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陛下、陛下他发狂了,奴才们根本就按不住陛下啊!”
信阳宫里的人都乱成了一团。
“一群废物!”
太后勃然大怒,对身边两个婢子使了个眼色,她们立马上前。
沈千月眉心一拧,那两个婢子可都是练过功夫的,身材健硕下盘稳健。
“还是让臣妾来吧,陛下龙体金贵,若是这些奴婢们没轻没重的,伤了陛下可如何使得?”
太后先前就已经看沈千月很不爽了,况且今夜派去跟踪沈千月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也不知是死是活。
她倒要看看,这素来娇弱温婉的皇后能有什么本事。
“既然皇后如此关切陛下,那可要小心些了,陛下头疾发作时,可是六亲不认的。”
太后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沈千月微微一笑:“劳烦太后娘娘忧心,陛下先前说过,若是头疾发作时,是要闻到臣妾身上的香便会格外安心,说不定也能安抚陛下如今狂躁的性子。”
“不然夜里陛下,也不会抱着臣妾睡一整晚了。”
太后脸色一僵。
好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这番浪话都说的出来,莫不是比外头那些娼妓还要骚浪!
“陛下。”
沈千月清楚勤工唤了声,大概是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那声音又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般。
让凤君烨又片刻的安定。
然下一瞬,一只大手却在骤然间掐住了她的脖颈,沈千月被逼的连连后退。
太后见状,不由得冷笑。
却也没有让人上前阻挠。
若是陛下发狂,将她给掐死了,那她倒也省了不少的事儿。
“陛下……”
当她对上那一瞬间猩红发狠的眼眸时,沈千月心里一惊。
他身体里的毒怎么那么猛?
现在的凤君烨浑身上下都是带着毒的,就连他的血液也是。
那死老太婆好狠的心,怎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这般狠手?
她 又唤了声,眼看着凤君烨没有丝毫反应,眼里只有汹涌的杀意,沈千月立马让小八拿了解毒丸来。
当着太后的面儿迅速塞进了凤君烨的嘴巴里。
“皇后,你给陛下吃的什么!”
爱后大惊失色,慌忙喊道:“快!快去阻止皇后,她要给陛下下毒,她要谋害陛下!”
“……”
解毒丸塞入口腔的那一瞬间立马便滑入了口腔,一股清润的力量游走在凤君烨体内,抚平了他身体里的暴虐因子。
他的眼里渐渐出现了挣扎。
“月儿……”
他嘶哑着嗓子,神情半是狰狞半是痛苦。
见他还是不够清醒,且太后的人正在朝她逼近,沈千月忽然抬手,对着他的脸便是一巴掌下去了。
啪——
一个响亮的把掌声,瞬间惊呆了信阳宫里所有的人。
嘶,好爽!
原来扇暴君巴掌的感觉竟然是这么的爽,真想再来一巴掌。
不过很可惜,那一巴掌蕴含了她的力量,暴君应该快清醒了。
太后在片刻的怔愣后,立马愤怒大喊:“皇后放肆!岂敢对陛下无礼,来人啊,把皇后给哀家拿下!”
“朕看谁敢!”
就在一大批禁卫涌进信阳宫的那一瞬间,凤君烨一把拉过沈千月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沈千月纤弱的桑吉恩自一抖,微微发红的眼眶里硬是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来。
“陛下,臣妾好怕,太后要杀了臣妾……”
那软软的嗓音还带着明显的哭腔,似乎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了。
太后再次愣住:“陛下,你……”
“多亏了皇后给朕的一巴掌,才让朕及时清醒了过来,若非如此,母后是打算杀了朕的皇后么!”
阴冷的眼神落在太后身上,语气森寒,像是露出獠牙的饿狼,随时都能将她的脖子咬断。
太后从未见过这般对她的凤君烨,一时间竟然有些被吓住了。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陛下哪里的话,哀家方才不过是瞧皇后打了陛下,为人妻者,如何能与夫君动手,哀家一时情急罢了。”
“既如此,陛下还是将这汤药喝下,免得日后头疾再犯,平白的叫哀家与皇后忧心。”
太后心里一阵暗恨,也不知沈千月那贱人给凤君烨吃了什么,竟然这般快就恢复了神志。
“朕已经吃了皇后亲自为朕调配的安神丸,日后也就不必劳烦母后总是这般操心为朕熬制汤药了。”
太后脸色一变。
他这话是何意?
