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逻辑满分。
江屿深凑过去,亲在唇角,然后是耳廓,阮念感觉到他的气息沿着颈线慢慢落下去,她该推开,手指抵在他胸口上,却没有用力。
江屿深停下,低头看她,在等她给予回应。
阮念闭了闭眼,手指收紧了又松开,然后才推了他一下:“……今天不行。”
“我知道。”江屿深无奈地笑了笑,“今天小姨妈还没走,是第四天。”
阮念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是第四天!你不会每次都算……”
“嗯。”江屿深就这么承认了,“记录经期是女孩子身体健康的重要参考,我这是关心宝宝的身体。”
“……少来。”阮念双臂抱胸别过脸去。
“念念不会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吧?你放心,这个时候还是能控制住的。”
江屿深话锋一转,“但是晚上我要抱着你睡,不可以背对着我,只给我一个背影。”
江屿深又贴了过来,循着她的唇继续那个未完的吻,阮念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气息热烘烘地扑过来,带着点意犹未尽的贪婪。
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池温水里,四肢百骸都泡得酥.软,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阮念觉得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她心一横,假装呼吸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着,在他怀里轻轻挣了一下。
江屿深果然松开了,低头看她,眼里还有没收住的热意。
她赶紧别过脸,正巧瞧见桌上摆好的红酒和两只高脚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伸手就去够酒瓶。
“这么好的环境,不然?我们喝点吧?”她的声音还带着点喘。
江屿深抬手去夺:“你不能喝凉的。”
阮念把酒瓶往怀里藏,朝他笑:“就尝一点点味道。”
她倒了两杯,红色的酒液滑进杯底,她端起一杯抿了一口,香气在舌尖散开,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嗯,味道还不错。”
他把那杯酒接过来喝了,他看出了阮念的高兴,大概率因为刚才被他亲得舒服,所以才愿意这么开心。
一杯喝完,阮念又给他满上,声音轻飘飘的,故意的诱惑:“再喝一点,喝多了亲起来会很.爽的。”
说完,她凑过去亲了江屿深一下,嘴唇沾着他嘴里的酒味。
她自己没喝,但那个味道从她嘴里渡过来,像是她替他尝了。
江屿深被她亲得愣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说,把那一杯喝完了。
一次又一次倒满,江屿深的意识似乎出现了迟钝。
……
“深深~”阮念的语气像在哄小朋友,“我们永远要信任彼此的,对不对?”
江屿深的目光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轻轻点头:“嗯……信任。”
阮念凑近了一点,慢慢问:“那我生病的那次,你去纽约,是去干什么了?真的被打劫了?”
江屿深主动搂过她,哪怕他现在醉得有些头脑昏沉,思想迟钝,但他常年健身后的力量感依旧存在。
就这么一搂,几乎是单手夹住了她的腰,把阮念抱了起来。
阮念被他摔在松软的床垫上,腰被硌得酸疼,还没来得及责怪,他就已经跪了上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眼睛。
“你很想知道么?”声音嘶哑,有些含糊。
阮念缓缓坐起来,后退了一点距离:“想。”
“没有打劫,教训坏人,给你报仇去了。”
阮念没听懂。
报仇?去纽约给我报仇?
我都没去过,怎么可能在那边会得罪谁。
八成是醉糊涂了,话都颠三倒四的。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那你还记得住院时候那个腿断了的薛廷吗?”
“……就我们高中同学。”
江屿深皱了皱眉,没接话。
“那你回忆回忆……高中的时候,你真的撞他了?”
江屿深不说话,眼眶缓慢的红了,一滴泪毫无征兆的落下,从鼻梁滑到嘴角,安安静静的,像从梦里掉出来的。
阮念心里明白了。
每次她猜对了什么,他就用这招,装可怜,掉眼泪,让她心软,让她不忍心追问下去。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阮念小心翼翼的摩挲着他的掌心,“而且这都过去十几年了,对吧……你以后改了就行,以后不许撞人了,这是违法的,将来警察叔叔会把你抓进去的……”
江屿深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吐了几个字:“……还有柯……笗……笗。”
江屿深说完这一句,彻底栽到她身上。
阮念感受到一个庞然大物砸下来的重量,肩膀一沉,疼得龇牙。
“……咚咚?什么咚咚?”
