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他一定会活的比裴言澈长。
裴言澈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只跟着沈千月往府里走。
被他这般无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兰司尘并不在意。
她今日手上沾了血,衣衫也脏了,白芷提前备好了温水伺候她沐浴。
“你今日不必伺候了,且让裴世子来便是。”
裴言澈跟在身后,依旧沉默着,只是袖口里的手,再次收紧。
白芷心领神会,虽然觉得公主很荒唐,但公主就是公主,她作为奴婢,是不可以反驳公主的。
公主府奢华,就连她沐浴的地方都特意建造了一处单独的汤池出来,这汤池底下有天然的地火,一年四季都暖着。
整个上京,也就只有公主府才有这份殊荣,便是连皇宫都没有的。
因为这公主府,乃是先皇在世时就建造好了的。
公主一出生,便将这公主府赐予了她。
原本先皇定下的太子也不是宣德帝,而另有其人,只是自古以来皇家便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
公主与宣德帝一母同胞,她自是要保自己的亲弟弟的。
“你的身上也脏了,要下来一起洗吗?”
白皙的脚踝踏入汤池中,被温暖的池水包裹着,沈千月忍不住嘤咛一声。
“好舒服。”
仿佛浑身的毛孔都跟着打开了一样,肌肉也得以舒缓。
她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衣衫,便整个人都泡入了汤池中,脸上是惬意的神情。
裴言澈站在汤池边缘看着,并没有要下去的意思。
青丝在身后铺开,如海藻一样浓密柔顺,妖艳浓艳散发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
她微微抬眸,落入了他此刻的模样。
就那般长身玉立的站着,好看到不似真人的脸上无悲无喜,仿佛一个木雕。
沈千月忽然起了想要逗弄他的意思,唇角邪恶的勾起,身子浮出水面。
打湿的衣衫贴着她的曲线,一切都是那么的若隐若现。
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暴露于汤池中了。
“站在那里作甚,裴世子不是说今天伺候本公主伺候惯了么,怎么这会子反而不知道伺候人了?”
兰司尘在的时候,就跟那炸了毛的刺猬似得。
兰司尘不在,就一脸的高高在上。
沈千月真想撕开他那张脸皮瞧瞧,那下头藏得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怎么就那么能装。
然而她又哪里知道,不是裴言澈不想动,而是此情此景,已经和他初始的梦境高度重合了。
他第一次梦见沈千月的时候,便是在这汤池之中。
雾气氤氲,熏烟袅袅……
他于那汤池中,与她巫山云雨。
心境陡然乱了。
“你且过来,替我揉揉肩,今日动了手,难免酸痛得紧。”
她嗓音又娇又柔,还带着一股子媚劲儿。
便是那风月宝楼里的花魁也不过如此了吧。
“今日有些累了……”他一开口,嗓音便有些嘶哑。
他想推脱,大概是怕梦境成真。
“嘶,好痛!”
她忽然举起自己的手,带着水气的眸子可怜无辜的看向他:“阿澈,手痛。”
他的心都跟着紧了下。
永远无法抵抗这样的沈千月。
脚步更是开始不受控制的朝着她那边挪动。
忽而屋外骤风敲窗,他跪坐在她身后,温良的手掌抚上她肩颈的那一刻,柔软与幽香迸发。
白色珠帘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来。
沈千月忽然抓着他的人,将人一并扯下了汤池中,噗通一声巨响,他浑身都湿透了。
“公主,你!”
裴言澈面色一紧,便是要匆忙上岸。
那手指却勾着他的腰带,幽香扑鼻,半是蛊惑,半是戏弄。
“阿澈,你湿都湿了,倒不如一起洗洗,跑作甚,是怕本公主会吃了你吗?”
胸膛开始剧烈跳动起来,梦境开始一点点的接近真实。
惶恐在心尖儿发酵,她的声音很柔。
她忽而起身,双手攀在他的肩膀上。
奇怪。
她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越看裴言澈就越是觉得浑身燥热不已?
那感觉,就跟自己中了合欢散似得,虽然她也没体验过合欢散到底是啥滋味儿,但也大差不差吧?
