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_一枚柚【完结+番外】(25)

  还是纯爱好啊,她嗑。

  聊了好一会,盛冬迟被亲妈打发,去给家里两位女士倒杯温水。

  盛绮曼看这姑娘就跟亲闺女似的:“听阿迟讲,周末打算跟他回老宅见家里人是么。”

  时舒解释:“嗯,本来是该这周末去老宅见家里人,实在是我不小心生病。”

  “没想到今天被伯母撞见,见笑了。”

  “一家人就不用讲两家话了。”

  说完这话,正好辛姨走过来,躬身在盛绮曼耳畔说了什么,又递了个精巧古朴的楠木匣子,才走开。

  打开后,盛绮曼拿出个翡翠镯,清透如白月光。

  时舒其实不太懂翡翠,还是有次程嘉跟她说八卦,给她看过白月光翡翠镯的图片,据说这种玻璃种,少说就七位数起步。

  更别说她这种家庭出身,给出物件的价值更是会难以想象。

  “伯母,这太贵重了。”

  盛绮曼温柔托住她的手腕:“实在是来得突然,作为长辈,我第一次以家里人见你,这件见面礼是我的心意,特意叫人从老宅里取来送你。”

  女人说得情真意切,眉眼温柔,母亲在世时要强,也强势惯了,时舒跟她的关系复杂,如今被母亲般大小年龄的女人,这般柔情地对待,竟一时间不知所措地微怔住。

  玻璃种翡翠镯就被戴进了她的腕间,她生得白,被清透又干净的白月光渡过,衬得清冷。

  盛绮曼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好收着,周末来老宅,千万记得戴来,不然老太太准要讲我没有个婆婆样。”

  这样讲,也是为着放宽这姑娘的心。

  时舒知道当面不好拒绝长辈的好意,更别说是这样的温柔亲切,轻嗯地应了声。

  盛绮曼瞧这姑娘性子安静,是个礼貌知礼数的姑娘,又生得漂亮,气质出众,越看越喜欢:“好孩子,还打算叫伯母?”

  撑在腿侧的手指微蜷,时舒微顿了下,嘴唇微张:“妈。”

  叫的时候口吻还算冷静,脸颊却悄然浮上了抹红意。

  盛冬迟倒水回来,一眼就看到这姑娘腕间的水白翡翠镯,极衬她,微挑了下眉头。

  “舒舒害羞内敛,妈你多担待点。”

  时舒发誓听到这四个字,两个词,都快要成条件反射了,在沙发底很轻地踢了下男人小腿。

  因着怕长辈发现,力度不大,幅度又极其轻微的小,跟猫儿蹭过撒娇似的。

  盛冬迟握拳,抵在唇边沉笑了声。

  盛绮曼问:“笑什么?”

  盛冬迟口吻随意:“被猫儿闹了下。”

  盛绮曼奇道:“哪来的猫儿?我怎么进门没发现。”

  盛冬迟说:“问舒舒。”

  盛绮曼果然朝着男人身旁姑娘看去。

  时舒感觉脸紧了又热,这人浑惯了,什么话都往外张口就来,明晃晃蔫着坏,看她难为情的表情作怪。

  “阿迟开玩笑,他最近在网上云养猫。”

  盛绮曼说:“你还有这兴趣呢。”

  盛冬迟说:“云养了只小波斯猫,很白,不爱亲人。”

  时舒越听这话越觉得不对,打断:“妈,喝杯水吗?”

  盛绮曼被提醒,果然觉得口干了点,喝了几口水,抬眼,又瞧见这姑娘细细腕间的翡翠镯。

  盛绮曼想起往事,打趣道:“当初帝王绿和紫罗兰,阿迟他一眼都瞧不上,只拿着这个白月光不放,我们当时还笑他是不是早恋呢!怕不是心里藏了个白月光,所以要挑个白月光手镯。”

  时舒没想到这温温凉凉的手镯,竟是盛冬迟当年挑的。

  盛绮曼想起那时就忍不住笑,于是卖了个关子:“你猜啊,他那时说什么?”

  时舒猜不到,暗忖他当年那副张扬又肆意的性子,说的也只会是些浑话。

  可长辈兴致来了,她也只能顺着问:“他都说了些什么?”