她拍了拍江屿深的背,想再问,可人已经彻底没反应了,只有均匀的呼吸扑在她颈窝里,热热的,痒痒的。
“东东是谁……”
阮念挠了挠头,开始回忆周围能叫“东东”名字的人,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越来越浅,没人回答她,但她确实想到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5章
第二天一早, 还不到7点。
江屿深站在标注「新郎化妆间」的房门前,指节叩了两下。
“进来吧。”柯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这边有习俗,结婚前一天到婚礼正式举办期间, 新人双方不能见面,所以两人的化妆间分隔在不同楼层。
门推开,江屿深看到造型师正收起发胶罐。
柯瑞的发型已经做完, 只穿了件白衬衫,袖口都扣的规规整整。
他平时总带着三分痞气, 这么一收拾,倒显出几分沉稳。
看见江屿深, 柯瑞朝化妆师抬了抬下巴:“二位先歇会儿, 我跟我哥们儿出去抽根烟提提神,起太早了犯困。”
两人拐到这一层的露天阳台。
晨光还薄, 远处的山峦笼在一层将散未散的雾气里, 空气里有露水和青草混合的气味。
柯瑞递过一支烟, 自己叼了一根,打火机点上。
“不抽了。”江屿深说, “戒了。”
“嗯?”柯瑞愣了一下,火苗举在半空, “什么时候戒的?前俩月咱俩还一块儿抽呢?”
“在备孕,医生说最好不要吸烟。”
柯瑞嘴里那支烟差点滑下去,手忙脚乱接住:“备……备什么玩意儿?”
他反应过来后, 突然恍然大悟:“好嘛!我说你昨天干嘛让我把房间里的付费避/孕/套撤了, 合着你俩偷偷摸摸造小人呢!”
“不是。”江屿深语气淡下来,面色也沉了几分。
“还特么不是?”柯瑞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那是为什么?”
“劣质橡胶她会过敏, 我老婆很娇贵。”
“what!!!”
柯瑞被烟呛着了,连咳好几声,眼尾都泛了红:“你这是娶老婆?还是娶了个娘娘?伺候成这样?”
江屿深没接这句玩笑,忽然说:“我问你,我去纽约的事,还有我撞你哥的事,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他盯着柯瑞,目光像一柄薄刃,带着审视。
柯瑞怔了一瞬,脸色微变:“你这话的意思是……阮念知道了?”
“昨天她不停地灌我酒。”江屿深垂下眼,“我喝到快吐了,发现根本醉不了,但她目的性又太明确,我就装醉了,然后她问了这些事。”
江屿深抬起眼,再次问他:“这件事除了你,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也不想怀疑你。”
柯瑞把烟掐灭,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神情罕见地认真了一回:“大屿,我对天发誓,这事儿我谁都没说!连我哥都不知道是你找人撞的他。”
江屿深的眉头拧得更深了:“那她怎么会知道?”
“还能为什么?上班上多了呗!周报、日报、项目复盘、报表汇总,哪样不锻炼逻辑思维?
阮念又不傻,你突然蹦出一句话,她觉得不合逻辑、有漏洞,肯定会琢磨。”
江屿深沉默了几秒,从柯瑞手里抽走烟盒。
他取出一支点上,却没有放进嘴里,只是随手点燃,看着那缕青烟缓缓升起来,在晨光里散成几不可见的细丝。
“你说的有些道理。”江屿深说。
柯瑞看他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又说:“不是跟你说了吗?每天在她耳边多念叨念叨辞职的好处,多规划规划你们的二人世界。
旅行、放松、减压……你就换着花样聊,你每天吹吹耳边风,她慢慢就能接受你的建议了,温水煮青蛙,这招好使,亲测有效。”
他不想看江屿深白白浪费一支好烟,伸手把那支燃着的接过来,叼回自己嘴里,吸了一口:
“不过,我挺不理解的,阮念现在也算老板了,干嘛那么拼命?就算把位置交出去,每年拿分红,钱也不会少。”
“你以为我没提吗?”江屿深声音里全是无奈,“每次都是前一天晚上跟我畅想旅行计划,第二天又照样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