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虽穷,可好歹还有金手指傍身,怎么着也饿不死她。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人心这个东西了。
若逢乱世,就更是糟糕了。
“诶,看来陆娘子是没明白咱们的意思呢,我们说的辛苦,可不是那个辛苦。”
农妇们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揶揄。
陆晚:“?”
看她那一脸茫然的样子,那头上包了深蓝色头巾的妇女小声说:“你男人那么健壮,还是个练家子,陆娘子,你可受得住?”
马车上还有孩子,她们自然不会说得太大声,陆晚能够听清楚就行。
话音落下,陆晚一张脸就烧了起来。
她从来都没往这方面想过啊,况且,自赵元烈归来,他们之间也是规规矩矩,啥事儿都没发生过。
“瞧,你脸都红了。”
“陆娘子,你还年轻,你男人早些年又一直在外头,他这般体格,你吃苦是必然的,不过婶子们都是过来人了,我跟你说啊…”
几个妇女开始传授陆晚一些经验。
她不想听,但架不住她们非得说。
“这男人有些时候啊就是喜欢横冲直撞的,尤其是精力旺盛的,你看你家男人精力多旺盛?哪怕不是一口气能走十里地的!”
“你要是不会啊,还会受伤难受哩!”
陆晚:“…”
青天大老爷!
她哪里想到她们会说这些啊。
那脸都是烫的了。
“娘子。”
头顶忽然落下一道身影,是赵元烈。
“你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赵元烈是过来找她拿水壶的,那水壶里装的都是灵泉水。
这会儿口干舌燥的,喝上一口正正好。
他摸向陆晚的脸,烫烫的。
“没病,就是热的…”
“这会儿有风,倒也不见得多热,莫不是真病了?”
农妇们打趣说:“你娘子不是热的也不是病的,那是羞的!”
“…”
她好想死!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不是都说古人封建吗,这特么的封建在哪儿了?!
羞的?
赵元烈愣了愣。
忽然想起来他在军营的时候,那些战士偶尔也会说些荤话。
有些是已经成家了的,有些则还是毛头小子。
他们说起荤话来,是一点儿都没有顾及的,赵元烈不乐意听,不过好在后面调去了主帐里,倒也没人敢说了。
想来夫人之间,偶尔也会说一些闺房之中的事情。
看来是他娘子脸皮薄,经不住那些话。
“我娘子脸皮薄,你们还是莫要再打趣她了。”
“…”
她的确脸皮子薄,那还不是因为母单的缘故。
哪怕是以前在闺蜜们面前满嘴跑火车,实际上是个连实操都没有过的单身狗,一旦真正实操了,估计得吓死她。
“是是是,不打趣了,这不是看陆娘子年轻,多传授她一些经验么,你看你们夫妻两个…”
“娘子,快要到县城了,你可要下来走一走?”
赵元烈及时打断了她们的话,给陆晚开脱。
再说下去,她脸皮子要烧没了。
陆晚坐在板车上,那屁股颠得可疼,想着下来走一走也是好的。
反正都要到县城了。
“好。”
“阿娘,这就是县城啊,好生热闹!”
金枝和宝珠都好奇地看着县城里,四清略显淡定,实际上一双眼睛也到处瞧着,架不住心里的好奇。
孩子那点儿心思,全写脸上了。
“四清,看好妹妹们,别让她们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别的陆晚不敢说,但人贩子可是哪个朝代都会有的。
尤其是像金枝和宝珠这样的半大丫头,休说是被拐卖去卖入青楼了,便是被卖去做奴隶也是极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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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购置牛车
这年头卖儿卖女都是常有的事儿,哪怕律法早有规定,可架不住天下之大,总有遗漏和管不到的地方。
更别说现在还是旱灾年,百姓易子而食,卖儿卖女,当官儿的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世道。
“阿娘,我知道的。”四清重重地点头,牵着两个妹妹的手那是一刻都不敢松开的。
原本县城是很繁华的,而今因为天下大旱的缘故,街道上的商贩都是零星散落着,少得可怜。
倒是还有些商铺开着。
“娘子。”
赵元烈带着他们去了一家成衣铺子:“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再给孩子们添几身衣裳,入秋之后就凉得快,袄子咱们也得提前买。”
“行啊。”
成衣都很贵,一身成衣,怎么着也得四五百个铜板了,这还是稍次些的。
金枝渐渐大了,女孩子也开始发育了,陆晚带着她去买衣裳。
她有些腼腆局促,拉着陆晚的手:“阿娘,这里头的衣裳都好贵…还有那胸衣,我真的要穿吗?”
