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眉头狠狠一跳,忽然就不想进去了,有种转身就想跑的冲动。
她实在是讨厌那位庆王,每每都会忍不住想,魏明簌这样温婉的白月光,怎么偏生就嫁给了庆王这样阴暗的人。
像个阴魂不散的男鬼似得,时时刻刻都如同一条毒蛇一样把她给盯着。
“怎么,见了本王来了,宣义夫人就不敢进来了吗?”
陆晚在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打算回去明天再来,或者挑一个庆王不在的时间再过来。
却没想到庆王的身影如同鬼魅似得出现在她身后。
使得陆晚后背发凉,寒意爬上了头顶。
“庆王殿下真是说笑了,民妇不过是想着既然王爷来了,我就不便打扰王爷同王妃小聚了。”
陆晚转身,脸上笑容诚意满满,没有半点儿惧怕的模样。
笑话,怎么可以在敌人面前露怯,那可不是她陆晚的作风。
这里是云县,魏明簌也在,庆王还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地为难她。
庆王一双阴鸷双眸盯着陆晚,似是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似得,陆晚也不怕,抬头挺胸地问:“王爷这般盯着民妇作甚?”
“可是民妇有哪儿做得让王爷不满意了?”
魏明簌在云县,只有好的没有坏的。
这期限还没到呢,庆王就来了,这不是不放心她是什么,防她跟防贼似得。
她才应该放着庆王才是。
他在沧州郡手握重兵,只要一声令下,整个沧州都能为他所用。
皇帝让他驻守沧州,当年却收了他的兵权,实际上就是要他当个永远留在沧州的闲散王爷罢了。
空有名头没有实权啥也不是。
只是没想到庆王的能耐比皇帝想的还要强,他的野心也渐渐地在沧州滋养了起来。
暗地里招兵买马的事情是一样没有落下,拉拢党羽,敛财造兵,结党营私。
现如今他已将整个沧州都捏在了手里,他想怎样就怎样。
“王爷就莫要吓唬宣义夫人了。”
魏明簌款款而来,庆王脸上表情微微一变,立马变得柔和了起来,下意识如同从前那般伸手去接她。
等着魏明簌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然魏明簌却略过了庆王,轻轻拉上了陆晚的手,笑盈盈地往里面走。
“知道你今日要来,已经等你许久了。”
“听说你这几天忙着周家的事情,那位周家夫人现在如何了?”
“还有那姓周的茶商,真不是个东西,怎能对自己的夫人大打出手?”
“我还听说了,你昨晚带着人闯进周家去了,把那周老板打了一顿,这种狗男人就该打!”
庆王:“…”
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再看看前面两人的身影,他仿佛成了个透明人。
似乎只要有陆晚在,明儿就不会注意到他。
他们才是夫妻!
明儿的注意力应该放在他这个夫君的身上,而不是陆晚一个外人身上。
况且那陆晚到底有什么好的,每回明儿瞧了她就高兴的不得了。
庆王捏紧了拳头,想象着此刻自己捏的是陆晚的脑袋,直接给她捏碎捏爆得了。
“王妃怎么知道我昨夜去了周家?”
陆晚很是诧异,那么晚,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是,难道周文怀又大肆宣扬了?
“是王爷告诉我的。”
陆晚嘴角一抽,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倒宁愿是周文怀自己宣扬出去的。
这庆王果然没有死心,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以至于她现在完全不敢上山去找旺财。
不找便不找,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也许她和狼崽缘尽于此。
往后它有它的天地自去追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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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庆王是阴暗男鬼
留不住的东西,不必强留。
也许离开她,旺财才能安然无恙,留在她身边,只会惹来一堆又一堆的人觊觎。
“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那位周夫人,我来云县还没见过这里的夫人太太们,总是闷在这里也不大好,总归是要出去见人的。”
魏明簌笑着说,庆王都这样大张旗鼓毫不低调地来了,她就算是想躲着也没法子了。
前些日子倒是可以称病躲人,但庆王一来就不行了。
前来拜见巴结之人,庆王从来不会拒绝,因为在他眼里,这些人就是来给他送银子的。
他何乐而不为?
