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几日,倒是与兰公子情意绵绵。”
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却是夹着冰块儿,冷得吓人。
沈千月似才注意到门口的他,有些惊讶的扬眉:“裴世子这话说的,难道只许本公主同你一起,不能与兰公子在一起?”
“本公主有些饿了,白芷,传膳!”
她径直越过了裴言澈,以往她都是要和裴言澈一起用膳的,今日却连问都不问一句。
白芷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裴言澈,发现他面色如常,只是那双眸子越发的叫人看不透了。
“公主,那裴世子……”
“怎么,公主府是少他一口吃的了吗?”
她撇了一眼裴言澈,便同兰司尘一起走了,男人僵在原地,并无动作。
就连白芷也觉得裴世子好像有些过分可怜了。
公主这心思,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明明前些天刚从皇宫杀出来,带着一身是血的裴世子,如今便跟那薄情浪子似的,看都不看一眼裴世子。
怎么一个渣字了得。
便是从外面回来了,这一整天的时间,裴言澈也未能见到沈千月。
夜里的风又开始鬼哭狼嚎了,吹的那木窗不断摇晃着,她人泡在汤池里,嘎吱嘎吱的声音吵的沈千月一阵心烦意乱。
“白芷,封窗了。”
她喊了声,察觉到窗户忽然安静了下来,外面只剩下了风声,终于不吵了。
沈千月整个人都泡在汤池里,意图用汤池里的温度驱散身体里的寒气。
然而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她就一阵毛骨悚然,后背寒毛倒竖,双眼迅速睁开。
手快速地向身后一抓,扑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
水花四溅,男人从水中缓缓展露出来,沈千月瞳孔一缩:“阿澈?”
他是何时来的?
自己竟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水珠顺着男人下场的眉眼流下,顺着他的喉结滑入衣衫深处。
白皙光洁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此刻的模样。
“你……”
唔!
当裴言澈不由分说的吻上沈千月的唇时,她浑身都跟着一颤。
似有一股微弱的电流流窜到了她的尾椎骨,整个人都跟着酥软了。
大掌禁锢着她的后脑,将她狠狠地贴向自己。
沈千月有意推搡,却被他吻得更凶更猛了,他像是要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吻她这件事情上,不断地索取着。
舌尖在探索侵占,顺利通过齿关,探入了她的口中相互纠缠着。
沈千月仰着下巴,被迫回应着。
他的吻技越发地熟练了,呼吸缠绵而急促,颤吻霸道而疯狂。
沈千月终究还是有些抵挡不住,喘着粗气,双眼迷离。
肌理勾勒出完美的身材线条,彰显着蓬勃的野性力量。
“公主与兰公子在外赏了两日的景,便将我一人独自扔在公主府两日。”
指腹压在了她的唇上,轻轻擦拭了那一点水渍。
“这两日,公主是否也这般与兰公子缠绵着?”
她泡在汤池里,身子并未着一物,如今紧贴着,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越发炽热的温度。
“未、未曾……”
她连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娇软的,妖媚入骨。
黑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半露未露。
他的手没入了水中,当手掌触及到肌肤时,那一瞬间她仿佛像是被他抽干了力气,酥倒在他怀里,
“那这样呢?”
她咬着唇,长睫轻颤。
“唔……”
喉间不可抑制的溢出两声低吟,婉转动听。
他将人抵在了汤池边缘。
“公主,既然要救我,又为何要弃我?”
“公主可知,当我瞧见你与兰公子并肩而走时,我该是何等的嫉妒。”
嫉妒到发疯。
疯到想要立刻将她据为己有。
将她藏起来,给她打造一副金链子,将她永远都禁锢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觊觎垂涎。
沈千月心口一颤,他在嫉妒?
“我没有,我……”
话音未落,那冰凉的吻忽然落在了她的心口。
沈千月咬着唇,抓着他肩膀的双手不自觉用力。
“阿澈,别……不行!”
