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他们已经把刀架在了王爷的脖子上,逼得王爷不得不反,那索性就反了。
大不了将这天给捅破了。
若是成了,将来王妃一举喜得麟儿,那他将至死拥护小世子。
若王妃生的是个女儿…
鲁泰眼神暗了暗,脸色更是阴沉狠辣。
手指无意识摸索着剑柄。
林柄呈喝了口闷酒,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鼎出现的实在是太过于怪异,库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口鼎莫名其妙出现在林家。
像是曾几何时,有人拥有通天之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他脑海里闪过陆晚那张脸。
可他派人去寻,至今都没寻到陆晚的半点儿踪迹,不知道她到底是死了,还是躲起来了。
若是躲起来了,她如何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将她陆家的产业侵占?
看来,还是他做得不够狠。
他不信陆晚就那么死了,既然陆晚不肯出现,那他就只好再把事情做绝一些了,他就不信逼不出陆晚来!
陆晚上有老下有小,他就不信陆晚不在乎自己的家人。
“怎么样,林督头想好了吗?”
林柄呈眼神暗了暗,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阴沉的眼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厉鬼。
“鲁大人想要我做什么?”
鲁泰阴恻恻笑了两声,那笑声刺挠,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看来林督头是想好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
鲁泰说:“把码头货运权全部关停,另外,我还要云县城防图,这对林督头来说,不难吧?”
别以为他不知道林柄呈私底下也养了不少人。
有钱有权之后,就会贪图更多,起初他也只是想要当云县的地头蛇,站在高峰俯瞰云县众生。
关闭码头,还要云县的城防图?
老爷这是真的要和庆王的人一起谋反啊!
完了!
吕氏脑子里现在只剩下这一个想法了。
更要命的是,老爷和鲁大人就这么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儿说出了谋反的事情。
他们难道就不怕…
鲁泰拍拍手起身,看了眼今日在屋子里伺候的人:“林督头,余下的规矩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林柄呈挥挥手,很快就有人进来,捂着在屋子里伺候的人的嘴将他们拖了出去。
血腥味儿立马飘进了屋子里,吕氏吓得腿都软了。
“哦,对了。”跨出去的腿又缩了回来。
鲁泰的目光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吕氏。
他指着吕氏:“这位小娘子,似是你家三郎君的生母?”
“嗯。”林柄呈不咸不淡嗯了声,仿佛对于吕氏这个人,根本无关紧要,像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踩死也就踩死了。
“长得不错,倒也难怪能给你生出那么好看的儿子来。”
吕氏害怕得浑身发抖,一双手死死绞着自己的衣裳,这一刻心如擂鼓。
“一个妾室罢了,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林柄呈不屑讥笑。
“鲁大人喜欢?”
吕氏一听这话,心瞬间凉了半截:“老、老爷…”
林柄呈看都没看她一眼:“喜欢的话,鲁大人就领回去吧,算是你我今日达成协议的诚意。”
“难得林督头如此大方,这样的美人儿都肯送给我,哈哈哈哈哈!”
鲁泰心情大好,今日不但拉拢了林督头,更是白得了一个美人儿,心情自然是好的。
“老爷…”吕氏脸都吓白了,她哀求地看向林柄呈,多么希望老爷这只是玩笑话,而不是来真的。
林柄呈不耐地甩开了她的手:“还愣着干什么,跟了鲁大人,往后就好好伺候他,少不得你好日子过!”
到底是无情,就算吕氏只是一个妾室,好歹也是给他生了孩子的,十几年的情份,在他眼里比沙子还要不值一提。
“老爷,妾既跟了您,那便一辈子都是您的人了,老爷…”
“老爷求求您,不要…妾不想离开林家,不想离开老爷,妾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老爷…”
吕氏跪在地上不断朝着林督头磕头,只求老爷能够大发慈悲留她一命。
她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听到了不该听的。
“老爷,妾今夜什么都没听到,妾什么都不知道,老爷,妾求您了,不要赶妾走!”