“公主既然要沐浴,我自当伺候,只是……”
他话还未说完,沈千月却忽然吻住了他的唇,疯狂而凶狠。
不行!
她忍不了了!
当真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那感觉仿佛自己已经渴了许久,迫切的想要解渴般。
然而沈千月哪里知道,这就是好孕丸带给她的副作用,让她变得无比渴望裴言澈。
不论是他的气息还是肉体,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裴言澈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瞳孔更是剧烈收缩。
刹那间释放出来的暗芒,带着十足的野性和占有欲。
她那张妖艳的脸上充斥着欲色,双眼迷离妩媚。
“阿澈,不要抗拒我,我……我现在好难受。”
沈千月抓着他的衣襟,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身体仿佛有一把火在烧一样,难受,空虚。
让她恨不得如同暴风雨一样将他占有,雾气氤氲之下,只有一片昏昧旖旎。
他本能的想要抗拒,可却又无法拒绝这一抹柔软,反而想要占据主导位置,去索取更多。
手掌禁锢了她的脑袋,她的吻技很好,即便不用刻意勾引,她也能撩起他心里的那把火。
吻被加深,池水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来。
往欲望开始交汇时,灵魂便已经不受控制。
终于,裴言澈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被欲色填满的双眼,以及那绯红的绝美小脸儿。
这是……
她的情毒发作了!
怎么会?
他明明已经控制住了,又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作?
怪不得她今晚这般反常。
“阿澈,我好难受……”
她的嗓音里带上了细弱的哭腔,因得不到他的吻而难受的用小脸儿在他胸膛轻轻蹭着,像一只撒娇的猫儿。
第40章
唇急切的去寻找他,却因为身高的缘故,迟迟碰不到。
眸子里泛起了水雾,眼尾也染上了红。
她越来越难受了,连带着身上的衣裳也被蹭掉了,白皙透着薄粉的肌肤沾上了晶莹的水珠,每一处都是致命的。
“公主,你只是生病了。”
对。
她只是情毒发作才会这样的。
“没有,我没有生病。”她嗓音娇软,嘴唇擦过她的喉结,鼻息间的灼热气息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
裴言澈浑身都是僵硬的,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动一下,情毒发作,会让她十分渴望自己,痛苦与欢愉并存。
他应该要遵照梦境里的一样,将梦境实现不是吗?
沈千月鬓发散乱,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眼前的场景,只觉得面前的男人让她变得不寻常。
“阿澈,你给我,给我好不好?”
她真的是带上了几分央求,听那嗓音,似乎都快要哭出来了。
裴言澈抓着她的腰,池水一阵荡漾。
“公主想要什么?”
要他,还是随便一个男人都行?
那股邪气越发窜上了她的脑袋里,似乎都能操控沈千月的思想了。
她咬着唇,细嫩的指尖摸着他的耳垂轻捻。
“你……本公主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裴言澈罢了。”
裴言澈猛地捏住她的下巴,沉声逼问:“再说一遍,公主想要谁?”
“澈……裴言澈!”
话音刚落,那温软的唇就印上了她的唇,微冷的舌迅速趁势探入她的口中,唇舌交缠。
她终于尝到了他的气息,开始一点点变得满足起来,可最后却又不甘于只是这些。
不过,还远远不够。
她太渴了,迫切的想要得到更多。
吮吻声伴随着汤池水波震荡的声音,在这静谧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公主想要的,澈自然会给,但不是现在……”
他吮吻着,他又何尝不想。
自知道她还是完璧时,裴言澈便疯狂的想要将她占有,日日夜夜的梦里都是她。
她仿佛成为了自己的梦魇,缠着他,挥之不去。
“只是还请公主再等等。”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口中辗转,好孕丸加剧了情毒的发作,让她这肉体凡胎根本无法抵抗。
人也更加迷糊了,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
……
“公主怎么睡着了?”
白芷一直在外面候着,瞧着裴言澈抱着裹着氅衣出来的沈千月。
公主莫不是在汤池里劳累过度昏睡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