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大哥的话,比刀子还扎心。
“赵教头说的是,都怪咱们招人的时候不仔细,放了这样的害虫进来,倒是给陆娘子添麻烦了。”
码头管事也动,立马喊了人来,把人捆了丢出去。
陆晚在一旁小声吩咐,身后的打手立马就去了。
这样的一个小闹剧并没有影响到陆晚的心情,她反而是问赵元烈:“方才他说赵元启病了,夫君不在意?”
“在意什么?”
赵元烈紧握着她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灼热的空气中漂浮着沙尘的味道,呛入鼻腔中很不舒服。
陆晚压低了头顶的草帽,勉强能够抵挡一些风沙。
“当然是在意你的亲兄弟啊。”
“哪有什么亲兄弟,我只有亲亲娘子。”
“你…”
陆晚惊了惊,脸在发烫,压低了声音慌忙问:“你这话…是从哪儿学来的!”
什么亲亲娘子?
这是他一个封建古人该说的话吗?
“自然是从娘子的那些话本子里学的。”
陆晚也给自己收拾出来了一间书房,闲来无事时,就从系统里买了各类小说看,以此来打发时间。
偶尔有忘记收回系统的书,便放在了桌上,叫赵元烈看了去。
原来娘子喜欢看这种。
而为了能够适应这个时代的环境,但凡是从系统里拿出来的东西,都会融于这个时代,因此不会显得太过于异类独特。
“你、你偷看我的小说!”
“小说?”
原来话本子在娘子眼里是小说。
“是娘子忘记收了,并非我故意为之。”
天杀的。
陆晚现在很想死。
因为她从系统里拿出来的有些书,是十八禁…
尺度之大,一锅装不下。
她现在还不知道赵元烈看了多少,更是从未想过他还会看这种书籍。
“那书上写了很多有趣之事,我也学了许多。”
陆晚眉头狠狠一跳:“你都学了什么?!”
那书上…还能学什么,自然是学十八禁…
“房中术。”
“你闭嘴啊!”
陆晚着急忙慌去捂住他的手。
求求你,快别说了!
这是在大街上啊,他是一点儿不忌讳!
陆晚嫌臊得慌,拽着他的手大步往家里走,这要是叫人听了去,她还要不要脸了。
“娘子,我…”
陆晚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书呢!”
“把书给我!”
这厮肯定把书给藏起来了,他怎么可以偷看她的书。
屋子里凉气足,冰鉴之中冒着嗖嗖冷气,外头的燥热在进来的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赵元烈被她抵在了门板上,气势汹汹 。
赵元烈还没见过这样的陆晚。
“在书房,娘子要?”
“要!还给我!以后不许偷看我的书!”
“娘子要什么?”赵元烈明知故问。
“你!”
“罢了,我自己去找。”
陆晚放开他,大步朝着书房走去。
“娘子。”
赵元烈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双黑亮的眼眸炽热滚烫,落在她身上,似要将她给烫伤了。
“孩子们都不在家。”
陆晚心里咯噔一声,直觉这厮心里正藏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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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也不嫌害臊
“你休得胡来,青天白日,你也不嫌害臊么?”
再说了,她刚从外头回来,一身汗黏糊糊的,她可不想脏了自己的床。
陆晚是个爱干净的,陆老娘在家闲着没事,偶尔就会过来给她换洗床品。
这种有母亲照顾着的感觉,以前陆晚从没感受过,而今有了,却也舍不得陆老娘太辛苦。
偏生陆老娘闲不住,自己非要干,陆晚也没法子。
四丫就跟在陆老娘身后搭把手。
“你…你别过来,身上都是汗,脏死了。”
脏?
赵元烈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似还有些受伤和委屈。
娘子在嫌他脏?
表情的微妙变化落入了陆晚的眼睛里,她连忙说:“我是说…我俩身上现在都是汗津津的,今早娘刚过来换了床褥,又要弄脏了。”
赵元烈沉默片刻,忽然俯身将陆晚打横抱了起来:“你干什么!”