乡下的女孩子,有几个是穿胸衣的?
“胸衣自然是要穿的,可以保护你的胸部,让它更好地发育。”陆晚轻笑着,偶尔她也会给两个姑娘普及一些性知识。
这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反而要让她们清楚和了解自己的身体构造,以及身体发育。
不光是要给孩子们买两身衣裳,就连头花陆晚也买了。
想着姑娘大了,又是爱美的年纪,虽说是在乡下,也没有不让花儿绽放的道理,该打扮还是得打扮的。
两个女孩子里里外外陆晚都给置办了一遍,她手上是不差钱的,要钱随时都能兑换得出来。
末了,他们便打算去东街市场瞧一瞧牛车马车一类的。
骡车倒是比牛车更快些,但体力不如牛车,功能性也少,马车就更不用说了,买倒是能买得起。
“娘子,咱们手里还有些闲钱,咱们自家倒是可以买一辆牛车回去,平日里驮运粮食,犁地也用得着。”
“爹每日要走很远的山路去给人看诊,他上了年纪,腿脚多有不便,若是遇到雨天路滑就更是危险了,不若我们给爹置办一辆骡车,你看如何?”
这话算是说到陆晚的心坎儿里了。
方才瞧的时候她心里就是这般想的,没想到赵元烈竟是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如此也好,就是不知道爹今日在哪儿看诊。”
若是在县城的话,还能去找一找,顺便就将骡子给带回去了。
“两位看得怎么样了?别的不说,我这里的骡子和牛马,那都是最好的,不论是用来驮运粮食还是犁地开荒,那都没得说!”
只要有需求,就一定会有市场。
陆晚询问了价格,一匹骡子,品相好点儿的话得要五百钱,也就是五两白银。
而牛的价格高于骡子,得要一千二百钱,马匹的价格就更不用说了,若是品相极佳的,高达五千钱。
这价格也是惊呆了陆晚。
马车是买不起了,但牛和骡子还是能买的。
“阿娘,咱们家也有牛了!”
“以后咱们还可以骑着牛去镇上赶集哩!”
小镇是不远的,骑牛骑骡子以前是常见的,现在人都吃不饱,牛以前作为农户家中最有力的劳动力,倒也是好吃好喝的。
若是要加拉货驮运的板车,还得另外加钱。
赵元烈自己会做,倒也用不着去额外花钱了。
故而一匹骡子和一头牛,便花了陆晚一千七百钱。
眼看着东西都置办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便准备返程了。
只是刚走出东街,便听见前方一阵嘈杂的声音。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真是没想到啊,居然把人给医死了,这下可有得闹了。”
“唉,那陆郎中的医术向来很好,怎么今日偏生就出了问题?”
陆大夫?
“哪个陆郎中?”
陆晚立马冲了过去,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们口中的陆郎中,该不会是…
“还能是哪个陆郎中,自然是清水村的陆远伯了,这十里八村的,就他一个医术好的,没想到今时今日也是不行咯。”
“这人老了,医术也跟着倒退了,我看他还是回去抱孙子吧,出来治什么病啊,现在人都给治死了,那孕妇肚子里的娃娃也还没出来呢,一尸两命啊!”
“造孽,造孽啊!”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陆晚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飞奔过去。
“你还我妻儿命来,你还我妻儿命来!”
陆远伯被人推搡着,他手上都是鲜血,神情呆滞双眼无神。
大概是怎么都没想到,他向来十拿九稳的事情,会在今日翻了船。
那门口外的地面上,正摆放着一具‘尸体’,腹部高高隆起,的确是个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