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_一枚柚【完结+番外】(65)

  时舒说:“你会嫌我笨。”

  “不会。”

  “骗人,我不想学。”

  盛冬迟说:“小孩儿骗人,你知道么,会受惩罚。”

  时舒说:“我不知道,幼稚。”

  说完,时舒的手被手指掰开了刀,摆到了够不到的位置,还在不解的时候,侧腰就被曲起的指节挠了挠,顿时发痒,受不了,侧扭着身子躲。

  她突然想起清晨不小心踢到那么下,就在犹豫的一两秒内,膝盖尖可疑地顿了下,默默放下了微抬了点的弧度。

  只吐出了声:“盛冬迟…我怕痒。”

  盛冬迟瞧见了她的心软,垂眸,细细的腰陷在他的臂弯里,单手能掐紧,让辛姨换着法子养了这么久,还是不见长点肉。

  “别碰到刀。”

  时舒挪了点手,才发现压根碰不到。

  又听他问了遍:“真不想学?”

  这是盛冬迟第三遍问她,耐心的口吻,时舒心里很难以控制地被牵动了下,其实第一遍他问想不想学吉他的时候,她好像就想回他“好”了。

  “给你几秒钟考虑会儿?”

  “嗯。”

  盛冬迟也没催,垂眸。

  她侧着身,乌黑眼睫垂着,蓬松头发丝很软,肩窝里全是那股好闻的茉莉甜香味儿,就在怀里乖乖不动,明摆着被欺负了,还对他这么心软得不行,让她挪手就挪手,问什么就答什么。

  她真是越来越乖了。

  想了又想,时舒说:“可你总是这么爱捉弄人,一定会嘲笑我。”

  盛冬迟说:“不会。”

  “除非你愿意写保证书。”

  “嗯,给你写。”嗓音含混着笑,哄小孩儿的语气。

  “那什么时候写?”

  时舒偏头的幅度很轻,却反把香软的头发丝和嫩白的脖颈,送到了挺直鼻梁前。

  “等会儿就写。”鼻腔里顿时溢满混着好闻又勾人的幽香。

  盛冬迟垂着眼睫,眸色变深了点。

  “时小猫,你是不是换了新香水?”

  作者有话说:盛总:老婆呼吸,她在撒娇的著名代言人随机50红包~

  第29章 勾子

  “我没喷香水。”

  时舒都后悔扭头了,低低鼻音落在了耳畔,更近了,就像泛灼地扫过耳尖和耳垂。

  “是么,味儿怎么不一样。”

  时舒说:“可能是换了洗发水。”

  她早上到浴室,心慌意乱,就连要用的洗发水都不小心拿错了。

  盛冬迟说:“我说呢,混着股橙香。”

  时舒嫌弃说:“你闻过几个香水。”

  “什么?”

  时舒下意识说错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顿了下,不自然地说:“狗鼻子。”

  盛冬迟问:“骂谁是狗呢。”

  隔着胸膛共振含混的笑意,时舒感觉肩膀和后背,也笼罩着那股低沉的磁性:“听到了是谁,那就是谁。”

  话音刚落,传来很突然的一声。

  “咕噜~”盛冬迟说:“小鞭炮响了。”

  时舒本来就觉得丢脸,又听他笑自己,更觉得自己肚子太不争气了:“盛先生,你严重影响到了我做晚饭。”

  “饿到你就算了,不能饿到外婆。”

  “不是说特意给我做的一顿饭?”

  时舒只当充耳不闻,稍稍挣了挣,发现竟然很轻易就从男人臂弯和胸膛前挪开了,他松了劲,难得没再捉弄人。

  厨房里只剩下准备食材的声音。

  盛冬迟觑了眼,时舒刚被放开,就一脸镇定地闪身到了旁边,跟他隔开了段很安全距离。

  刚刚在怀里有多乖,现在就有多认生。

  时舒自己强撑着镇定,继续准备食材、开火、下锅,过了会,食物香气冒了出来,冲淡了两人独处的时候,那种凝滞又潮/热的气氛和温度。

  现在时舒冷静下来了,就觉得很莫名其妙了,后颈仿佛还残留着被唇擦过的触觉,那一小片肌/肤,很细密的一点灼。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靠在男人怀里不动了,跟无骨动物似的,还被听到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好丢脸。

  身旁传来脚步声,时舒意识到是盛冬迟在走近,手指微顿了顿。

  唇角被抵上松软的触觉,垂眸,看清是块戚风蛋糕。

  “张嘴。”

