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阁?
这名字听着怎么那么熟悉?
不光是名字熟悉,就连整个凌云阁都很熟悉。
小八此刻正在和沈千月大眼瞪小眼:「尊主大人,这不就是缩小版的合欢宗吗?」
「那小魔种是在魔宫里建了一个合欢宗和凌云阁?」
“……”
沈千月抬头看着面前的凌云阁,那正是她在合欢宗居住的地方,没想到那逆徒居然在这里复刻了一个合欢宗。
所以他到底是有多痛恨她,才会想着将合欢宗复刻在这里。
难道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曾经在她手里经受的一切吗?
沈千月沉默了些,不免有些惆怅。
进入之后她发现不光是外形一模一样,就连里面所摆放的东西,陈列的对象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仅如此,连她在凌云阁的衣橱里的衣裳,也是一样的。
如果这里不是魔界,沈千月都要以为自己是回到合欢宗了。
但这里面很干净,干净到几乎都不用打扰的程度。
沈千月正要走,却听见凌云阁后方传来了一阵嬉笑声。
“魔君可真讨厌,非得让人家穿上这黑纱,还说黑纱好看,难道这黑纱比妾身什么都不穿还要好看吗?”
后方传来女人娇滴滴甜腻腻的嗓音。
沈千月抬头看着魔界的天空。
如果这里没有禁制,她非得引下一道天雷,将这破地方劈个粉碎!
“何人在外面?”她正要走,却听见里司九冥那阴寒的嗓音响起。
“滚进来!”
待她进去后,看见的却是活色生香的一幕。
汤池里两三个衣着黑纱的女子围绕在司九冥身边,男人泡在池子里,只露了精壮的上半身来,晶莹的水珠顺着男人的肌肉线条向下滑落着。
一直没入到了水池水深处。
那人腹肌块垒分明,线条流畅优美,而今强壮的模样,早就不复先前在合欢宗那一副小菜鸡的模样。
沈千月低垂着头,余光扫了一眼。
啧。
七年不见,而今倒是彻底长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浑身都充斥着野性的力量。
狂野紧驰。
眉心间那血红的魔纹更是邪魅张狂。
“魔君,原来是个低等的奴婢呀,想来应该是您传唤过来洒扫的吧。”
“是啊魔君,既然这奴婢来都来了,不如就让这奴婢来伺候咱们吧。”
“你,去把那果盘端过来。”
那些个妖娆丰满的女人指挥着沈千月。
沈千月面无表情,吃吃吃,怎么就吃不死你丫的。
女人们见状都要亲自去喂司九冥,那人的目光却冷冷落在了沈千月身上。
“过来。”
上位者一般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冰冷无情。
“本座要你亲自喂。”
沈千月眼角狠狠一抽,递了颗葡萄喂过去。
“不会剥皮么?”
沈千月深吸一口气,忍!
“皮剥好了,还需要奴婢将里头的籽亲自挑出来么?”
逆徒!
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只恨不得一刀结过了这狗东西。
第229章
司九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对本座好似有诸多不满。”
“奴婢不敢。”
“不敢?”男人嗤笑了声,那笑声就跟催命符似的,池子里的几个女人都看着,也没人敢说话。
好似魔君对这个奴婢有点儿兴趣的样子。
“怎么本座瞧你一副恨不得拿刀架在本座脖子上的样子?”
她倒是想拿刀弄死他,奈何这里是魔界,这狗东西还设立了禁制。
沈千月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了一旁,那里放着他的衣服。
话音落下,她手里的葡萄就被男人低头,一口含进了嘴里。
圆润的果子在唇齿间被咬开,充沛的汁水在口腔中瞬间爆裂,湿软的舌头仿佛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
沈千月触电般迅速收回。
怎么感觉有点色?
尤其是他现在还一丝不挂地泡在汤池里,水池不深,只堪堪到了他胯间的位置,他坐在里头,水也才勉强没过了他的腰肢。
随着水波轻晃,她似乎还能看到一些别的东西。
大概是注意到了沈千月的目光,司九冥忽然,搂过一个女子坐在自己腿上。
他身边的女子皆着黑纱。
那黑纱轻薄,她们里头又什么都没穿,黑纱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隐隐透出一些美妙的春光来。
司九冥在女人腰上掐了一把。
“真软。”
沈千月险些捏碎了手中的果盘。
“魔君好讨厌,妾还有比腰更软的地方呢,魔君要试试看吗?”
