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想要你。”
阮念还没有反应过来,江屿深已经欺身压了下来。
他低下头,吻她。
这次,不再是试探,也不是询问,是笃定的压抑已久的情愫释放。
江屿深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掌心贴着掌心,阮念感受到他的手心有一点潮意。
“别紧张。”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其实很简单的,相信我。”
“嗯。”她应了一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才合适。
扣子一颗一颗被江屿深解开,他的吻层层落下来,耳廓滑到颈侧,落在肩头……
……
旁边手机还在播放经典版的动物世界。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山林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一切美好,都像大自然的法则一样,自然而然的发生着,就像潮汐终将回归,就像她在绕了半个地球之后,还是落进了他的怀里。
阮念:“江屿深,关灯……我想关灯。”
“你喜欢这样?”他的声音有些意外,但还是伸手把床头那盏灯关了。
“嗯,太亮了。”阮念手臂挡在眼前,不知道是真的刺眼,还是下意识的逃避。
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路灯的光,橘黄色的,屋内的气息逐渐暧昧……
“江屿深……你给我涂的什么东西?”
“喜欢吗?水蜜桃味道的,店家说可以吃。”
阮念:江屿深,别……
……
……
阮念闭上眼睛,她的腿侧有一道疤,不想被他看见。
黑暗里,什么都是模糊的,最安全。
阮念攥着他后背的衣料,攥得更紧了。
哭泣的声音咽了回去,呼吸更重了一些……
他伏在她耳边,说:“宝宝别怕,这样喜欢吗?”
……
……
两个小时后。
她窝在江屿深怀里,他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的,“我抱你去浴室?”
“不想去。”她的声音闷闷的,“……没有力气了。”
“那就歇一会儿。”
“嗯。”
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被子传过来。
阮念睁开眼,在黑暗里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轮廓的剪影,她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了一个圈,指尖碰到他的皮肤,原来他的腹肌在松弛状态下也是软的。
算是得到了想念很久的人吗?
可是,为什么会有些难过呢?
好不真实,她想。
江屿深忽然笑了一下:“痒。”
她把手缩回去,被他抓住了。
他攥着她手指,放回自己胸口。
“睡吧?”江屿深说,“阮总明天还要上班。”
“不过,今天加班到两点,阮总明天还能起得来吗?”
阮念咬唇,不理他。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加班”是做这个。
“嗯。”她闭上眼睛,她的被子上沾着江屿深的气息。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江屿深的手从腰侧滑到小腹,环住了她。
在他怀里蜷着,听着他的呼吸,从平稳变得绵长。
第二天,早上六点十八分。
她醒了,发现身边没有人。
好像隐隐约约听到江屿深接了个电话,打开手机,江屿深发了四条消息。
江屿深【公司临时有事,先走了】
江屿深【看你还在睡,不忍心打扰你】
江屿深【小熊比心爱你老婆.jpg】
江屿深【老婆哪里不舒服立马跟我说哦】
阮念无奈的摇摇头,江屿深此时很像个提了裤子就跑的“渣男”。
她躺了一会儿,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了他留下的气味,混着沐浴露花香,还有江屿深的味道。
阮念滚了一圈,又觉得不该这么沉迷,“还得上班呢!”
说着,坐起来,下床。
脚落地的时候,才发现腿好酸,弯腰去拿床上的手机,感觉腹部也很酸。
看来以后得多锻炼锻炼身体,比如,报个瑜伽班?
她稍微收拾了收拾,就出了门。
想着早点去公司把工作做完,晚上还要去见柯瑞,这事不能耽误。
她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办公室。
吃着早餐,昨天的画面再次浮现。
结束以后,摸着黑。
江屿深就用湿巾帮她清理。
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攥着,能感觉到床单的褶皱硌着掌心。
他伸手过来,指尖碰到她的腿侧,停了一下,她屏住了呼吸,感觉他的指腹在那道疤上慢慢划过去……
阮念摸了一下腿上的疤痕。
他应该没有发现吧?毕竟昨天没开灯。
这时,张诗月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进来:
“Leo来了单独提名说跟咱俩聊聊。”
阮念抬起头:“现在吗?”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订了楼下的江西菜包厢,所以上午工作提前安排。”
“好。”阮念正答应着,忽然听到办公室外熟悉的声音,像是Klaus。
“Klaus也来了?”
张诗月白了一眼:“谁知道他又来凑什么热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张诗月一拍桌子:“我不同意!”
Klaus坐在她旁边, 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月月,先别激动,坐下慢慢说。”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 是努力劝和的口吻。
张诗月没有坐,继续说:“回国开分公司之前都已经说好了,阮念作为主要负责人兼法人, 我们两个在分公司的持股比例不低于20%。”
她看了Klaus一眼,又看向Leo:“这事你们同意了的吧?”
“现在我们已经跟潮汐资本签了合同, 他们持股34.9%,也是经过股东会同意的。”
张诗月的嗓门提高, 威慑力浮现, “加上我和阮念,总共已经占74.9%了, 你们一张口就要40%……”
“是把我们当空气吗?”
这么拙劣的稀释控制权的办法, 甚至不找任何理由, 简直是对她们的不尊重。
张诗月:“这里是杭州,不是新加坡!你们提什么要求, 能不能考虑考虑我们这边的人感受啊?”
阮念见火势越烧越旺,赶紧站起来, 拉了拉张诗月的袖子。
“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什么?”张诗月甩开阮念的手,“人家都没有尊重过我们!好好说有用吗?”
“你先去看看菜什么时候上。”阮念的声音很轻, 小声跟她商量, “点了一会儿了,还没上菜,去帮忙催催。”
张诗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压着火气, 转身出去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不过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股剑拔弩张的“热度”。
阮念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抬起头看着Leo,说道:
“抱歉啊,Leo总,诗月她有点激动,不过呢,之前董事会提到过,任一股东持股不能超过35%,也都写进了《公司章程》里。”
她停了一下:“我想如果这都说话不算数,那董事会也就没有什么威信了。”
她看向Leo:“我这边还有两个意向投资客户,也可以为公司提供一些业务资源……
我个人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公司的业务慢慢做起来,后面如果有人撤股,您再增加些股权,您看怎么样?”
Leo一直保持沉默,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阮念脸上,眼神中带了些意外的欣赏。
他今年四十五岁,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眼角有浅浅的鱼尾纹,在镜片的衬托下并不明显。
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看了阮念好一会儿,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Klaus开始打圆场,语气缓而稳:“Leo总,我觉得阮念说得有道理。”
“分公司才运行了大概三个多月,其实还处于亏损阶段。
虽然有客户下单,但也只付了一部分订金,这回款没到手也是问题……”
“我估计前两年分红也分不到多少钱。当然,您来分部,还是保持原定的年薪,一些假期福利也按照新加坡的福利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Leo笑了笑,眼尾的鱼尾纹更深了一些:
“我没问题啊,本来呢,今天也只是聊聊,后续工作我肯定也会付出很多精力,谁都希望公司越来越好,我肯定也不例外,至于涉及的股份呢。”
他看向阮念,“小阮啊,你先跟那两个股东先谈,剩下的我接手,如何?”
阮念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松了口。
她准备的那套话还没说出口,只好点了点头:“好的,Leo总,后续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诗月刚才只是表述自己的观念,可能语气有些不太对,您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