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_一枚柚【完结+番外】(125)

  时舒“嗯”了声,手握着餐刀,盛冬迟站在身后,掌心很随意撑在桌面,另一手握住她的手指。

  男人手掌很大,很轻易就能包住她,切了两块蛋糕,单独放在了一边。

  这个童话风的精致蛋糕,很大,看着够十个人吃。

  盛冬迟说:“宝宝,喂我吃蛋糕。”

  时舒伸了手。

  又听他说:“别用餐匙。”

  “嗯?”时舒不解。

  盛冬迟觑着她:“乖宝宝,手臂环上来,老公教你。”

  时舒刚伸手,就被抱在怀里侧坐。

  浅粉色仙女裙被打开,剥开轻盈的蝴蝶花瓣,她很白,几抹蕾丝花带裹着,像温温凉凉的玉。

  大掌握着她的手,刮了大块的奶油:“宝宝多用点奶油,自己抹给老公看。”

  顶灯没开,光线昏淡,男人这副痞帅浓颜陷进夜色,侧脸危险又迷人,深色领带很平整,有个可爱的小猫领带夹,有种迷雾晕目的反差感。

  时舒被这道强势目光锁着,脸红心跳,说不清的欲拒还迎:“老公,好浪费。”

  盛冬迟说:“不会浪费,等会儿老公都会吃干净。”

  “宝宝,锁骨。”

  “宝宝,多抹点。”

  “宝宝,好漂亮。”

  时舒说:“老公,太多奶油了,我都要成块蛋糕了。”

  盛冬迟说:“宝宝好乖,是块要被吃掉的草莓小蛋糕,香香软软的。”

  时舒推他,难为情说:“…花样多。”

  混着香甜奶油的手,扑到男人脸,软绵绵的巴掌,像撒娇。

  掌心和手指的奶油,全被吃掉了。

  盛冬迟双臂漫不经心地撑着两侧,那股清冽的气息覆落,眸色变浓:“乖宝宝,手臂环上来。”

  时舒照做,手臂勾着他的颈。

  “乖宝宝,喂我吃。”

  他很坏,喉间含混着笑,咬字很懒,哄骗她也不摘腕表,淬着冷光硌着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调情氛围。

  “乖乖,抬腰。”

  “知道老公最喜欢哪。”

  暖气好舒服,时舒也觉得好舒服,半仰着头,半眯着眼眸,浓密的乌黑长发在肩头直晃着,茉莉香和蛋糕甜香混在了一处。

  “…哥哥,你怎么这么会啊。”

  盛冬迟冷白喉结滚了滚。

  “宝宝,再夸句。”

  时舒迷迷糊糊的,被他宠成了只又乖又黏人小猫宝宝。

  “老公,你好厉害哦。”

  软绵绵的语调,南方吞字的习惯,认真撒娇的口吻。

  宠着,顺着她的时候,乖得不成样子,让叫什么就叫什么,像说什么就说什么。

  “乖宝宝,还喜欢哪?”

  时舒说:“这。”

  “乖宝宝,还有哪儿。”

  时舒隐隐期待:“下面点。”

  没一会,时舒就后悔了,抓他头发,呜呜咽咽地骂他。

  “…混蛋。”

  “骗人的…臭混蛋。”

  刚刚有多温柔,多有服务意识,现在他就有多逞凶斗恶。

  “…太凶了!”

  很快又变成催人急的撒娇声。

  “…老公。”

  ……

  时舒被捞到男人的臂弯里,身上半裹着件细绒薄毯,露出雪白的肩头和锁骨。

  下摆蜿蜒出长又细的两条腿,脚踝泛着圈可疑的握痕。

  两只白脚背,都踩在了男人脚背。

  修长指骨握着餐勺,一开始被另外切好又放好的两块蛋糕,是用来单独喂小猫的。

  时舒没力气,被盛冬迟一口又一口地亲手喂蛋糕,她其实饭量不大,刚刚消耗,现在胃里确实是空了。

  蛋糕的口感很好,奶油品质很顶级,入口即化,香甜不腻。

  时舒很容易就被蛋糕哄好:“老公,这家蛋糕哪里可以买到?”

  她对这家蛋糕一见钟情,打算时不时就买块回家吃。

  盛冬迟给她又喂了勺,很乖地吃了,她刚刚才哭过,乌黑眼睫毛还沾着微黏,眼眶和鼻头泛着团微红,身上又软又暖和,融化的香甜奶油味,盖过了茉莉清甜。

  盛冬迟给小猫喂着蛋糕,闻着她身上全是他的这股味儿,心猿意马。

  “宝宝,还吃块吗。”

  时舒刚想说不想吃了,转念想:“你还想搞多久。”

  盛冬迟自动翻译,小猫还要再吃块,拿过另一块,边喂,边说。

  “来之前,我们怎么说好的。”

  时舒想起来:“那是你单方面。”

  盛冬迟懒撩了撩眼眸,混蛋又肆意地扫过她,这会儿在他怀里撒娇,还敢招惹他。

  “宝宝,别墅的门已经全关了,只有我知道密码。”

  “三天病假,十盒。”

  “宝宝,你说还要多久?”