“小妖精,成日便知道勾引本座。”司九冥勾起女人的下巴,笑的好不浪荡。
沈千月挪动着自己的步子,总算是来到了堆放他衣服的地方。
瞥了一眼正在和几个女人调情的司九冥,迅速找出他的里衣直接开溜。
沈千月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沦落到当小偷的地步。
要命的是,偷的还是别人的里衣这种变态的事情。
司九冥盯着沈千月偷摸离开的背影,口中葡萄的酸甜似乎还没过去。
一挥手,那原本缠绕在他身边的几个女人立马就消失了。
不过是幻化出来蒙蔽她的假像罢了,她居然都没有看来,按照她的修为,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师尊早就踏入了化神境,这七年来她的修为应该更加精进了才是。
“小八,现在本尊已经拿到他的衣服来,快撕开缝隙!”
沈千月是一刻也忍受不了那逆徒每日的作为了,好似他成为魔君后,每天干的事情不是杀人,就是和一群女人混在一起。
不过想来也是,上一世他还在合欢宗的时候,就经常看见自己的师尊和弟子双修。
这一世虽然没有发生那种事情,但上一世的记忆还是保留着的。
到底是男人,对这种事情多少还是有些渴望的,尤其是在那种耳濡目染的情况下,他司九冥又怎么可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
想到这里,沈千月不禁叹了口气。
看来她果然是没有为人师者的潜质,连一个弟子都矫正不好,当真是惭愧。
有了司九冥的里衣作为引子,小八倒是很轻松的就打开了一条缝隙。
然而就在沈千月要逃离的时候,缝隙却又忽然闭合。
紧接着身后一道阴影落下,伴随着司九冥那阴冷冰寒的声音。
“师尊这是打算逃去哪儿啊。”
一瞬间,沈千月的头皮就炸开了,那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让她后背汗毛倒竖,整个人都不好了。
“魔……魔君。”
男人伸手,砰的一声,她后背被迫贴在了木门上,就那么被圈禁在那一方狭小的空间中。
“本座倒是不知,原来师尊有偷人里衣的癖好,但凡师尊开口,莫说是一件里衣了,便是本座,也能是师尊的。”
司九冥慢条斯理地说着。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倒真是无趣。
反正她又不在乎自己,不论自己身边围绕了多少个女人,师尊都不在乎。
既然如此,那他就把她困在这魔宫,让她生生世世都出不去。
沈千月心在狂跳。
“魔君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师尊这演技,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拙劣啊。”
司九冥轻声嗤笑,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他面前装。
冰凉的手指落在她脸颊处,游过嘴唇的位置,刺骨的寒冷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他的手好凉。
他的手缓缓向下,随着她的锁骨停留在了她心口的位置。
司九冥的手好似一把尖刀一样,随时随地都能刺进她的心脏,要了她的命。
时过七年,当初的少年已经长成了大人的模样,身形高大宽厚,占着绝对的身高优势,他在她面前,就如同一堵小山一样,彻底堵死了她企图逃跑的后路。
“师尊,时隔七年,弟子还以为师尊已经忘记弟子了。”
他轻笑着,然而笑声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反而让沈千月的一颗心都跟着沉了下来。
所以这逆徒是一开始就已经识破了自己的伪装吗?
沈千月攥紧了手,唇角一勾:“是啊,为师倒是不曾想过,而今你在这魔界竟是这般厉害了,都坐上魔君的位置了。”
既然都已经识破了,那还有什么好装的。
索性撕破脸皮,要打就打,要杀就杀。
下一瞬,曳影剑就已经出现在她手里,抵在了司九冥心口的位置。
“师尊这是又一次要杀了弟子吗?”
司九冥的目光紧盯着沈千月,眼里的情愫是沈千月看不懂的。
她面无表情:“为师不可觉得今日能够从你手里活着出去,既如此,那就痛痛快快地打一场,是生是死,各凭本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