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得公主召见,便不得随意踏入拢香阁,还请柳公子兰公子回去吧。”
“我要见公主!定是那贱奴给公主下了什么迷魂汤,我要见公主!”
柳玉奴大喊着。
“柳公子,莫要再喊了,若是惹得公主不快,只怕往后更不愿见你了。”
到底是从侍郎府出来的,兰司尘总会这般冷静淡雅。
路过裴言澈身边时,兰司尘开口道:“既然公主只愿见你,那还请裴世子好生照顾殿下,莫要再让公主受伤了。”
裴言澈未曾言语,柳玉奴狠狠剜了他一眼,似警告道:“裴言澈,莫要妄想同我抢公主,咱们来日方长!”
若非兰司尘拉着他,他恐怕是要和裴言澈干上一架的。
“你拉着我作甚?”
柳玉奴挣脱了他的手,满愤怒不满。
“他到底是世子,如今又得公主恩宠,你莫不是忘了,昨日的马厩小厮,与那被活活打死的厨房小厮,如今看来,公主可不像只是玩玩儿那么简单的。”
兰司尘好心劝说着。
如今公主仿佛换了个人似得,变得比以前更加狠辣无情了。
柳玉奴自不是个没头脑的,索性也就闭了嘴,不再提这件事情,遂又问:“那日公主遣人出府,兰兄为何不离开?”
那么好的机会,他只要离开了,便能同自己心爱的姑娘成婚了。
兰司尘眸光微闪:“姑娘已许了人家,我便是出了府也再无念想了,且从这府里出去,便不再是清白之人,往后也无姑娘敢嫁于我了。”
兰司尘苦笑了声。
便是长公主不要的男人,旁人也不敢嫁作夫郎。
“原是如此……”柳玉奴也叹了口气,只谈兰司尘命苦,与自己心爱之人被迫分开。
然这般拙劣谎言,也就只能骗骗柳玉奴罢了。
拢香阁中,暖气弥散于空气中。
“公主自小体弱畏寒,如今又入了冬湖,寒气入体,往后只怕是更难消受了,世子可要多多照料才是。”
医官开了方子,白芷立马就去抓药了。
待医官白芷一走,屋子里也就只剩下他与沈千月。
女人面容苍白,原先骄傲的公主,此刻却如同陨落的神女般,凄凉惨败。
“旁人已走,公主这戏可不必再演了。”
床上之人却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咳得凶,似要喘不上气儿来了,原苍白的脸也迅速涨红。
肉眼可见的难受和窒息。
她趴在床边,面色痛苦到了极致。
裴言澈眉心一动,心脏仿佛也在那一刻收紧。
他迅速倒了杯温水,将人扶坐在自己怀里靠着。
“喝下去!”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那语气里带着的急切和慌乱。
可她这会儿意识混沌,便是连水也喝不进去了,想着医官的话,她身子弱,受不得寒。
今日却跳下去企图救他,如此愚蠢,当真可笑!
他仰头将那温水于自己口中一饮而尽,捏着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第11章
他竟是学着沈千月那日强行喂他喝药的法子,将口中之水渡给了她。
当温热的水滑入口腔时,她像是干枯许久的沙漠一样,源源不断的想要汲取更多的水分。
柔若无骨的小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她身上的温度滚烫的吓人,当那柔软的唇相碰时,裴言澈的心里立马升起一股邪火。
那邪火直冲头顶,让他头顶发麻。
“渴……”
她的嘴唇泛着异常的红,浑身滚烫,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
“沈千月,你……”
裴言澈的眼里迅速闪过浓烈的杀机,手掌覆上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他只需要微微用力,这个女人的命就可以折在自己手里了。
然而当他的手才刚刚触碰到女人滚烫的皮肤时,她却像是十分舒服般在他掌心蹭了蹭。
“阿澈,好渴……”
“好难受……”
喉咙里无意识的发出低吟呢喃,裴言澈这才注意到她身上那滚烫的温度。
他摸了摸沈千月的额头,才发现烫得吓人,连着那张小脸儿也烧的发红了。
居然高热了……
小手顺势滑进了他的衣服里,似想要寻找那冰凉的源泉,她不安的乱动着,蹭乱了身上那单薄的亵衣。
骤然间春光乍现 ,裴言澈瞳孔一缩,那邪火似乎更加猛烈了。
“世子,药来了。”
