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是想和世子殿下聊一聊公主身上的……情毒。”
咔擦——
手中茶杯被瞬间捏碎,一股强大的力量开始在房中酝酿,兰司尘非但不慌,反而笑吟吟地道:“世子不必这般动怒。”
“我于世子而言,并非敌人。”
房中风波骤然降了下去,但他那双眼睛,依旧如同恶鬼毒蛇一般紧紧将兰司尘锁定。
“你是如何得知的?”
那山洞里分明只有他们二人,且那毒箭早就被毁了。
“我能与鸟兽通语,只是知晓一些天地奇闻。”
“在下只想知晓,公主身上的毒,如今是否只有世子殿下能解?”
兰司尘紧紧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丝毫情绪。
但裴言澈一张脸冷若冰霜,眸子里的情绪更是叫人看不透。
“情毒,我会解,不劳兰公子这般关怀。”
“秋霜,送客!”
很显然,裴言澈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秋霜是沈千月派给他的贴身丫鬟,用来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秋霜正要进来时,兰司尘却忽然问:“难道殿下就不想知道,这情毒是何人给公主下的么?”
“且那沾了情毒的毒箭,分明是奔着你去的,也就是说,那日林中刺客,应当是有两波,一波是陛下的人,至于这另外一波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兰司尘的目光就变得有些莫测了起来。
就连脸上也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世子殿下。”秋霜已到了门口,裴言澈脸色紧绷:“出去!”
秋霜愣住:“是。”
但依旧退了出去,身为奴仆,便要一切听从主子的使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是最基本的。
“我猜,应当是有人和大澧达成了某种合作,陛下要公主的命,而他们则要你的命。”
至于那些狼群,也是有人利用巫术召至荒山丛林的,只是那是吹骨笛的人逃了。
但公主似早有预料,让他跟着前往去荒山狩猎,便是料定了有人会用骨笛控制狼群。
而他能驭兽。
可惜了,没能抓住。
“兰公子与我说这些,究竟意欲何为。”
裴言澈冷静了下来,细细品茶。
兰司尘笑了笑,又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问:“世子殿下对公主,究竟是否真心?”
茶水入喉,甘冽醇香。
“真心?”裴言澈嗤笑了声:“兰公子会对一个折磨自己多年的人动真心吗?”
兰司尘扬眉,如此,那他便知晓了。
“那么世子殿下既然对公主并非真心,那就谈笔合作吧。”
裴言澈没说话,静待他的下文。
“我帮殿下拿下南国,而殿下则帮我得到公主,如何?”
第30章
这一次,茶杯没碎,可茶杯里的水却荡起了阵阵涟漪。
兰司尘继续道:“我所求不多,只求一个沈千月,在此之前,殿下想不想为她解毒都无妨,毕竟我只要她的人。”
这毒目前也只有裴言澈能解,但现在看来裴言澈是不愿意用自己去给他解毒的。
那么他就有机会找到别的解毒之法,去给沈千月解毒。
亦或是让自己也成为沈千月的情动之人,最后的效果也是一样的,这并不冲突。
然兰司尘却没注意到他眸子里掀起的惊涛骇浪。
以及那澎湃慑人的杀意。
他垂下眼眸,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平静的笑意来,那笑意太过于冷然,导致兰司尘都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却依旧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听见裴言澈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兰公子,是公主的爱慕者吗?”
兰司尘笑了笑:“爱慕者倒是算不上,只是谁不想将那高高在上的公主踩在脚底下,让她为自己臣服呢。”
“呵!”
裴言澈轻笑出声,慢慢放下茶杯。
“原来兰公子是想让她臣服在你的脚下。”
“征服女人,是男人的天性,尤其是尊贵的金枝玉叶。”
兰司尘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错,他早就看出来裴言澈非池中物,有朝一日若遇风雨,必化金龙。
“殿下只管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兰司尘料定了裴言澈会答应,毕竟他在这公主府被压迫的太久了,急需一个宣泄口。
“届时我可向殿下承诺,待你将公主折磨够了,便是玩儿腻了再给我也不迟。”
此时此刻,在他眼里,沈千月仿佛就是一个玩物般,可以任由他拿捏玩弄。
“若是我不答应呢!”
