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长京[破镜重圆]_也听春和【完结+番外】(24)

  嘴上说着只是拥抱,实际上他的手已经挑开衬衫下摆,停在了敏感的位置。

  垂眼看到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她想起自己又忘记去点掉那颗痣。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房间里的静谧。

  纪泠拍开贺循章的手,起身去拿放在一边的手机。

  贺循章看着空了的怀抱,他皱起眉,神情冷得像冰窖。

  “谁的电话?”

  “齐总监的。”

  纪泠说,“应该是工作。”

  她摁下接听键,“齐总监晚上好。”

  齐修明朗润的声音传过来,“晚上好,Lynn,我看你没有再回复微信,贸然打过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我……”

  纪泠张了张唇,手机却被贺循章强硬地抢了过去。

  她蓦地睁大眼睛。

  “打扰到了。”

  贺循章只说了四个字就挂断电话。

  “……”

  齐修明看着被中断的通话记录,十分不解,他打的不是纪泠手机么,为什么她身边会有男性?

  而且对方的声音听上去似乎还有些耳熟。

  “你干什么!”

  纪泠瞪他,“万一齐总监找我真有事呢?”

  贺循章冷笑,“一个大龄老男人大晚上给年轻小姑娘打电话,还用那么亲切的语气叫你英文名,纪泠,他对你要是没有别的意思我跟你姓。”

  她一噎,“三十一岁也没有很老吧……”

  他攥住她手腕,步步紧逼,“你真对他有意思?!”

  “松手你弄疼我了!”

  纪泠吃痛,使劲儿把贺循章手臂往外甩,“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对齐总监有意思。”

  贺循章没放开她,只不过力道小了很多。

  他依旧凝视着她的脸,“那你对谁有意思?”

  她没好气地回答:“谁都没有。”

  “纪泠,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贺总,是你教我的,做人要顺遂本心。”

  她偏过头,意思是她没有撒谎。

  贺循章无奈地扶额,“你就气我吧。”

  他扫了一眼桌面,给她点的那些东西原封不动的摆在桌面,刀叉都未曾动一下,“怎么没吃?”

  “我吃过饭了,不饿。”

  “那坐下来陪我吃点。”

  贺循章说完,牵起她的手回到沙发。

  一口又一口,贺循章夹起来的东西大多都进了纪泠口中。

  她虽别扭,但又抗拒不得,毕竟眼下这个姿势实在方便贺循章动手。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暂且先让他占点便宜。

  反正她又不会天天和他待在一起。

  等回到京市,她一定有多远跑多远。

  许是心有灵犀,贺循章竟也提起了回去的事,他不慌不忙地擦干净她嘴角的奶油,问:“你这些日子都在W酒店住?”

  “明知故问。”

  贺循章想拿到她的资料,易如反掌。

  “为什么?”

  “合租室友的男朋友在外面欠了债,要债的人找到我住的地方,我就干脆搬出来。”

  这一点周秘书汇报过了,贺循章继续问:“没考虑买房?有没有中意的地段,看上哪儿我给你买。”

  他说得轻巧,纪泠自是不愿,“我哥给我买房子了,暂时还没装修好而已。”

  贺循章:“那别住酒店了,搬过来和我住。”

  纪泠脑海里冒出四个大字:图、穷、匕、见。

  “不可能。”

  她挣扎着就要从他腿上下来,“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贺循章扬手在她身后拍了两掌:“老实坐着,别乱动。”

  纪泠羞得满脸通红,“贺总请自重!”

  他笑了声,把她下巴往高抬了抬,“怎么,又要蹬鼻子上脸?”

  上脸……

  视线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陷的眉骨,纪泠心里的防御彻底塌了。

  贺循章抚上她的脸,“不愿意,是害怕我对你图谋不轨?”

  不等她回答,他又接着问:“你十八岁都能不管不顾地和我在一起,现在为什么不行?”

