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边跑边警戒,花费了将近1分钟,埃弗莉终于跑过了危险路段,成功进入了大海里。
怪鱼很讨厌海水,入海以后就不会再有被怪鱼袭击的困扰了。
埃弗莉站在没过胸口的海水里,三两下脱掉碍事的雨衣和防水胶衣,身体朝前一倒再一蹬,将身体整个儿扎进了温暖的海水中。
透明的水流自动汇聚到埃弗莉腿部,形成一条美丽的鱼尾。想象自己是海水中的一尾鱼,埃弗莉双手划动,并拢的双腿用力一摆——
前方的海水丝滑地自动分向身体两侧,身后则像有无数只手托住了埃弗莉的身体,将她用力朝前推出。不过一眨眼工夫,埃弗莉已经游到了六七米开外。就这个速度,去参加奥运会都没有问题。
可惜这种游动需要消耗精神力,续航不行,无法长时间使用,不然埃弗莉都打算直接游走了。
在海中游了两分多钟,埃弗莉眼前出现了海钓码头。被设置为目标的快艇就停泊在码头一侧,白色的身影随着暴风雨在海面上不停摇晃。
看到快艇在,埃弗莉长舒了一口气。
别的不怕,怕就怕千辛万苦跑过来却扑了个空。
加快速度游到快艇前,埃弗莉伸手,攀住快艇边缘一个用力,翻进了快艇里。
快艇虽小,五脏俱全。船上自带排水系统,下了两天暴雨,甲板上依旧只有浅浅一层水。
埃弗莉走到快艇尾部,先把船锚收了,然后转身来的驾驶舱前。
这艘快艇的驾驶舱是个封闭的小房间,入口舱门由金属打造,门锁比较复杂,短时间弄不开。不过驾驶舱前方与两侧都开着硕大的玻璃窗,窗玻璃用的只是普通钢化玻璃。
埃弗莉从背包里取出破窗锤,在侧窗四个角各敲了一下,轻而易举弄坏了窗玻璃,翻身进入了狭小的驾驶舱。
运气不错,这是一艘比较简陋的民用快艇,启动根本不需要使用钥匙,只要按下电源按钮就行。
更让人满意的是,船主人似乎是个初学者,在操作台旁边,贴了一张不知从哪里打印的操作说明,上面自带示意图。埃弗莉都用不着摸索,直接按图上画的拉动手动拉绳,原地预热片刻后加大油门。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停泊的快艇“噌”一下就飞了出去。
翡翠湖营地位于吉洛沙的东南方,加里的直升机也一定会从那个方向开过来。埃弗莉想逃,快艇就应该朝西北方向开。
将方向调整好,埃弗莉并不吝啬燃料,直接把速度拉满,全速前进。
这艘快艇的最高时速是75km/h,大约是加里直升机的3/5,目前加里距离别墅约有10分钟路程,也就是20km,假设双方速度不变,那么,在出发后的第27分钟,加里就会追上她。
以目前这个油耗速度,快艇自带的柴油大约能开1小时,燃料不是什么问题,难的是等加里追上来后,她要如何拿到他手里的那个拘束用道具。
埃弗莉不会隔空取物,要拿到加里身上的东西,势必要与他近距离接触……面对面的情况下,现在的加里,真的是她所能抗衡的吗?
放在拉杆上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反应过来,埃弗莉一把擦掉额头的汗,闪烁的目光重又变得坚定了起来。
没什么能不能,她答应了祖父会平安回去,就自然会做到!