  时舒下意识张嘴,总感觉他语气太像哄个小朋友,可都张开了,闭上去太奇怪,又因为确实有点饿了,就没抵抗住诱惑。

  盛冬迟看她吃起蛋糕:“全吃了,别饿着我们家的小厨师。”

  时舒不搭腔,只默默继续吃。

  等时舒终于做完了一顿饭,盛冬迟帮着一起端菜。

  刚走到餐桌旁,时舒就看到郭岚探过来的目光,一脸的偷偷摸摸,眼珠子骨溜转。

  时舒只当没看到,就这顿饭,这么几个菜,两个人赖在厨房里,花了这么多时间,也不怪外婆会多想。

  如果当事人不是她,孤男寡女,确实够浮想联翩。

  餐桌不大,坐上三个成年人刚刚好,时舒没挤着外婆,也不想靠盛冬迟太近,坐在偏角的地方。

  郭岚说:“舒舒厨艺有长进啊,就这盘土豆丝,光是看着颜色,都漂亮了很多。”

  时舒一看,是那盘酸溜土豆丝,一盘粗的细的都有,好看半边的是盛冬迟切的,不好看的那半边是她练手切出来的。

  她觉得外婆能夸出来,也是对外孙女的亲情滤镜太深了。

  郭岚看时舒的脸色顿了顿,神情瞧着有些无奈,又看到她旁边坐着的男人手指抵着唇角,低低地沉笑了声。

  她不解地看人。

  盛冬迟接了话说:“是进步很多。”

  郭岚说:“是啊,以前舒舒切土豆丝,都是乱切的,现在有形有状的,刀功好多了。”

  盛冬迟说:“看这根,还挺有艺术。”

  郭岚愣了下,心想竟然还能有比她还能闭眼夸的,仔细看了又看,也没从这根粗得离谱的土豆丝里,看出到底哪里有艺术。

  “确实很有艺术。”她干笑两声。

  时舒在旁边如坐针毡,莫名有种幼稚园小朋友,被家长推上台表演的感觉。

  哪有什么艺术?那根土豆丝分明就是当时分神切坏的,还被盛冬迟笑她的刀功是毕加索大师真传,颇有后现代现实主义。

  明明被她嫌弃地拨开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他给放回来了。

  桌底下盛冬迟被踩了脚,反而踩他的姑娘身形歪了下,长臂一揽,就捞了把都快挤到墙缝里的姑娘。

  “像个小孩儿,被人夸就脸红。”

  郭岚笑得不行:“舒舒就是这样,特别容易就害羞。”

  时舒越听越脸热:“外婆,吃饭吧。”

  郭岚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吃饭吃饭,舒舒特意下厨,阿迟,多吃点。”

  时舒总算是能松了口气,扒了两口饭,偏了点头。

  盛冬迟侧了侧眸,就对上了目光,这姑娘静静瞪人的劲儿。

  时舒问:“你是什么时候,把那根土豆丝塞回来的?”

  盛冬迟说:“我看那根土豆丝被拨走,怪可怜,就顺手送它回家了。”

  时舒说:“你真的很坏心眼。”她根本都没注意到。

  盛冬迟懒散地笑:“别瞪。”

  “越瞪,越想欺负你。”

  “……”时舒不看他,又踩了脚。

  吃完饭,盛冬迟在厨房洗碗,时舒看着他洗,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想搭把手,却被拦了下。

  盛冬迟说:“一个人能干的活,犯不着两个人湿了手。”

  时舒说:“其实我来洗就行了。”

  盛冬迟问:“怕我把碗给打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洗碗。”

  时舒见识到他的刀功和厨艺后,就知道他比想象中要会过日子多了,这么多年了,还是很难想象,他这种出身的大少爷,竟然没有点臭毛病的架子。

  盛冬迟说:“那还担心什么。”

  “盛女士从小就教育,结婚就要好好当个良家妇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时舒被这话逗笑了点:“你自封是良家妇男,就是最大的骗局。”

  盛冬迟问:“哪让你觉得不符合良家妇男的特征?”

  他像是在虚心求问,时舒不觉得,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

  时舒说:“你这张脸,你这个性格,你这个人,哪都不符合,这四个字,也只有最后一个字跟你沾边。”

  盛冬迟说了句:“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特意要站这儿着看我了。”

  时舒目露警惕:“为什么。”

  盛冬迟说:“看你喜欢的这张脸啊。”

  谁特意来看他了…!

  “自作多情。”时舒语调冷冷地说,“你慢慢洗吧。”

  盛冬迟唇角微勾了勾,小猫耳尖红了都不知道。

  时舒刚出厨房,就看到郭岚朝她招手,走过去,被拉进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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