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沈千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醋吃的要不要这么明显?
他就差没把本世子最厉害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如此,司尘定是比不上世子殿下在公主心里的位置,司尘服输。”
兰司尘像是个温婉端庄又善解人意的极品大暖男一样。
脸上洋溢着和煦的笑容,似害怕沈千月难以抉择,故而甘愿认输,伏低做小。
裴言澈却不吃他这一套:“本世子问的是公主殿下,输赢高低也自在公主心中,何须兰公子来自愿认输了?”
兰司尘:“……”
以前怎么不觉得这人竟如此难缠,沈千月叹了口气,看来今天这场面怕是不好收拾了。
“在本公主心里,自是阿澈的汤更胜一筹。”
“公主说的极是。”
兰司尘微微笑着,并不反驳,那大气从容的样子,倒衬得裴言澈格外的小心眼儿了。
“既知自己技不如人,兰公子还呆在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
兰司尘:“……”
他真是瞎了眼了,竟然会觉得裴言澈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如此小肚鸡肠,将来能成什么大事儿?
“告辞。”
但也的确待不下去了,只要有裴言澈在这里一刻,便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白芷悄悄松了口气,怎么今日的裴世子格外的小心眼,还处处针对兰公子。
怪,实在是太怪了。
“喝了。”
他又把汤推了过去,这几日他自己什么力道他心里有数。
就沈千月那娇软的身子又够他折腾几次的,若不好生补补,以后吃的苦会更多。
“不如咱们一人一半,总不至于本公主一人受补,万一你到时候肾虚了怎么办?”
“……”
他会肾虚?
公主是瞧不起他么。
白芷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红了脸。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公主可真是一点儿都不见外。
但低头瞧着那碗汤,好似真的有些多了,要让她都喝完,只怕是会上火。
“公主且喝,若喝不下了,剩下的我再喝也不迟。”
……
除夕已过,但街道上的热闹气氛仍在,自林琅死后,上京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半点儿乱子了。
只是如今的皇宫却越发的凄冷了起来,皇后已经把林琅的尸体着人带出宫去,丢在乱葬岗就行。
夜里的乱葬岗显得十分的阴森恐怖,到处都是立起来的坟地。
白骨堆积在地上,尸体胡乱的堆着,厚重的白雪覆盖着,有新的,也有旧的。
忽然间,一只惨白布满尸斑的手从那白的晃人眼的雪里挣扎着钻了出来。
漱漱的雪被抖落,紧接着是一道身影摇摇晃晃的从尸堆里爬了出来。
树影婆娑,阴风呼号。
那具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发生着变化,身上的骨骼更是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步两步……
月影落在他那张惨白乌青的脸上,他正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咚咚咚——”
敲门声骤然响起,那声音十分急促,外头夜色正浓,小皇帝猛然睁开双眼。
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推开门的一刹,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脖颈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刀痕,露出里头那泛白的血肉,血液早已凝固。
他身上带着泥土和雪花,朝着小皇帝缓缓伸手。
“陛下……”
他…又回来了。
回来找他的小皇帝了。
「尊主大人,小八察觉到皇城此刻正有一道十分邪恶的气息。」
「尊主大人?」
小八一连喊了好几声沈千月都没有反应。
“知道了,别吵。”
沈千月不耐烦的皱眉,她是魔修,京城里出现了脏东西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只是那气息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皇宫的方向便消失了。
只要不威胁到她和裴言澈,沈千月是懒得去管的,毕竟她可不干那种降妖伏魔的事儿。
小皇帝一如既往的上朝,只是每日下了朝会后,递交上去的折子都会一一送到公主府去。
朝臣们彼此也是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现在大澧朝可是长公主说了算的,连国玺都没有的皇帝又能算什么皇帝?
“陛下身边怎的又多了个人?”