陆晚惊呼。
“洗澡。”
他抱着陆晚,大步朝着盥洗室去了。
现在孩子们都大了,陆晚考虑到孩子们之间的隐私,就在他们各自的房间里都开辟了一间单独的盥洗室来。
他们的屋子里也有,盥洗室连通了后面的厢房,陆晚索性就把墙给砸了,两间屋子合并成一间。
仅是用了屏风以作隔绝效果。
灼灼夏日水声潺潺,冰鉴之中冒着嗖嗖冷气,所有热烈与冷气交融,融化了的水淌在冰鉴中,温凉细腻。
屏风阴影攒动,冰层裂开,噼里啪啦,一路火花带闪电。
当太阳开始西沉落山后,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渐渐归家。
“阿娘,我回来啦!”
四清风风火火跃进家门,身上的衣裳滚满了稀泥巴。
“你这一身是做什么去了?”
半大的儿郎了,还滚得跟个泥猴子似得,陆晚都嫌他身上的泥巴脏了自己的院子。
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就要出来了,抬眼看见四清后面紧随而来的小海棠,陆晚立马闭嘴了。
“小海棠,你这…”
不光是四清一身稀泥巴,小海棠也没好到哪儿去。
“阿娘你看,这是我们去抓的河虾,我们抓了好多好多!”
“宋子灿也抓了!”
“…”
“是啊,抓了好多。”陆天耀黑着脸进来,衣衫湿透,头发更是凌乱不堪,他还从未这样狼狈过。
“你们这是上哪儿去抓的?”
“护城河的下游,那里有几条分出去的小河流,不仅有河虾,还有螃蟹呢。”
一到了夏季,这就是孩子们最爱干的事情,哪怕四清现在都这么大了,也依旧改不了那顽皮的属性。
“金枝宝珠呢?”
“她俩摘野果子去了,山上好多好多的野果子,还有白刺果呢!”
野外山林,对于孩子们那都是藏着无数宝藏的宝地,他们总能在山上找到不少的好东西回来。
“好了,快去换身衣裳,天耀你怎么也…”
“陆婶子!”
在陆晚的眼里,天耀向来成熟稳重,很少跟着他们去干下河摸鱼这种事情,今天不光去了,还把自己弄得浑身脏兮兮的样子。
不等陆晚把话说完,外头又涌进来几个皮猴子。
定睛一看,除了那小霸王程嘉衍还能是谁,跟着一起的是宋子灿和陈春旺。
“婶子,你看,鱼!”
“我们从河里摸的,还有螃蟹!”
陆晚扶额,好家伙,他们今天全都扎根儿去了。
不过收获着实不小,河虾,螃蟹,小鱼。
虽说并不是很肥美,却胜在量多,陆晚看着这些野味儿,心里对于今晚要吃什么已经有了想法。
“好了,都去洗把脸,把身上的泥巴洗干净,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
“我就知道,只要来了陆婶子这里,就一定会有好吃的!”
程嘉衍掸了掸自己的衣衫,他如今是长得越发挺拔俊秀了,俊朗的少年脸上也生出了短小的胡茬,喉结微微凸起,就连嗓音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陆晚看着院儿里的这群孩子,颇有感触。
“阿娘,我们也回来啦!”
金枝与宝珠也都回来了,她们在山上找了许多的野果子,用宽大的树叶包在一起,各种各样的野果都有。
白刺果、桑葚、桃金娘等,倒是十分丰富。
为了避免孩子们对野果子的认知不够全面,采到了有毒的果子,陆晚还区别了一番,果然找到了同那桑葚果很是相像的马桑果,以及全株含毒的商陆。
陆晚嘴角一抽。
她万幸是看了一眼,商陆与马桑果都是不可食且含毒的,马桑果更是含有剧毒成份,吃下去仅需半个小时就能诱发呕吐抽搐。
“阿娘,这些都是不可以吃的吗?”
宝珠看着陆晚在野果子里挑挑拣拣,看样子是要扔了,好奇地问着。
陆晚把孩子们叫过来一一科普。
“这是马桑果与商陆,含剧毒不可食,咱们在外面采摘野果,一定要遵循三不原则。”
“啥三不原则?”
宋子灿呆头呆脑地问着:“不认识不采,不确认不采,不大量试吃,若是瞧见颜色鲜艳的却不认识的果子,一定不要去试吃,明白吗?”
“有些果子含剧毒,仔细一点儿就能要了你们的小命。”
孩子们看着陆晚挑拣出来的有毒野果子,都有些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