是一种实力的象征,毕竟要在泰丰酒楼消费五百两才能拥有一块儿手牌,还能以更优惠的价格吃到更多的菜。
只要有手牌,每次出来的新品还能优先免费品尝。
一系列福利出来后,酒楼的生意就更上一层楼了。
而今泰丰酒楼手牌持有者,不过仅仅十人罢了。
陆晚这么做的目的还有一个,便是给酒楼找个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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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拓展酒楼业务
能在酒楼里消费五百两的,必定不是寻常人,家底多少厚实,别小看区区一个县城,家族底蕴庞大者不在少数。
大多低调,不似梨园那群人,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财力有多雄厚。
尤其是有些家族,从最初便在云县扎了根,家族分布盘根错节,陆晚并不会主动上门结交,而是以这种方式,在无形中让他们为泰丰酒楼保驾护航。
因着上次那梨园戏子的事情,让陆晚产生了一定的危机感。
她明白世道不稳,就算自己从不曾去主动招惹了旁人,旁人也会因为眼红嫉妒而来招惹他。
至于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她自不会在乎。
“回来了?”
“嗯,阿娘,回来了。”
四清摸了摸脑袋,于陆晚对视时,目光不经意藏着一丝得意,陆晚看明白了。
点点头:“瞧你们兄妹二人,便是练功也不必起这么早,快去换身衣裳,洗脸洗手吃饭了。”
小海棠觉得今日的四清哥和陆婶子都有些怪怪的,却又实在说不上来怪在哪里。
“阿娘,事情都办妥了。”
金枝与她多亲昵,陆晚勾了勾唇:“办的不错。”
“今日你同我去酒楼,明日我们还有一家酒席要接,你与小海棠随我一道。”
泰丰承接酒席,大户人家办酒席最是注重颜面的,尤其是寿宴婚宴。
孩子们也总得跟着她一起去见见世面,去学一学。
最主要的是让孩子们在外头露脸,这也是陆晚的目的之一,因为再过几天,四清就要同赵元烈一起,前往上京城。
有赵元烈带着,她自然放心,天地宽大,也该出去走走。
至于云县…
她想,自己也并非是要一辈子待在这里,多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
云县有一处码头,就在护城河的最北面,来往的商船都会停靠在此处,装货卸货。
陆晚有意要在码头那边也有自己的立足之处,明日的宴席便是重中之重。
因为明日是掌管码头货运权,给来往货船盖章子批文书查验货物的码头总督头,林督头。
陆晚之前没想过要和这些人打交道,若非梨园那群人总是暗中使绊子,她果园的果子几乎都要走码头运输,可他们却把陆晚的货给扣下了。
果子烂在了船舱里,不知道损失了多少。
“嗯,都听阿娘的。”
金枝当然乐意跟着阿娘出去跑,见世面。
带上海棠,便是因为她早就将海棠当成了自家人,这些事情也是趁早让她接触学习。
天还没亮,陆晚就带着她们去了酒楼,所有的食材和一应物品全都装上了马车,准备前往林督头的府中。
“林督头的老娘八十大寿,居然让泰丰酒楼承接了酒席,这陆晚还真有能耐。”
林督头掌管码头货运大权,是他们云县的这些大老板们最先巴结的对象。
想要从码头运输货物,就得从林督头的手里拿了条子才行,否则任凭你再有能耐,想要运货都是白搭。
“估计是前几天咱们扣了陆晚的货,她故意去巴结的。”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可没少巴结林督头,暗中不知道送了多少钱,使其贿赂。
货量超载,或是运输违禁物品,一律要受到处罚,而这种事情,他们也照样没少干,想要过关,就得从林督头身上下功夫,投其所好,送银子送女人。
林督头喜欢什么用什么。
但林督头是个孝子,故而今日老母亲八十寿诞,特意请了泰丰酒楼前来操办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