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奴手里握着银蛇鞭,上面还带着密密麻麻的倒刺。
男人长相俊美,是公主府里最受宠的公子,没有之一。
可今日他却听说公主召了裴言澈前去侍寝,明明先前公主都只会召他一人侍寝的。
虽然每天公主也就只是让他躺在床上睡觉,可只要能看着公主他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但偏偏他要去抢!
长鞭落在裴言澈身上,那力道很足,单薄的衣衫被打破,渗透出猩红的血迹来。
公主府里的人都知道,裴言澈就是个低贱的奴。
更是个连马厩小厮都能骑在头上欺辱的低贱之人。
只因长公主曾说过,只要不把裴言澈玩儿死,随他们怎么玩儿都行。
“说啊,你快说你再也不会勾引公主殿下了,你说啊!”
柳玉奴不解气似得,一鞭接着一鞭的打在他身上,裴言澈跪在地上面色苍白,嘴角已经渗出了血渍。
可根本就没人敢上前阻止,因为这种事情在公主府早就司空见惯了。
公主府养了十几个男宠,最得宠的便是柳玉奴了。
裴言澈双手死死的抠住地面,指甲险些抠出鲜血来,可他依旧死咬着唇,一言不发。
「哔——小八感知到男主正在面临性命危险,还请尊主大人速速前往兰雅阁营救!」
「若男主在这个世界非正常死亡,尊主大人您将会陷入休眠,无法进入下一个位面继续任务,哔——」
小八说完,立马死遁。
毕竟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出了名的女魔头,要是知道自己被天道强行绑上这么个好孕生子系统,还动不动就有可能陷入休眠,从此消弭于这世间。
说不定她就把自己给灭了。
小八是一只很惜命的好孕兽。
毕竟它们族中千百年才出它这么一只稀奇珍贵的好孕兽呢。
侍女白芷刚给沈千月换好衣裳,一身大红罗裙,衬得她肌肤莹白如雪,吹弹可破。
“白芷,去兰雅阁!”
白芷愣了下,好端端的,公主怎么想着要去兰雅阁了?
那地方又破又旧,是公主专门用来给裴世子住的,下雨天的时候甚至不能挡雨,公主嫌那地方破,更是从未踏足过半步。
等沈千月赶去兰雅阁时,裴言澈已经快被打的半死不活了,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
“殿下!”
一看到沈千月来了,柳玉奴立马委屈的丢了鞭子,委屈的跑到她面前哭诉:“殿下您今日为何要召这个贱奴侍寝,您不是说过,那裴言澈不过是个妓子所生的贱种么,又如何能配得上您?”
柳玉奴姿容绝色,又是与她一般一身妖艳红衣,若是不细看,还当真分不出男女来。
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泛着水光,胸口更是露出大片肌肤来,看着就想让人欺负。
以往公主最是吃他这一套了。
然他却不知,眼前的沈千月早就被换了芯子。
她推开柳玉奴,径直走到裴言澈面前。
眼前出现了沈千月那张脸,裴言澈厌恶的闭上双眼,似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再做无谓的挣扎。
“公主,您去看那贱奴作甚,当心污了您的眼。”
柳玉奴不服气的上前,以往公主最爱的便是折磨这裴言澈,大冬天的让人跪在雪地里,快要冻死的时候又把人给抬回来。
治好了再去跪着。
如此反复,导致裴言澈的身体格外虚弱清瘦。
“本公主的人,何时轮到你来动了?”
她的身上陡然散发出凛冽的寒气来,柳玉奴愣住了。
紧接着就对上了沈千月那双骇人的眼眸来。
“滚下去,到刑堂自领三十板子。”
“公主?”柳玉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主居然要罚他?
为了一个低贱的贱奴罚他?
“本公主不喜欢说第二遍!”
她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任凭柳玉奴怎么哭喊求饶,她都不为所动。
只是让人将裴言澈带回自己的闺房,并请来了最好的医官前来医治。
“公主这般装模作样,还真是令人作呕。”
床榻上,裴言澈一袭乌发披散,苍白削瘦的脸上满是嘲讽,医官刚走,开了好些药,白芷已经下去熬了。
她拿着药膏过来,冷嗤一声:“今日你掐我那般能耐有力气,怎么面对柳玉奴,倒不敢还手了?”