自己给他熬制的汤药,喝了十几年,如今却忽然不喝了?
“陛下,皇后所调药丸,如何能根治你的头疾,若有不慎……”
“不必多言!”
凤君烨冷冷打断她的话:“她是朕的皇后,是朕的妻子,朕理应信她!”
第99章
“还是母后觉得,朕的妻子会置朕于死地?”
凤君烨紧握着她的手,眸子里全是寒光杀意。
太后气的胸膛一阵起伏,指着沈千月道:“可她身为皇后,方才竟敢对陛下不敬,难道陛下也要纵容吗?”
“陛下,你我乃至亲母子,如今却宁愿去信一个女人,也不肯信自己的母亲,便是连哀家亲手为你熬制的汤药也不喝了。”
“到底是有人妖言惑众,致使你我母子二人离心,还是有人吹了枕边风,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该死的沈千月,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坏了她的计划!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只怕是迟早都会让陛下察觉到。
届时可就来不及了!
“朕的皇后,朕自然会信,至于母后您,难道当年您与父皇一体同心时,也是妖言惑众,对父皇吹了枕边风吗?”
凤君烨瞧着太后如今非逼着他喝那汤药不可,便是已经知晓那汤药不是什么解毒良药,而是逼他下地狱的催命符!
母亲?
呵!
什么至亲血缘,在这深宫里,从来都只有算计罢了。
便是血浓于水,在权利面前也不值一提。
沈千月有些诧异,瞧着凤君烨那般维护自己的模样,倒是和传闻中的暴君有些不一样了。
按理说,他在这宫里最信任的人应该就是太后了,怎的如今还会为了自己和太后对峙?
沈千月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你!”
太后被气的不轻。
凤君烨瞥了一眼宫女手中的汤药。
厉声道:“传令下去,往后朕的汤药全权由皇后负责!”
“如此,母后也可安心在您的殿宇内伴着青灯古佛诵经,为父皇积阴德,不必这般劳累了!”
“送太后回去!”
“陛下!”
太后似还想说什么,却对上凤君烨那双阴鸷狠毒的双眸,她心尖儿一颤。
终究是慌乱了。
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还真是像极了那个贱人啊!
明明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了,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陛下……”
瞧着太后已走,容妃还跪在地上,脸上一片泪痕,身如筛糠。
凤君烨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对朕下了迷香!”
“来人,将容妃拖下去,乱棍打死!”
“陛下,陛下饶命!臣妾知错,臣妾再也不敢了——”
然不等她过多求饶,就已经被人塞住了嘴巴拖下去了。
“陛下?”
沈千月似受了惊吓般,握着他的手有些紧。
“吓着了?”
此话刚一问出来,凤君烨就拧起了眉头。
他怎地就忘了,他的皇后可是敢闯冷宫杀人的人,又如何会被这小场面和吓到了。
然沈千月却是十分害怕地点了点头,两只手都抓着她的手臂。
说:“方才陛下为了臣妾与太后对峙, 臣妾真的怕死了。”
“……”
怕?
怕个锤子!
凤君烨揉了揉额头,正要宽慰她两句,却又听见她说:“方才陛下是说,是那容妃给陛下点了迷香?”
“嗯。”
“故而是那迷香致使陛下头疾发作的,是吗?”
见暴君点头,沈千月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问:“陛下不是召了容妃前来侍寝么,为何容妃还会对陛下使用迷香?”
对陛下用着等禁药,可是杀头的大罪。
故而被乱棍打死,也是她自找的。
凤君烨似乎并不想说,却在瞧见她那双殷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双眸时。
淡淡道:“朕对她……没反应。”
“???”
“陛下?”
沈千月吃了一惊:“陛下可是身子哪里又出现了问题,好端端的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