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长京[破镜重圆]_也听春和【完结+番外】(8)

  下个月,香港。

  她到时候也会跟着贺循章去香港,他们不会撞上吧?!

  “总不至于那么巧……”

  纪泠嘀咕一声,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荒唐的念头赶出去,准备换衣服洗澡。

  “叮铃铃——”

  她手机接连震动好些下,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贺循章打过来的。

  “贺总,请问您找我什么事?”

  “纪小姐。”

  听筒里传来的男性嗓音并非贺循章,纪泠努力辨认着,“是……周秘书?”

  “是我,纪小姐。”

  周秘书看了眼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贺总,提前为自己捏了把冷汗,说,“很抱歉在这个点贸然打扰您,只是贺总现在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纪泠不解,“还麻烦周秘书明示。”

  贺循章能需要她帮什么忙?

  周秘书委婉地说:“贺总不小心喝醉了,状态很不好。我看贺总的通讯录里只有纪小姐您一位女性,您看您方不方便过来照顾贺总?您也知道以贺总的性子,旁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周秘书误会了。”

  纪泠只觉得有些可笑,“我只是公司的翻译,不是贺总的私人助理。我的工作内容应当不包括照顾贺总的起居生活吧?”

  “纪小姐,贺总是因为工作应酬才喝醉的。若非贺总考虑到今天是周末,否则纪小姐此刻要陪贺总一起加班。”

  周秘书一本正经地胡诌。

  手机开着免提,贺循章自然也能清楚地听见纪泠的答复。

  贺循章靠在沙发上,长腿舒展开来,他看上去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我有事走不开,周秘书还是找别人吧。”

  纪泠想到白天逛街时听到的那些话,贺循章即将和别的女人订婚,喝醉了不去找他未婚妻照顾,打扰她算什么意思?

  周秘书为难地看着贺循章,征求老板意见。

  贺循章:“一”。

  周秘书立刻懂了:“纪小姐,一百万,作为您过来帮忙的酬劳。”

  纪泠:“?”

  静了一晌,她说:“地址发我。”

  周秘书松了一口气,“好的,我会将详细地址发送到您手机。”

  和地址同一时间过来的,还有一条她银行卡到账100万的短信通知。

  照顾贺循章一次就能获得100万的酬劳,倒也不算亏。

  这可都是她将来的底气。

  纪泠打开地图搜索,意外发现贺循章所在的酒店位置就在自己住的这家酒店隔壁,几分钟就到,省得她再打车奔波。

  “贺总,纪小姐说她十分钟后就上来。”

  周秘书双手递还贺循章的手机,静候他接下来的吩咐。

  “嗯。”贺循章掀了掀眼皮,“把桌上这些酒都打开,一半拿去倒掉,你就可以走了。”

  “是,贺总。”

  周秘书把三四瓶上好的红酒开封以后倒入卫生间洗手台,他看着那些醇香浓厚的液体汩汩流下去,尽管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周秘书也难免感到肉疼。

  贺总为了见纪小姐实在是煞费苦心。

  又是装醉又是哄人来酒店,万把块钱的好酒说倒就倒。

  周秘书还能说什么?

  事已至此,他唯有祝福贺总今晚一切顺利。

  贺循章靠着柔软的真皮沙发,他一口气灌了大半瓶酒,还是挑最烈的那一瓶。

  抬手扯开领带,衬衫领口的扣子跟着崩掉两粒,露出胸前健硕的肌肉,肤色健康,胸肌轮廓清晰可见,锁骨的那枚红痣让人目不转睛。

  纪泠输入套房密码进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一幕。

  空气里弥漫的酒香令她不由得皱起眉。

  他喝这么多?

  上了酒局,从来都是别人看他脸色,他若不愿意,还能有人逼他不成?抑或是说他订了婚高兴,一时没控制住?

