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_一枚柚【完结+番外】(35)

  “谢谢。”

  说完这话的好一会,房间再次沉入那片寂静里,盛冬迟的夜视能力好,能看到昏暗里隆成一小团的轮廓。

  这姑娘难为情,兀自不吭声儿,装睡,他也没拆穿。

  “行,不客气。”

  翌日,时舒有早课,起得很早,郭岚起得更早。

  “有油条黄金糕小笼包和豆浆,锅里还有粥。”

  时舒看着一桌热腾腾的早点,家里三个人吃的量,看着特别丰盛。

  “别人不知道,看了,还以为我们家来皇帝了。”

  郭岚说:“给皇帝就吃这些,放古代是要杀头的。”

  看到又说:“又在糟践油条了,给你掰得稀巴烂。”

  时舒刚掰好了半根油条,全都倒进了粥里:“我不嫌弃,另一半我自己吃。”

  郭岚看着这姑娘面前,摆着给自己分好的那份黄金糕小笼包和豆浆,还不清楚她的个性?眼光大小鸟胃。

  转眼,郭岚问:“阿迟怎么就起来了?”

  时舒身旁有人落座,餐桌小,平常只有她和外婆两个人面对面对付,跟她隔了小段的距离,动作大点,都可能会碰到胳膊肘。

  盛冬迟自然接过被这姑娘,掰得不成样子的另半根油条。

  “我顺道送舒舒去上班。”

  郭岚果然一脸笑容:“也不远,特意起这么大早,也是你愿意惯得舒舒。”

  没过会,郭岚刚走开,盛冬迟就被这姑娘盯了眼。

  “怎么?”

  时舒说:“大早您还挺入戏。”

  大早就含枪夹棒的,盛冬迟说:“这不是听从小时老师的指导和教学,在外婆面前好好秀恩爱。”

  时舒说:“那我可没教过你,刚来就把我油条抢了。”

  盛冬迟说:“这不是看你前线战况紧急,给分忧么。”

  刚说完,郭岚就回来了,笑道:“什么战况紧急,一大早小夫妻就战火硝烟的?”

  盛冬迟说:“这不刚儿抢了舒舒根油条,跟我置气呢。”

  郭岚果然笑开了:“舒舒啊,眼光大小鸟胃,你不拿她根油条,她还得吃噎着。”

  时舒人还在喝小碗白粥,老底都被掀掉了,抬头:“……外婆。”

  郭岚脸上笑容愈浓:“从小到大,在外别人都讲舒舒独立懂礼貌,又省心,还是难得见见她给谁甩脸子。”

  盛冬迟懒散笑了笑:“今年刚见着那会,舒舒礼貌又客套,恨不得左一句谢谢,右一句麻烦,现在会给我甩脸子了,这说明不把我当外人么。”

  郭岚说:“臭着张脸,等着你去哄呢。”

  盛冬迟好整以暇地说:“舒舒容易害羞,待会私下哄。”

  一唱一和的,净是打趣和促狭人的话,时舒这饭都吃得格外热,听不下去,也插不进嘴打岔,伸腿,在桌底踢了踢旁边男人的小腿,让他收敛点,别演太过。

  郭岚看他突然不讲话。

  盛冬迟说:“舒舒不让我乱讲。”

  郭岚觑了外孙女眼,含笑:“她听得快羞到噎着自己了,我们吃饭,不闹她。”

  时舒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管了,毁灭吧。

  大g一路到了学校外的林荫道,时舒临下车门前,突然张唇。

  “哎。”

  盛冬迟指背漫不经心地轻叩方向盘。

  “真要哄?”

  “……?”

  时舒斩钉截铁地说:“不用。”

  盛冬迟看着她,车窗阳光透过,浅色眼瞳浸了点笑。

  “什么事儿。”

  时舒跟他确认:“这周去看姥爷?”

  盛冬迟说:“嗯,周六启程。”