裴言澈抿着唇没说话,看着她用手抠出一坨药膏来细细在掌心化开,然后朝他伸来。
他一把打开沈千月的手,面露厌恶:“公主不必如此惺惺作态,待恢复气力,我自会去外面跪着给柳公子赔罪。”
这公主府里的人都知道,若是惹了柳玉奴不快,便要在外头跪上两天两夜,如此恩宠,唯柳玉奴独享。
“你若敢去跪着,本公主就打断你的腿。”
手掌落在了他胸膛的伤口上,温软,带着一股诱惑的女子香。
第3章
裴言澈有片刻的失神,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今日怎的如此反常?
小八将裴言澈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忍不住沾沾自喜。
「哔——好孕盲盒开启成功,对男主使用魅术诱惑技能点+1~」
「想要完成男主生子任务,就要先攻略男主的心,望尊主大大再接再厉,争取早日完成任务哦,哔——」
沈千月:“……”
真是只聒噪无比的好孕兽。
待她重塑金身,定要将它扒皮抽筋用来炖汤!
「哔——感知到尊主大大有危险想法,小八将会开启自保模式,严重者会关闭尊主大人的好孕盲盒技能哦!」
“……”
所谓好孕盲盒技能,就是在攻略男主的过程中随机开出来的技能。
比如好孕丸、多胎丸、美颜丰体丸、产后修复丸、男主魅惑丸等等,以及还有好些未开发盲盒技能。
当然,盲盒的开启也是有次数限制的,每天只能开启一次。
刚刚对裴言澈使用的,便是魅惑丸。
不过男主就是男主,那么点儿魅惑技能,对他造不成多大的影响,更多的还得靠沈千月自己一步步去攻略裴言澈。
雪白的手指轻轻落下,她长睫轻颤,温柔的不象话。
“还疼么?”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能蛊惑人心般。
裴言澈似感知到了她的温柔,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来。
可常年被她折磨积累的恨意,是没有那么快就被抵消的。
“疼与不疼,不都是拜公主所赐么?”
裴言澈冷嗤一愣,他还真是个刺头,明知道沈千月不好惹,还次次都往她霉头上撞。
不过沈千月并不介意,毕竟她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
原主做的一切都和她无关,她也懒得去解释。
“从今往后,你便与本公主同吃同住,有本公主在,无人再敢辱你。”
裴言澈却是笑出了声:“公主的把戏,可真是换了一出又一出,今日唱的又是哪出?”
原主爱听戏,又酷爱折磨裴言澈,每每听了新戏,她都要演上一番,今日这般戏码,也不是头一遭了。
对此裴言澈早就麻木了。
她缓缓扬唇,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容来。
轻声道:“自是要你心的戏码。”
裴言澈墨眸深邃,隐藏了诸多情绪,更藏了那疯狂肆虐的杀意。
终有一日,他会将往日所受种种,尽数回报在她身上,再将她千刀万剐,最后拧下她的脑袋当球踢!
刑堂里,柳玉奴受了板子后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今日公主府热闹,那备受长公主宠爱的柳公子竟被打了板子,此刻正在屋子里大发雷霆,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那前来伺候的小厮更是遭了毒手,被一茶盏砸中了脑袋,顿时头破血流,却也只能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公子息怒,想来定是又在外头听了新戏,如今正演着呢。”
“演戏?演什么戏?他裴言澈一个妓子生的贱种,作甚能与我争公主?”
不!
不对!
就算是演戏,公主也是万万舍不得伤他的。
定是那裴言澈在公主面前说了什么,才会让公主如此待他的。
看来,这公主府是留他不得了。
晚些时候,汤药已经熬好了,沈千月亲自端了过去,那人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即使面无血色,也依旧堪称人间真绝色。
带着一股难言的破碎美感。
见她过来,更是厌恶的闭上了双眼。
“怎么,不想喝药想就这样一了百了?”
裴言澈忍着胸口那蚀骨翻涌的凶猛杀意,死死的握住了拳头。
“不必劳烦公主,我自己会死。”
沈千月嘴角一抽,他这是怀疑自己在药里下毒了?
“你且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