  贺循章自然察觉到了纪泠的接近,他依旧模样懒散地陷入沙发里,没有睁开眼。

  纪泠费力地把躺得歪七扭八的贺循章从沙发上捞起来摆正,期间难免要与他的身体亲密接触,指尖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她的脸颊也一齐升温。

  “沉死了。”

  纪泠小声嘟囔。

  她本就招架不住体型差带来的攻势,从前经常被他圈在怀里抱着,他的胳膊掰都掰不开。

  清醒时的贺循章尚且如此“结实”,毫无意识的他更加难搞定。

  “没事谁让你喝那么多,活该。”

  她把贺循章摁在沙发上,没好气地瞪他。

  订了婚就那么开心吗?至于喝这么多。

  转念一想,她当年最想要的不就是“名分”,不就是能光明正大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贺循章自始至终都没给过她。

  她奢望了四年的东西,他转手就给了别人。

  纪泠垂下眼,视线与贺循章锁骨的那枚惹眼的痣轻轻擦过,心头涌上酸涩。

  又恨又气,还有点不甘。

  贺循章还在等纪泠继续“抱怨”,谁知她突然安静下来,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贺循章动了动唇:“他哪里比我好……”

  纪泠还在钻牛角尖,被他沉沉的呓语吓了一跳。

  眼瞧着贺循章要倒下来,以免这个人掉在地毯上,纪泠赶忙上去扶他。

  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这边,不仅如此,他强势地环住她的腰,借着酒劲撬开纪泠的牙齿,舌尖伸进去搅弄。

  “唔——”

  醇厚的酒气混着贺循章身上的白檀香钻入纪泠的鼻息,点燃她许多回忆。

  她极少见到贺循章这般毫无防备又蛮不讲理的模样,醉着的他倒是与往日雷厉风行的贺总截然不同。

  贺循章向来我行我素惯了,初见时他就敢用酒瓶去砸富二代的脑袋,说出了事算他的,又有谁敢在酒局上灌贺家三少呢?

  喝醉了也不去找他未婚妻,偏偏来折腾她这个无辜打工人。

  纪泠气不过,拧了一把贺循章精瘦的腰。

  他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纪泠:“……”

  她撇开视线,佯装镇定地回答:“你的秘书打电话说你喝醉了,要我来照顾你,酬劳是一百万。”

  周秘书只说照顾,又没说照顾到什么程度。既然他醒了,应当没她什么事了吧。

  何况贺循章多半也不乐意见到自己。

  纪泠起身就要走:“你没事我就回去了。”

  贺循章当然不肯。

  他握住纪泠纤细的手腕,稍稍一用力,纪泠又跌回来,脸朝下直面他饱满的胸肌,一动不敢动。

  贺循章望入她慌张的眼睛,问:“纪泠,我的一百万是那么好拿的?”

  “不知贺总还需要我做什么?”

  她能保持这个姿势实在困难,每一次张开唇都能碰到贺循章的胸肌,那触感就好像她在故意亲他似的,她刚才已经赔了一个吻进去,不想再搭上更多。

  “留下来陪我。”

  好不容易才哄她过来,怎么会这么轻易放她走。

  再说她回去干什么,和那个男人卿卿我我吗?

  贺循章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烦躁与怒气,捏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不断收拢。

  “唔——”纪泠吃痛,倒吸一口冷气。

  贺循章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松开她,敛去那抹复杂的情绪。

  纪泠挣扎着从他怀里坐起来,她没卸妆,除了被他吃进去的,剩下的口红都蹭在贺循章的白衬衫上。

  此刻,两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都落在那枚鲜红的唇印。

  “贺总身上这件衣服多少钱?我赔你。”

  “一件衣服而已,不用。”

  贺循章不以为意,随即又意味深长地打量纪泠,“更何况你弄脏过的又何止这一件衣服?”

  以前的时候,从床单到地毯,从他的西装裤到男友衬衫,哪里不都是她的痕迹。

  “贺总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他说话夹枪带棒,她便也跟着不客气,“贺总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曾经只是跟在贺总身边的麻烦,现在麻烦没了,贺总难道不应该高兴?”

  听她这么说,贺循章冷了脸,“纪泠,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感情的?”

  “不然呢?”她那双黑眸毫无波澜,“我与贺总各取所需,时间一到一拍两散,不再出现在对方面前,这样不好吗?”

  贺循章盯着她,手臂青筋隐隐突起,仿佛在极力忍耐怒火,“纪泠,你果然没有心。”

  纪泠没再说话。

  他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

  她那一腔赤诚真心,早就在日复一日的渴望却始终得不到回应的时候消磨殆尽了。

  再牢固的信任与依赖都敌不过岁月的磋磨,自认为天长地久的爱意被他亲手碾成齑粉,散得一干二净。

  酒店套房沉入无休止的寂静,固执的两个人谁也不肯先低头。

  “你干什么?”

  看到纪泠站起来,贺循章以为她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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