  一连几天,时舒都在上课,最近学校流感频发,听附近的小学都封了好几个班了,高中生抵抗力强些,可也是脆皮,班上也有人咳了起来。

  时舒每次过死亡星期四,心情都算不上很好,小测卷考得差,课上还嬉皮笑脸地开了玩笑,被她正经地训了一顿。

  隔壁还有逃课在外闹事的学生,事情闹大了,家长投诉到校方,整个学校的老师都被牵连,叫去开了场又长又严肃的训会。

  下课前,时舒刚跟学生家长通完电话,挂断后,看着窗外昏暗的天,日复一日的琐碎生活,看不着头,疲惫又麻木的感觉,就像是窒息的潮水。

  时舒直接去了外婆店里,扑空,一问她被带去了打麻将,开锁把水果放好了,外婆难得愿意玩去一回,只叮嘱她玩得开心。

  转头收到盛冬迟的消息,时舒等了会,发现有工作人员送来个按摩仪,是价位很高的产品,效果很好,她本来想年末发奖金给外婆购入款的。

  送走上门的工作人员,时舒给盛冬迟发消息,得知他也是也是顺路来看外婆,已经快到了,她干脆又等了会,看到街道停了那辆熟悉的大g。

  时舒锁门,上了车。

  过了会,发现不是回家的路,还以为盛冬迟是另外有安排。

  结果看到车停在了老胡同,一家老游戏厅门口。

  时舒跟着下车:“有什么事?”盛冬迟懒散笑了笑:“小时老师,有空也要做点放松身心的事情。”

  时舒说:“这种现在上初中小朋友,都不会感兴趣的东西了。”

  “是怕输?”

  时舒回视过去:“就像是人不会同时踏入同一条河流,也不会三番两次上同一个当。”

  “这种低级的激将法,对我没用。”

  盛冬迟听完,微挑了下眉头。

  十分钟后。

  时舒老老实实坐在角落里的机子前。

  盛冬迟说:“开机。”

  时舒仔细看了眼,他们现在确实是在游戏厅没错。

  盛冬迟觑她:“没去过网吧?”

  时舒说:“去过。”

  他问这话,就跟她很没见过世面似的。

  盛冬迟了然:“抓你班上的臭小子们?”

  时舒默了几秒:“……是。”

  “你这么有经验,看来是不正经惯了。”

  又没几秒,时舒说:“你笑什么。”

  盛冬迟咬字很懒:“哦,笑小时老师从前就是个乖宝宝。”

  “……”

  时舒觉得这人骨子里就是浑惯了。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啤酒肚,身上罩着件军大衣:“几台?”

  “一台。”

  “两台。”

  一男一女的声音前后脚交错到一起。

  老板被逗笑:“听谁的?”

  盛冬迟神情颇为好整以暇。

  时舒看了眼:“听他的。”

  时舒家里管得严,小时候就比较少接触娱乐,尤其是游戏机厅。

  盛冬迟挑了款打地鼠的游戏,很容易简单上手,两个人共同操作PK。

  滴滴滴,传来有节奏的复古电子音,当巨大的打地鼠涂鸦彩色LOGO跳到眼前时,时舒觉得盛冬迟还怪幼稚的。

  时舒原本还以为盛冬迟挑个耳熟能详,操作易懂的游戏,是看轻她这个游戏小白的手速。

  结果实际PK起来,她才意识到这群高中玩数学竞赛的人,心都脏。

  一个平平无奇的打地鼠游戏,还能玩出各种蔫坏又心机的招数,让人防不胜防。

  坐在两个板凳上,两个成年人就挤在一个机子前,难免肩肘会时不时撞上,体温和气息都对冲到一处。

  满屏的K.O看得都快认不出来了,时舒心底隐隐胜负欲被激起来。

  就在时舒连输了整整二十盘后,终于找到个漏洞的机会,声东击西,成功爆了对方的地鼠头。

  K.O第一次出现在另半边屏幕上。

  盛冬迟挑眉:“小时老师,耍赖啊。”

  “兵不厌诈。”

  时舒总算是扬眉吐气:“这算是师混蛋长技以制混蛋。”

  叫他刚刚玩她,溜她,还笑她。

  说这话时,她的脸颊红扑扑的,深黑冷凌的眉目,难得冒出几分的意气飞扬,像只骄矜又得意的猫咪。

  由于他们打出的积分太高,破了记录,时舒到前台换玩偶的时候,盛冬迟到外头接电话,让她随便选。

  时舒在垂耳兔和粽熊玩偶里选了下,最后还是挑了老板随口提了嘴,说的那只一直没有带走,没人气的黑猫玩偶。

  说起来最近温度低,时舒还难得出了点薄汗,刚刚打地鼠太激动了。

  这处是窄窄的门,可以避外头的风,时舒目光简单扫了下,不远几步外的路灯下,看到一大一小的身影。

  捂着脸颊哭的小女孩,哭得又可爱又好笑的,而手里还举着电话的男人,顺手在旁小卖部那里,买了袋草莓味的小熊软糖。

  这个年纪小朋友,心思单纯,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拿到店长手里的小熊软糖了,脸上就喜笑颜开。

  他这么些年,随手助人为乐的习惯,还是一点都没变过。

  小女孩远远听到奶奶喊声,边跑边应,还不忘说谢谢,大哥哥再见!

  一阵风似地刮走了,盛冬迟和探回头的小卖部爷爷,同时都笑了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先婚后爱  一枚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