上好的茶盏再次碎裂,不光如此,便是连面前的茶几案板都出现了惊人的裂痕。
只在顷刻间便应声而碎,木屑飞溅,若非兰司尘反应迅速,只怕那木屑早就刺入他的身体里了。
“世子殿下这是何意?”
他变了脸色,早就不复先前的温润,反而有些阴鸷难堪。
裴言澈起身,与他四目相对,眼里是一片惊涛骇浪。
“我何时说过,要将公主让于你了?”
“便是折磨,她也只能让我来折磨,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竟敢肖想染指公主,何其可笑!
“还请兰公子听好了,她沈千月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此话请务必铭记于心!”
莫要再动了染指公主的肮脏心思,他还不配!
兰司尘心中骇然,瞳孔里映着那尖锐木屑的影子,他只需得稍稍用力,那木屑便能刺进他的眼睛里。
强大的力量操控着屋子里的东西,兰司尘狼狈后退。
这就是巫人的力量吗?
即便他不用修炼,也能到达如此骇人的地步。
“世子。”
待兰司尘狼狈离开院子后,秋霜进来瞧的满屋狼藉,有些诧异。
“公主呢?将屋子收拾干净罢。”
秋霜恭敬俯身:“公主已经睡下了。”
秋霜绝不会多问刚刚屋子里发生了什么,因为公主交代过,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去过问世子的任何事情。
夜幕降临,今日沈千月难得放过了裴言澈没让他过去伺候着,而是自己早早的就睡了。
在村子里动用了太多力量,又强行篡改了村民们的记忆,她此刻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急需恢复状态,所以天刚擦黑就睡了,这一睡便屏蔽了五识感官,此刻哪怕是外面惊雷阵阵,也未必能将她吵醒。
珠帘晃动,薄纱轻舞。
如鬼魅般在屋子里飘荡着,红罗炭在劈里啪啦的燃烧着,一阵香气逼人。
她似睡得沉,便是连床边何时坐了个人也不知晓。
裴言澈是被梦境惊醒的。
他又做梦了。
做的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春梦。
衣衫单薄,隐约可见斑驳湿润衣衫贴在肌肤上,梦里他又在与她纠缠了。
与之不同的,这一次是在马车里。
他未曾料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会放荡到这种程度。
冰凉的指腹落在她红润饱满的唇上,微凉的发丝滑落在她颈窝里,似有些痒,她不安的动了动衣衫,顺滑的被褥滑落,连带着身上的薄衫也敞开了不少。
他的视线随之往下,长睫颤了颤。
“公主,我不允许任何人将你染指,除了我,谁都不行。”
他喃喃着,自己约莫是疯魔了。
今日听了兰司尘的话,心里便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意,那怒意让他恨不得杀了兰司尘,将他剁碎了去喂狗。
燥火在胸膛熊熊燃烧着,喉结略动,指腹掠过她柔软的唇,俯身低头,轻轻吻住了他。
当他触碰到沈千月的唇时,胸口的火直窜头顶,让他觉得每一刻都是煎熬的。
大概是料定了沈千月不会醒,亦或是早就有了前科,他很放肆,甚至有些肆无忌惮,亵衣薄衫滑落在地。
他顺势将人带入怀中,细细的,轻轻的抚弄着。
似感知到从外面侵入而来的寒气,娇软的身子轻颤,似想逃离,却又被人强势扣住了腰带了回来。
“唔……”
她好像有些喘不过气儿来了,这是他的又一次欺压和侵占。
从最初的浅尝辄止,到后面的强势攻略,他似要将自己所有的力气和心神都用在吻她这件事情上。
顺滑浓香入口,她无意识的仰着下巴,被迫而热切的回应着。
渐渐的,裴言澈吻得有些霸道和疯狂,尽可能的在她身上得到更多,他不愿放过沈千月,带着怒意和仇恨,却又带着无尽的缱绻。
他是恨沈千月的。
恨她以往对他的凌辱,却又分不清她如今的深情究竟有几分真假,恨不能将她整个都拆吃入腹。
喉间不可抑制地溢出两声低吟,娇媚情动,落入他的耳力,似比这世上一切声音都要婉转动听。
一寸寸的芳香和甜蜜都被他尽数侵占,在辗转反侧间尽数将她的低吟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