第313章 倒霉的假期:埃弗莉的新方案
情况比想象中更糟。
按照埃弗莉原本的计算,加里的直升机要在快艇出发后27分钟才会追上。这意味着她只要额外再拖延13分钟,UII的救援就能赶到——如果UII之前承诺的30分钟不会因埃弗莉的坐标改变而变动的话。
然而,快艇才朝西北方前进了20分钟不到,暗沉的天色骤然变得明亮,笼罩艇身的雨水也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举目四顾,天空中阳光明媚,海面上波光粼粼,潮湿炎热的海风透过破损的窗户吹拂在埃弗莉脸上身上,融融暖意抚平了她身上因寒冷产生的鸡皮疙瘩,却也让埃弗莉额头迅速浮现细密的汗水。
暴雨会下三天,出现这样的变化并不意味着雨停了,而是埃弗莉的游艇成功冲出了热带风暴笼罩的区域。
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加里的直升机最高时速200km/h,之前是受到风暴影响,才把速度压到了120km/h。
也就是说,等加里飞出暴风雨区域,他的飞机就会加速。
埃弗莉考虑过要不要折返回暴风雨里,但一方面,快艇的行驶速度也会受风浪影响,出现较大的波动,另一方面,她搞不清行驶路线与风雨区边缘是怎样一个角度,乱改前进方向的话,万一弄巧成拙,走了个锐角,加里走直线只需要追很短的距离就能追上她。
因此,一番思索后,埃弗莉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西北方向开。
一边开,一边在心里祈祷,希望加里的飞机能在追上她之前先一步消耗完燃油。
这样,加里半路就会坠机掉进海里。埃弗莉有游艇,加里没有交通工具,只能靠游泳,也许到时候埃弗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甩掉他。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驾驶快艇在海面上又行驶了大约3分钟,在快艇发出的引擎轰鸣声里,埃弗莉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更遥远更沉闷的“隆隆”声响。
心头划过一抹不祥的预感,埃弗莉转过身,透过舱门两侧的观察窗往斜后方看,果然在十几米外的空中看到了一架画着红十字图案的直升机。
真是讽刺,明明是暴虐的死神,却披挂着代表了生命与救赎的图腾。
飞机与快艇的距离正在迅速接近,不过一眨眼工夫,直升机的影子已经落在了快艇的甲板上。
埃弗莉抬起头,透过窗户看见直升机将速度放慢到了与快艇同步,同时机身缓慢下降,螺旋桨引发的狂风在周围海面上掀起大量水浪。
快艇太小了,没地方让直升机降落。
埃弗莉判断飞机上的加里可能想要跳到快艇上。
他以人类死亡前的恐惧和悲鸣为乐,不可能放过近距离欣赏的机会。尤其埃弗莉曾经先后两次将他沉进湖底,加里肯定恨死她了,比起在飞机上远距离朝下面动手,他绝对更愿意亲自来到船上,想尽办法折磨并杀死她。
而这也给了埃弗莉夺取拘束道具的机会。
那是个名为“疯人院手术腕带”的道具。
[一条来自20世纪40年代的手术腕带,佩戴者将有幸进入疯人院,体验来自沃尔特医生的速成式“冰锥疗法”。
切断异常神经连接,排除病变组织,让疯癫、躁动、狂躁的病人重新变回您纯真、温顺又听话的羔羊。
您,准备好迎接精神外科史上的伟大革命了吗?]
这条手术腕带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上世纪40到50年代,米国曾经流行过名为“脑叶切除术”的外科手术。
当时的精神科医生认为,精神病人之所以行为不正常,是因为大脑前额叶与其他脑区的神经连接出现了问题。只要将这种连接破坏或切除,患者就能重归正常。
“冰锥疗法”是脑叶切除术的一种。医生会用冰锥状工具从眼眶插入大脑,搅动破坏前额叶。因为手术时间很短,5到15分钟就能完成,接受手术后的病人有较大概率会因为脑叶的损坏而陷入“安静”,所以一经推出就受到了极大欢迎。
道具的用法很简单,把它戴上人的手腕——必须稳稳戴在手腕,仅仅只是触碰到腕部,或者套在手指、手掌上都是无效的——对方的意识会瞬间被拖入幻境。在幻境中,佩戴者将变成病床上的精神病人,被迫体验“沃尔特”医生的冰锥疗法。
手术的总时长是随机的,短的人5分钟,长的15分钟,没有规律,全靠运气。每个人一生只能体验一次该手术,体验后腕带会自行脱落。
需要注意的是,体验过程除了些许精神创伤,佩戴者的身体并不会受到任何损伤。另外,疯人院非常重视患者的人身安全。为避免引起医疗纠纷,在陷入幻境的过程中,佩戴者的身躯将受到院方保护,免疫任何来自外界的伤害。
因此,严格来讲,这个道具既可以当成拘束类道具,也可以当成某种特殊的防御道具。
埃弗莉需要用到的,就是道具生效期间那片刻的“安静”。
在逃亡路上,她对整个逃亡计划进行了优化,还发散思维,产生过藏进海里躲避加里的新想法。
细细思考后,她发现藏进海里可行性不高:藏身于浅海,加里潜水就能找到她,藏进深海的话,加里可以咬着毛线球守株待兔,等她的精神力用完,因无法适应深海环境而上浮,他再追上来就行了。
所以,经过一系列深入思考,埃弗莉最终的方案是,先用道具束缚住加里,再趁他无法行动,往他身上绑重物(比如船锚),最后用漩涡将他一举拖入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