沈千月咬着唇,他今天这是怎么了,先前自己百般勾引他都不上钩,今儿反而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她今天还没吃好孕丸,万一没效果岂不是白瞎了?
必须得百步穿杨啊。
不然……
唔!
好热!
这池子里的水仿佛都变烫了。
他又吻上了她的耳朵,嗓音里带着极致的压抑和克制。
“公主,莫要再离开我了,也不要再弃我而去了……”
当画面与梦境开始重迭时,他将她的低吟和痛呼尽数吞入腹中,只剩下一两声压抑的低吟。
如雪似的肌肤一半隐匿于池水中,一半暴露在雾气中。
那双眸似含着春波,潋滟无双。
她抓紧了他的肩膀:“阿澈,疼……”
第48章
“那公主可还要弃我而去了?”
然后同别的男人在一起。
男人的体温透过指尖,没来由的让她感到一阵心慌。
她吸了口凉气,眼尾染着欲色,面若桃花。
“不、不会了。”
她音调断的不成样子,男人眉宇间情欲暗涌,指尖流淌着灼热的情动。
沈千月也从未想过这具身子会是第一次。
明明是个荒淫无度的残暴公主,怎的还会是完璧之身?
而这种痛楚,是她从未尝试过的,几乎要将她撕裂成碎片。
神识空间里,小八正在无能狂怒。
因为此刻它的面前正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到。
天色将明。
次日一早醒来时,白芷便是一脸的暧昧,以及不可言说之状。
“公主,您这身子……”
她起身低头一看,除了身子那不同寻常的酸痛,还有那留下来的诸多痕迹。
昨晚在汤池里,她是被裴言澈抱着回来的。
本来身子就没恢复好,又是那般折腾,她能有力气走回来那才有鬼呢。
她淡淡合上衣裳,瞧着白芷红了的脸色:“第一次见?”
白芷点点头:“公主以前,从未这般过。”
白芷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小丫头,以前只知道公主荒淫,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床笫之欢。
“公主可是醒了?”
门外是兰司尘的声音,白芷推开门,天光倾洒进来,落在正在梳妆的她身上。
一夜的洗礼,已经让她身上有了更耐人寻味的妩媚和成熟。
青丝披散,薄肩若削。
单薄的衣料包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衣领松散不成样子, 只需一眼便能瞧见端倪来。
雪白酥软,引人遐想。
“何事?”
他看得有些呆了,那自诩不近女色的克制力在她面前,似乎早就溃不成军了。
兰司尘慌乱的收回目光:“在下昨日新作了一首赋,想请公主前往一观。”
“不了,本公主还有事,改日吧。”
白芷伺候她穿衣裳,举手投足间,兰司尘瞧见了她身上的那些痕迹。
神色有片刻的阴郁。
“公主不肯赏脸,是因为昨夜公主是与裴世子在一起,对么?”
看来他又错了。
想着沈千月同自己去赏景,哪怕两日她都未曾露面,但却没有喊上裴言澈,故而自己在她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有一些份量的。
如今看来,不过一场笑话罢了。
这位公主,从始至终都没拿正眼瞧过她。
“本公主与谁在一起,需得向你汇报?”
她穿好了衣裳,站在门口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神情倨傲张扬。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本公主养在这府里的一条狗罢了,也有资格过问本公主?”
“司尘不敢。”
他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直到那人越过了他的身边,那抹馨香萦绕在鼻尖,勾的他心痒,胸膛都跟着激荡澎湃了起来,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
沈千月未曾理会,出了府门便是一路朝着林府而去。
林琅被皇城军围在林府已经是第三日了。
这三日时间,整个林家都只是许进不许出。
一把椅子横在了林府门前,那抹慵懒的身影靠在椅背上,阳光下,那张脸带着极致的侵略性和攻击性,带着不顾别人死活的美和妖。
府门被打开,林琅的目光与她在空中交汇。
第49章
周围的百姓都围了上来,大概是想看看这位长公主作什么妖。
不光是林琅,还有林家的一众老小都在门口,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看着那堵在了林府门口,慵懒恣意的沈千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