她都是已经生过孩子的妇人了,老爷把自己送给鲁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这几日她也听说了些,鲁泰到处强抢民女,第二日那尸体就扔在了外边儿,衣不蔽体。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得将自家姑娘关在屋子里不许她们出门,可就算是这样也阻挡不了鲁泰的禽兽行为。
破门而入,强抢强占。
“林督头,我还是不横刀夺爱了吧,我瞧这位姨娘似是不大愿意跟我走呢。”
鲁泰的笑容更是说不出的阴沉,虽是在笑着,那笑却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剜在吕氏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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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雪夜夺命
“滚开!”
林柄呈彻底失去了耐心,一脚就把她给踹出去了。
他力道大,踹的吕氏心口阵阵疼着,她没想到,十多年的情分在老爷眼里,竟是一文不值。
自己为他生了个儿子,到最后却要把自己当做人情送出去供别人玩乐。
“老爷…妾求您…”
“就算不是看在妾伺候您多年的情份上,也请老爷看在三郎的面儿上,留下妾吧。”
她真的不想被送出去,鲁泰禽兽不如,今夜她又听到了不该听的,自己到了他的手里,指不定要被怎么折磨。
“小娘子对林大人倒是情深义重。”
“这生过孩子的妇人,就是不一样,风韵犹存呢…”鲁泰捏着她的下巴,细细打量着吕氏的脸。
的确好看。
他见过林家三郎君。
可惜了,是个男儿身,不然他高低得向林柄呈讨要一番。
反正他们现在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小娘子放心,跟了我鲁泰,往后你的日子不会差,往后我还能多多照顾你家三郎君呢。”
鲁泰的笑让人不寒而栗,吕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泪眼婆娑地望向林柄呈,只求他能大发慈悲,收回刚才的话。
然而林柄呈却是一言不发,只一个劲儿喝酒。
“哈哈哈哈,小娘子,跟本大人我回去吧,我鲁泰定不会叫你受了委屈去!”
鲁泰哪里容得她不愿意,当即把人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就离开了林家。
“老爷,老爷!”
任凭吕氏怎么喊林柄呈都不为所动,约莫是嫌吕氏太吵,鲁泰一掌劈下去,吕氏顿时就安静了,半点儿声音都没有。
“老爷,吕姨娘她就这么让鲁泰带走了?那鲁泰是什么样的人咱们都清楚,吕姨娘到了他的手里只怕是凶多吉少。”
“若是三少爷知道了…”
“哼!”听到林淮生,林柄呈啪地一声将酒杯扣在了桌上:“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姓林,是我林家的种,我是他老子,他还敢反了天不成!”
此刻的林柄呈又怎会知道,自己会一语成谶。
“三少爷,三少爷不好了!”
林淮生刚从林老太的院儿里出来,扶着墙咳了好一会儿,将金枝给他的药一把塞进嘴里,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婆子着急忙慌地跑来,面色惊惶。
“鲁泰…鲁泰带走了吕姨娘!”
“你说什么!”
震惊之余,林淮生只当自己是听错了。
吕氏是他生母,鲁泰怎会带走她?
便是他们母子情寡淡,可终究是母子,他心中多少是牵挂吕氏的。
婆子快哭出来了:“老爷把姨娘送给了鲁泰,少爷,是真的…”
婆子还没说完,林淮生便踉跄跑出去了。
他还有伤在身,容不得其他便翻身上马,婆子跟在后面大喊:“少爷,少爷您不能骑马,您有心疾不能骑马呀!”
少爷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上天依旧不眷顾他。
林淮生充耳未闻,高扬手中马鞭冲了出去。
“大人今日得了这小娘子,心中当真是欢喜过甚呐!”
鲁泰一身酒气走在黑暗中,他就那么把昏迷过去的吕氏放在马背上。
闻言,他也只是轻蔑一笑:“那林老狗如今失了势,除了投靠王爷别无他路,这小娘子就是他献给我的诚意。”
“不过还真是没看出来,这女人好歹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也舍得送出去。”
“听说这房姨娘是从外面清白人家纳进来的,他就这么给送了,不怕那家人来闹事?”
“闹事?”鲁泰不屑冷笑:“这样的世道人人自危,谁还敢为了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去闹事?”
“林家虽然被一把火给烧了个一干二净,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底是招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