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表姐,我是真的没法子了,我每天都卖力采茶,就为了能多挣一点儿钱。”
“可我娘要我去给周老板当小妾,我不愿意,她就要把我女儿嫁给周老板,人已经送过去了,大表姐,你帮帮我,救救她吧!”
“以后我给大表姐当牛做马,大表姐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求你了大表姐!”
她双手合十,不断乞求着。
卑微乞求陆晚能够帮她,慧娘知道,大表姐如今是皇上亲封的宣义夫人,除了大表姐,没有谁可以帮到她了。
“慧娘,你说的都是真的?”
慧娘眼神闪烁,可很快她眼神就又变得无比坚定了起来,点点头说:“我不敢欺瞒大表姐,我说的都是真的!”
“大表姐,你会帮我的对吗?”
“你是说,今晚周老板就要纳了她?”
慧娘点头,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丫头,你先起来。”
陆老爹把慧娘从地上扶了起来,问:“那你娘现在在哪里?”
“我…”慧娘支支吾吾地不敢说,陆晚觉察到慧娘可能没说实话。
于是便叫来了人,说:“你们去周家打听一下,看看周家今天是不是真的要纳小妾。”
虽说纳小妾不会如同娶正妻一样会办个正式的酒席,宴请宾客,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纳小妾。
但只要有钱,去办了纳妾文书,过了官府那一遭,就能给自己纳一个小妾回去。
如果没有纳妾文书就敢私自纳妾,那可是违反律法的。
所以别以为只要到了古代,就可以过上三妻四妾的好日子,一没钱二没权,那就想都别想。
做梦去吧,梦里啥都有。
陆晚一吩咐,就立马有人去周家打听了,不消多时就带了消息回来。
周家的确是要纳小妾,纳妾文书还在官府没有下去,也就是说,人家是走正常流程纳妾的。
并非是强行纳妾,更不是在违反律法。
“纳妾文书是谁签的字?”慧娘眼神更加闪躲了。
“是…是我娘摁的手印。”
“可是大表姐,此事我并不知情,是我娘同周老板签了文书我才知晓的,可我才是她的亲娘,别人做不了主!”
“且那孩子也不愿去当别人的小妾,大表姐,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瞧着慧娘那急切的模样,的确不像是在说谎。
纳妾文书,需要女方家里人确认签字才会生效,否则就是无效的。
说得好听是纳妾文书,不好听那就是卖身契。
卖去了别家,生死就都是别家的人了。
“我与周老板也算是有些交情的,他今日纳妾,是喜事。”
“大表姐?”慧娘胆战心惊地看着陆晚,似不理解她为何会这样说。
难道连大表姐也认为,她的女儿就活该要给人当小妾吗?
居然说这是一件喜事,合着并不是她的女儿去给别人当小妾,这火没落在自己身上,是永远都不知道疼的。
慧娘的心也跟着凉了大半截下去。
陆晚将自己手上自制的袖套取下来丢在一旁,看着慧娘:“还愣着干什么,去周家喝杯喜酒。”
“你就不想去见一见你女儿吗?”
见慧娘还是呆呆的,陆晚身边跟着的婆子都有些无语,白眼翻上了天。
“快跟上去吧,宣义夫人这是去替你要闺女呢,别愣着了。”
倒也不是陆晚有派头了,只是有些时候身边跟个婆子,更方便做事,还能让她们帮着去打听打听。
她买的这些婆子可都厉害,嘴巴厉害,心眼子厉害,还有干架厉害的,不厉害的她不要。
见过反应迟钝的,可没见过反应这么迟钝的。
“爹,今日周老板有喜,我也去瞧瞧,说不定还能喝上一杯喜酒。”
“您也别太累着了,不是很急的话就等我回来再处理。”
世安堂里的伤患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那些被烧伤的人身上都涂了药膏,还有一些危及性命的,陆晚都悄悄用系统治疗过了。
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陆老爹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也连忙叮嘱着:“去吧去吧,喝喜酒就喝喜酒,咱们和和气气的,不要与人闹了不愉快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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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变态癖好
陆晚点头,表示明白:“嗯,知道了,爹你放心吧。”
陆晚这人看着脾气好性格软好说话,可只要是被陆晚‘教育’过的人都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在大是大非上,她是分得明白的。
茶庄的周老板今日要纳小妾,虽说没有大张旗鼓地大肆操办,可也好歹要设宴意思意思,沾沾喜气。
一顶小轿从周家的后门被迅速抬了进去,生怕被人瞧见似得。
“动作都快些,待会儿家里来人瞧见了,仔细你们的皮!”