  第14章

  “因为十八岁的那个人她图你的钱,你的权势和地位。”

  她心口没来由刺痛了一瞬。

  “你现在依然可以图。”贺循章直言,“跟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

  “贺总既然这么说,我也可以再提醒你一遍:我对你别无所求,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纪泠话音刚落,轰隆隆几声,外面噼里啪啦下起了瓢泼大雨。她目光一滞,好像又回到京市那个暴雨滂沱的傍晚,满怀期待地赴约,换来两句席间嘲弄。

  “贺总,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放过彼此,不好吗?”

  “纪泠,你很清楚这不可能,但凡我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贺循章权当她在说气话,他不信那么多年的真心说不要就不要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真的不要了,还能从头开始把她追回来。

  他抵着她的额头,“我给你的钱,你其实都拿去给纪昭治病了吧,他知道你我之间的事情吗?”

  包括她打那通电话的缘由,应当也是为了给纪昭交疗养费。

  贺循章当年并不在乎纪泠为什么要钱,不在意钱的去向,更没有细查她家里的过往,忽略了纪昭这个重要线索。

  眼下他把这些曾经“不起眼”的小事一个个都串联起来,前因后果尽数明了。

  纪泠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脸色发白,宛如一只脆弱的蝴蝶被捏住最致命的地方,一击即可毙命。

  纪泠嘴唇一张一合,牙齿都在打颤:“你想做什么?”

  “要我说多少遍当年是我甩了你没错,你大可以冲我来但是……唔!”

  贺循章衔住她的唇,舌尖灵活地钻入她口腔,亲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你这是害怕我对纪昭出手,甚至不惜献身于我?”

  他脸上是少见的冷笑。

  纪泠从未见过这样的贺循章,她有些惧怕,心想许是自己又说错了话惹得他生气。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纪泠,你把我贺循章当什么,又把自己当什么?”

  “对不起……”

  平心而论,贺循章那些年对她着实不错,本就是她太贪心什么都想要,才导致最后一无所有。

  她呆呆地整理好刚才被贺循章弄乱的衣服,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跟前。

  纪泠眼眶酸涩,鼻尖一点红:“欠你的钱我暂时还不上来,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打欠条给你。”

  贺循章眉心突突地跳着,被她气得不轻,只想把眼前的姑娘摁在沙发上狠狠做一顿。

  安静了一会儿,他说:“我不找纪昭麻烦,也同意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她指甲嵌入肉里,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体面:“什么条件?”

  “第一:搬来和我一起住,为期一年,一年后你要走还是留都随便。”

  “第二:私底下不许再叫我贺总,以前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

  他听见她叫“贺总”就头疼。

  纪泠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还在犹豫。

  贺循章只道:“我给你时间考虑,回京市再给我答复。”

  她绞着手指,低声说:“嗯,谢谢。”

  大雨砸在玻璃上的声响盖过她的呼吸与心跳,纪泠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走还是留。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迈出去一步,听见身后那人不冷不热地问:“去哪儿?”

  “……我应该留下来吗?”

  纪泠没了主意。

  “我建议你提前习惯和我同居,就从今晚开始。”

  贺循章看着她的后背,他了解她,以亲近之人为筹码,她必然会答应。

  “哦,那我回房间拿一下我的化妆包。”

  纪泠上来时心存侥幸,想着贺循章说不定会大发善心让自己回去,她就只带了电脑和手账本。

  其他东西都还在楼下房间。

  “要拿什么让管家回去取。”

  贺循章一点回旋的余地都不给她留。

  纪泠认了,她老老实实缩回沙发,蜷起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表面宛如柔软乖顺的波斯猫,实际浑身是刺,专挑贺循章一个人扎。

  外面雨还在下,南方夏季多暴雨,潮湿又闷热的空气正如纪泠此时的心情,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厚重的老石头,石头表面长满青苔,像极了千疮百孔的创伤。

  她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出生于某省会城市管辖下的一个小县城。家里出事之前,纪泠的家说不上多么大富大贵,但也是实打实的中产小资,一家人日子过得其乐融融,幸福美满。

  后来纪泠父亲被恶意诬告挪用/公款,暂时停职查看。早有预谋的车祸比公道先一步到来,她的父母双双身亡,纪昭也因为保护她才伤了脑袋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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