“听说是陛下的贴身暗卫,用来保护陛下安危的呢。”
宫里的宫女们都在议论著今日陛下身边忽然出现的暗卫,她们只觉得奇怪。
因为每当那暗卫经过她们身边时,便总有一股寒气侵袭而来。
让她们浑身都不舒服。
那暗卫浑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衣,脸上还带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第62章
那双眼睛阴冷无比。
路过的时候,也总让她们有种他不是活人的错觉。
但下了朝会,小皇帝就会被幽居在朝霞殿不得随意进出。
当然,还是能够传唤妃子前来侍寝的。
朝霞殿内,明明是大冬天的,小皇帝却命人熄掉了所有的碳火。
空旷的大殿如同冰窖一样寒冷刺骨。
殿门紧闭,那双手上的尸斑还没有彻底褪去。
冰凉的手指落在小皇帝的身体上,随即轻轻一颤。
小皇帝颤着手取下了他脸上的面具,看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恨意在眼里翻涌。
“阿琅放心,终有一天,孤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的,你的家人,你的兄弟姊妹,他们都不会白死的。”
“但阿琅……这一次就真的再也不会离开孤了,是吗?”
小皇帝轻轻捧着他的脸,眼神竟是一片热忱。
林琅青灰色的脸上浮现出僵硬的表情。
他已经死了,死人是没办法做出表情的。
连眨眼睛都做不到。
“谢……谢陛下。”
他的喉咙里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脖颈上的伤口已经被缝上了。
“臣……永远不会离开陛下,会……永远陪着陛下。”
小皇帝红了眼睛,抓着他的手:“那阿琅可是饿了?”
林琅机械般的点点头。
眼底酝酿出一片邪恶。
“来人,传张美人来!”
宫里妃嫔美人众多,可小皇帝却一个都没有临幸过,除了皇后。
如今被幽禁在朝霞殿,倒是有心思传人过去侍寝了。
那张美人是小门小户里选秀上来的,生的倒也是楚楚动人,宛如美玉。
她们被晾在这后宫里许久,小皇帝都没来过一次,这次居然召人过去侍寝。
消息传到了皇后耳朵里,绣花针刺破了手指头,猩红的血珠子瞬间渗透。
“娘娘,您受伤了!” 侍女连忙上前止血。
忍不住说:“娘娘您也莫要介意,陛下肯召美人前去侍寝,这可是好事。”
是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大好事。
皇后却摇了摇头:“本宫并非介意这件事,只是陛下忽然召人前去侍寝,本宫心中不安。”
论姿色论地位,宫里比张美人优越的大有人在。
怎的偏生就召了身份地位最低下的张美人过去?
且她听说今日陛下身边忽然多了个暗卫,这就更让皇后心生疑虑了。
那张美人除了选秀那日见过小皇帝,进宫之后便是一面都没见着。
今日忽然召自己去侍寝,可是高兴坏了,拿出自己最好的一套衣裳头面来打扮上。
再涂抹上脂粉口脂,那娇滴滴的美人也就被迅速抬往了朝霞殿。
天色阴沉的很,张美人被抬到了朝霞殿后,宫人们就离开了。
小皇帝似乎不在,她等了许久都没有看到小皇帝的身影。
忍不住试探的喊出声:“陛下,陛下您在吗?”
那嗓音娇滴滴的,十分柔媚。
在进宫的时候,她的阿娘就找了有经验的人来教她如何伺候男人,要她在宫里争一口气。
原以为是派不上什么用场,没想到今日这机会就来了。
屋子里忽然就暗了下去,是有人拉上了帘子。
张美人心中忍不住窃喜,陛下当真是年幼,男女之事还如此害羞,需得拉上帘子。
面前人影晃动,一道黑漆漆的人影忽然站在她面前。
“陛下?”
张美人娇柔起身,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搭在他的胸膛上,却格外的冷。
“陛下,您的怎么这么冷,让妾来给您暖暖可好?”
屋子里很暗,张美人根本就看不清眼前的人。
而当她的手钻进那人的衣裳里时,她居然察觉到他没有心跳。
就连他的身上也没有丝毫温度,像极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股若有若无的尸臭钻进她的鼻腔里,张美人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