  时舒说:“我不要,你一次好磨人。”

  盛冬迟很老父亲地给她喂蛋糕,话却又痞又混:“没让宝宝爽到?”

  时舒否认不了:“…混蛋。”

  刚刚她好舒服,感觉都要跟蛋糕的奶油一样,快融化了。

  嘴硬说:“没有。”

  “技术好烂。”

  “处/男就是不知轻重。”

  “只会囫囵吞枣,横冲直撞。”

  盛冬迟喂完了蛋糕,一把抱起来。

  时舒悬空,只来得及环紧:“你干嘛。”

  “既然说很烂。

  “宝宝,那就多陪你老公练练。”

  时舒被一把抱到了架斯坦威钢琴前,纯白色,盛冬迟坐在琴凳上,她坐在腿上。

  “我不会弹钢琴。”

  她这个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人,可能是缺什么补什么,对会乐器,唱歌好听的人,会莫名其妙多份好感。

  盛冬迟说:“我弹给你听。”

  时舒其实平常放松喜欢听歌,可这会竟然罕见地大脑发白:“你随意弹吧。”

  盛冬迟怀里坐着个女孩,手臂环过,也不影响他的绝对音感。

  修长指骨按下黑白琴键,有段很抓耳的纯音从指尖泄出,像在在光与雾的夏日长风隧道里,那个出逃的夏日,永远生如夏花般的盛大灿烂的遗憾,念念不忘。

  他重复弹了三遍。

  时舒扭头,不自觉看他,感觉心跳已然失重,恍惚看到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光和影里弹着钢琴。

  她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生来注目。

  为什么他会是那么多女孩的青春,无疾而终又美好的青涩初恋,答案很显而易见。

  因为,他就是那个夏日。

  对视上。

  “弹的是什么?”时舒听到她的声音,好轻,像是怕惊扰到此时的梦。

  “我好想你。”盛冬迟说,“是间奏。”

  时舒看着他,有那么个瞬间,她从这双深邃眸底,像是看到了雨雾的潮汽,好透明的悲伤,像刚刚的那曲间奏,他好似拥有场多么灿烂盛大的遗憾,这跟这副痞帅的浓颜,是很迥然而已的气质。

  说不清感觉,那刻她感觉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下。

  可下一刻,盛冬迟浅棕色瞳孔噙着笑,把脸主动伸到她眼前,鼻尖上那颗招摇的黑色小痣。

  “被你老公迷到了?”

  “老公,你弹弹那个。”

  时舒疑心是自己刚刚眼花了,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得天独厚,众星捧月,顺风顺水,怎么会有那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呢?

  盛冬迟问:“哪个?”

  时舒说:“未闻花名,钢琴版的。”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还记得?”

  时舒说:“好像说不记得,太虚假。”

  说到这,她有些不高兴:“那时候你高一,才十六岁,就知道祸害女孩了。”

  盛冬迟问:“祸害到你了吗?”

  时舒说:“我不吃你这套。”

  他那时太张扬肆意,光环多得数不胜数,女孩们聊天里的常客,高一刚入校,汇演上弹了首未闻花名,第二天情书,就塞满了抽屉。

  盛冬迟给她弹起了未闻花名,另一手臂搂腰,他抬头,吻上她,唇舌间是蛋糕奶油的甜香味,她这会儿甜得过分。

  琴键上的修长指骨没停,盲弹着段。

  时舒咬他的下唇:“哥哥,一抽屉塞满的情书,收得爽吗。”

  盛冬迟说:“不爽,没有你的。”

  时舒被他缠着:“招蜂引蝶的混蛋。”

  盛冬迟说:“这罪名大了,我清清白白,宝宝,你是我的初恋。”

  时舒仰着头,任由鼻息落到颈侧,撑搭在肩膀的手指,缓缓上移,落到了男人的后脑勺,这里头发刺刺短短的,有点扎。

  “…不听,就知道哄骗人。”

  盛冬迟喉间混着笑:“宝宝,给你写一百封情书,好不好?”

  他搞浪漫是个好手,时舒被他掌着,受哄骗地给他套。

  盛冬迟勾了勾她的鼻尖,看她软绵绵环紧住他颈的模样,很小声地叫老公,这副在外冷淡漂亮的脸蛋,此时像是清冷的月光融化,又乖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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