“王妃觉得闷了?”
陆晚心思一转,忽然觉得让魏明簌出去也不是不行。
她是高高在上尊贵非凡的王妃娘娘,却喜欢事事听从陆晚的意见,大概是觉得,有陆晚在,不论做什么都会很安心。
“可是…”陆晚余光瞥向一旁脸色不是很好的庆王。
他好像很生气。
不过自陆晚见过这个人起,他脸上除了阴沉就是阴沉,也看不出别的情绪来。
所以他开心与否似乎也是看不出来的。
兴许只有在魏明簌面前,才能隐隐露出一些柔和的神色来。
也只有那种时候,陆晚才觉得他像个‘人’,身上才有那么一丁点儿少得可怜的活人气儿。
不然就是个阴暗之地跑出来的邪恶男鬼。
陆晚也就只能这么来形容庆王给她的感觉了。
“王爷,我想同宣义夫人一起去外面看看,王爷可要随行?”
陆晚瞬间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庆王随行?
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现在是多看一眼庆王,便觉得他随时拿了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稍有不慎他就要割掉自己的脑袋。
毕竟谁能忍受一个时时刻刻都想要杀了自己的人在旁边盯着?
这庆王心眼子多,心里更是不知道怎么盘算着把她给弄死呢。
现在他又来了云县,自己的家人孩子都在这里,但凡庆王动了点儿歪心思,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就护不住。
所以陆晚觉得,庆王就是个随时都能爆炸的不定时炸弹。
庆王皮笑肉不笑:“只怕是有人见不得本王同行。”
魏明簌当然知道他这是在点谁:“王爷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去了,我同宣义夫人一道就可以了。”
“可以吗?”陆晚还不确定地问。
“当然可以,你看王爷不也没有反对吗?”
陆晚悄悄瞥了一眼,是没有反对,可也没有赞成,而且那脸色比起刚刚似乎还更加阴沉了。
他好像很不爽。
去掉好像,他就是不爽,眼睛跟刀子似得落在陆晚身上,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陆晚绑了马夫和翠红娘,两人是分开关的,关了一整天没有给一口水一口吃的。
虽说放现代,这是属于非法囚禁,是违法行为。
可这里不是现代,现代律法在这个朝代是不管用的。
况且,对于这些没有道德的人,陆晚也就更不用讲什么道德了,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是身形不怕影子斜。
“袁婆子,说说吧,周老板给了你多少钱?”
袁婆子被五花大绑,直接被麻绳捆成了蚕蛹似得。
又被关在这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又闷又热,又饿又渴还浑身是汗。
陆晚同魏明簌坐在一起,中间用了帘子隔开。
她自然也会拿出自己的那些个好东西来招待魏明簌,这也是魏明簌第一次来到陆晚家中。
小院儿不大,却很温馨。
家里仆人不多,一切井然有序,大家相处和谐,偶尔谈笑风生,一切都是那么和谐融洽。
屋顶上方正中间的位置,有一轮大大的叶扇,只需得轻轻往下一拉,再加上屋中放了冰鉴,便能送来一阵凉风。
这个朝代没有空调,没有电扇,陆晚总得想个法子给自己降温。
让家里人过得舒适些。
别说是陆家小院儿了,就连世安堂也是这样的装配。
不过没有电力,只能依靠人力去摇了。
但只要钱给到位,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这活儿倒也是不累人的,就是陆晚招人条件严苛,要手脚麻利话不多的,要手脚干净为人诚恳的。
月钱给得高,自然也就有大把的人愿意来。
这就相当于是陆晚提供了就业岗位,帮助这县城里的更多人能挣到钱,能养家糊口。
如此也不失为一个良性循环。
陆晚身边的婆子将塞进袁婆子嘴里的破布取了出来,她立马得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什么钱啊银子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劝你最好赶紧把我给放了,你凭什么抓我!”
陆晚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喝着刚镇好的冰茶。
说是冰茶,其实就是陆晚自行改良的奶茶罢了,里面加了她自己煮的芋圆,加了红豆和果粒进去,满满一碗都是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