  盛绮曼说:“他那时啊,往楠木桌前大马金刀一坐,特阔气,说这水白翡翠镯记他盛小爷账上,让我帮着好收着,以后留给他媳妇儿戴。”

  都能想象到那副当年那副矜贵又张扬的小少爷派头,明晃晃的偏爱也是独一份,丝毫不会避着那么点。

  时舒没想到这手镯背后还有这段故事,心想伯母这是误会大了,腕间顿时变得沉甸甸起来,这么一段少年的真心,她担不起,也不愿误毁。

  盛绮曼只当她害羞,也没继续说,又聊了会,起身要走。

  时舒脚踝不方便,被盛绮曼按住肩膀,温声叮嘱她好好养身体,没让她起身。

  盛冬迟把亲妈送到了玄关前。

  盛绮曼回头,突然才发现跟前男人跟青竹往高处挑了似的,她手都够不到小儿子的头了。

  盛冬迟配合地稍稍躬身。

  盛绮曼抬手,用手背贴了下额头。

  “没生病啊。”

  今天种种,都陌生得都快要让她认不出亲儿子了。

  盛冬迟了然笑了笑:“放心了?”

  盛绮曼收手,欣慰说:“看来男孩是真的会长大了,都懂得怎么心疼媳妇儿了。”

  盛冬迟问:“不留下来吃完饭?”

  盛绮曼是想留下来,可也看得出这姑娘礼貌下的不适应,也知道人跟人间的相处是个慢活儿,急不得:“算了,好不容易周末,不耽误你们小夫妻相处。”

  “我还是回去,跟你好好张罗周末,老宅跟家里人见面的事儿。”

  盛冬迟说:“谢谢妈,您今儿还是这么光彩照人,怪不得咱家那位板正的邵先生,当年会一见钟情。”

  盛绮曼被哄得开心:“要亲妈帮忙的时候就多嘴甜,跟浸了糖霜蜜似的。”

  “行了,有这嘴皮子,还是哄你家媳妇儿开心去吧。”

  “要是让我知道欺负舒舒,饶不了你。”

  盛冬迟笑了笑:“这就护上了。”

  盛绮曼说:“相由心生,人是个好姑娘,你知道我意思。”

  盛冬迟只懒散笑,对这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行了,别让你家邵先生等太久,待会电话该要打我头上,要我归还他老婆了。”

  打趣都到亲爸亲妈身上了,盛绮曼走前白了他眼:“你这孩子,少胡说。”

  盛冬迟看着自家亲妈雀跃回家的模样,心想他爸他妈这么年了,尤其是他爸那种不解风情的老古板,还蜜里调油,不容易。

  回到沙发边,盛冬迟一眼就看到侧脸平静的姑娘,刚刚在长辈面前的几分柔和,又隐回了清冷的表皮下。

  四目相对。

  时舒还没开口,就看到男人垂眸,看了眼手机。

  时舒问:“是妈回来了吗?”

  盛冬迟说:“不是,配送上门。”

  等盛冬迟再次回来的时候,把她定好配送上门的拐杖带回来了,看着还挺结实,这样她用着,也不用一直麻烦他了。

  “试试?”

  “等会再试吧。”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有事儿?”

  “太贵重了。”

  时舒把腕间的翡翠手镯摘了:“伯母说,这是你少年时挑给未来老婆的,这种心意,我就更不该收了。”

  “以前不懂事年纪的玩笑话而已,犯不着当真。”盛冬迟没接,也不打算接,“长辈的见面礼,送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戴着漂亮,很配你。”

  时舒被这么一夸,其实因着她外表冷淡的原因,并没有什么被异性当面夸的经历,指尖上手镯温凉的触感,竟也随着脸皮有点泛起热度。

  又听到盛冬迟说:“你要是实在不想收,也不用有负担。”

  “腿边就是垃圾桶,扔了完事儿。”

  手里这么贵重的手镯,被说得丝毫没有点留恋和在意,关键是,她觉得男人虽是玩笑的口吻,意思却没有作假。

  他从来就是这副肆意的性子。

  这会是真信了,那句年少不懂事的话。

  时舒没再戴上这个翡翠镯子:“那我先帮你保管起来。”

  “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找我取回。”

  盛冬迟鼻腔里溢出声“嗯”,裹着几分不正经的懒笑,听着就没多在意这话。

  时舒想他确实是也没多看中这镯子。

  沉默中。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盛冬迟接了,听了会,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头:“行,我知道了。”

  时舒其实很少见男人严肃的模样,浓颜五官褪了慵散,矜贵就显了出来,仔细想来,他也到了二十七的成熟年龄,又在商业场里了这么些年,贵气逼人,是那种高门大户里,才能养出来的修养和气度。

  时舒离得不远也不近,男人接起电话,也没避着她,对方是个中年男声,听着是工作上的要紧事。

  “行,我今晚就启程。”

  时舒本来心里一直在做今晚会要同床共枕的准备,这会听到男人临时出差的安排,心口压着的重石顿时泄劲,如释重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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