虽说是合法合规纳妾,但周老板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如今却要纳了那这七八岁的小姑娘,就连周老板年龄最小的女儿都已经有十三岁了,简直是丧心病狂。
如今却要纳个这么小的小妾回来,这要是传出去,外头人不知道怎么编排呢。
不过周老板这人一向低调,都是闷声赚钱的,家里还有个主母在。
“夫人,这已经是老爷纳的第六房小妾了,听说这回的这个,还是老爷花了二十两银子,和半扇猪肉以及五十斤大白米弄到手的。”
周家主母是个很沉稳的女人,周文怀这人表面看着低调内敛,实际上是个什么样子,也就只有她知道了。
家里纳小妾,周文怀就请了自己的一些酒肉朋友来。
好巧不巧,朱娘子也在。
朱明禾乖巧跟在母亲身边,有些时日不见,朱娘子似乎憔悴了不少,面颊深深凹陷了下去,双眼无神。
“二十两银子,半扇猪肉和五十斤大米,就能买回来一个别人家的女儿。”
周夫人幽幽地说着,这女孩儿的命,还真是贱。
随后又问:“当真是那女孩儿心甘情愿要到我们周家来当小妾的么?”
当小妾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不要以为,当了小妾就能在主家里吃香喝辣的。
什么母凭子贵就更是笑话中的笑话了。
小妾生的孩子,都是要放在主母膝下教养的,所谓小妾,不过是用来给家族绵延子嗣的工具罢了。
地位也就仅是比通房丫鬟高那么一点点罢了,再说了,她还不过是个孩子,如何能生孩子?
所以周文怀把她纳回来,纯属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变态般的癖好罢了。
周家夫人眼里有怜悯的神色,因为她知道,嫁到周家那当小妾的女孩儿,下场都不会好到哪儿去。
七八岁,正是应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她们一个个含苞待放,却要被困在这吃人的大院儿里面,沦为玩物和工具。
若是能够生下孩子,兴许还能得到善待,可若是生不下,或者生出来的不是他们想要的,下场一样不会好。
“这…”周夫人身边的婆子也不是很了解:“听说,是她母亲亲自摁的手印,兴许是心甘情愿的吧。”
母亲…
这世上哪儿会有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到别家去做小妾呢?
“走吧,去见见那个孩子。”
按照规矩,小妾入府,一律不许穿了大红的衣裳,只能穿水红色进府。
周老板把她安排在了一间偏院,外头挂着彩绸喜带,府中倒是一片喜气洋洋昂的好模样,这府中也的确是有段时间没这么喜庆过了。
慧娘的女儿没有名字,她婆家人见慧娘生出来的是个女孩儿,嫌晦气,就取名叫贱丫。
哪怕是慧娘无法忍受,她也没法子去反抗自己的婆家人。
别人管她的女儿叫贱丫,她改变不了,贱丫小时候总会问她:“娘,贱丫是什么意思?”
孩子心性单纯,哪里知道什么贱不贱的,又哪里晓得贱是什么意思。
慧娘回答不出来,只能告诉她,贱丫在娘的心里,是永远的宝贝。
贱丫还是个孩子,身上却穿得红红的,脸上也涂上了脂粉,前去接亲的人甚至给贱丫涂上了红艳艳的口红。
让她一个八岁的孩子看上去十分的成熟。
“以后…我就要住在这里了吗?”贱丫小声问。
屋子里的婢女回答她说:“是的姨娘,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了。”
“那这些东西我可以吃吗?”贱丫指着桌上的糕点干果,那糕点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吃起来肯定是香香甜甜的。
她以前也就吃过一次。
好像是别家的伯伯来找娘,娘跟着他们去了小屋子,之后娘就能给她带来一小块儿糕点。
轻轻抿一口在嘴巴里,甜丝丝的,她都舍不得吞掉。
那种味道,贱丫记了很久很久。
她以为那种东西很珍贵,所以娘才会去和那些伯伯们讨要,然后带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