白芷端着熬好的药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她那向来嚣张美艳的长公主殿下,此刻却像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一样依偎在裴世子怀里。
衣衫凌乱,发丝倾泻于床铺间。
怎么一个美艳了得。
便是她一个女人见了,也不免脸红心跳。
白芷很识趣,将药碗放在一旁说:“还烦请世子务必要督促公主叫药喝下。”
于是便退出去了。
裴言澈:“……”
“公主,该喝药了。”
他一手将人圈在自己怀里,一手端着药碗。
很奇怪。
明明以前便是被她碰一下都觉得恶心难忍的,可现在瞧着她这般脆弱可怜的模样,他反而心生怜惜了。
大概是第一次见这高高在上的长公主难得有如此虚弱的模样吧。
沈千月浑浑噩噩的,根本喝不下去。
裴言澈扫了眼那碗苦哈哈的药,再看看根本就没有意识的沈千月,似壮士赴死般。
仰头将药汁含在嘴里,对准她的唇印了下去。
浓郁的药汁滑入她的口腔,自嘴角渗透,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到了最深处。
裴言澈捏着她的下巴,没有想象中的厌恶,他甚至会觉得她的唇触感很好,尤其是那唇珠。
很好咬。
竟然让他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一碗药被他以这种方式尽数喂进了沈千月的嘴里,他看了眼衣衫上的污渍,那是药汁留下的。
但脏了。
他记得沈千月很爱干净。
「哔——感知到男主正在给尊主大人换衣服,请问尊主大人是否需要苏醒?」
“醒什么?气氛都到这儿了,本尊不信他裴言澈能把持得住?”
小八瑟瑟发抖。
尊主大人好变态!
居然让自己把她的身体变差,还要变成病美人那样,说什么男人其实都很吃这一套。
刚刚它可是在神识空间看的清清楚楚,尊主大人居然在对他耍流氓!!!
那手都伸进人家衣服里去了。
而且他们还……还亲嘴了!
尊主大人真不要脸!
明明可以自己喝药,非要装成这样让别人嘴对嘴的喂。
一直到了夜里,沈千月身上的温度才慢慢消退了下去,至少摸上去不是那么烫了。
只是还未彻底清醒,人还是神志不清的。
期间又一直抓着裴言澈的手不肯放开,他便是想走也走不掉。
入了夜,裴言澈和衣躺在床上,身侧就是沈千月均匀的呼吸声,睡着的时候她看上去才会乖巧些,许是生病的缘故才会如此。
白净的脸庞,远山一样的眉。
每一处都是精雕细琢,美艳绝伦的。
裴言澈压下心中厌恶,看着身侧之人的睡颜,一股奇怪的情愫在心间迅速的生根发芽。
让他惶恐不安,恨不得将其掐灭。
她就那样抱着裴言澈的手臂沉睡着,那一抹柔软在他手臂上轻蹭。
很软,很烫。
那是一种让他无法把握的温度。
她似乎很没有安全感,察觉到身边有人,便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白皙的小腿寻找着能够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有意无意的摩擦过那一片敏感之地。
裴言澈呼吸一滞,若非她现在正是病重的时候,他真的会怀疑这个女人是否是故意的。
有反应了?
沈千月在心中轻笑。
果然,这世上就没有男人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心。
即便她现在闭着眼睛,可能够在神识空间里清楚无比的看见裴言澈的所有反应。
紧蹙的眉,泛红的耳垂,以及那浑身紧绷的肌肉状态。
无一不在彰显着他此刻难捱的心理,和上窜的邪火。
不够。
就这些还远远不够……
她又将他抱紧了些,曲线玲珑的身子紧贴向他的。
似乎很冷,想从他的怀里索取更多的火热。
裴言澈浑身一僵,保持着那个姿势根本就不敢动,因为她的腿,此刻正……
他的脑子里迅速闪过那日在梦境中看到的画面,他的梦,便是预示了他的未来。
他的未来……将会是和她鱼水之欢共赴巫山吗?
脑子里的画面越发的不受控制,恍惚间,那一声声婉转的低吟仿佛就在他的耳边。
对着他一阵吐气如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