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余生_一枚柚【完结+番外】(74)

  时舒说:“这么大地方,你干嘛挤我。”

  “我冷啊。”盛冬迟拿毛巾擦头发。

  时舒觉得他胡说八道,这么大的太阳,怎么会冷,刚刚离得那么近,热气都扑她身上了,血气方刚得很。

  “都来海边了,不打算游会儿?”

  时舒说:“我在这里很舒服。”

  “那是哪只小猫左瞟右瞟?”盛冬迟歪了点头,往她身后觑了眼,“游泳圈别藏了。”

  时舒败露,老实说:“我不会游泳。”

  盛冬迟起身:“我教你。”

  时舒转身,背对他:“我不想你教我。”

  盛冬迟说:“这里你人生地不熟,旁边没谁认识你,我在旁边,你想怎么游怎么游。”

  二十分钟后,热身完的时舒,沾到海水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蛊惑了,可奈何盛冬迟实在是专业又耐心,她也得了趣,慢慢有了点会游泳的样子,就连昏色逐渐降临,也丝毫没有察觉。

  突然一阵海浪打来,旱鸭子一朝碰水,时舒在本能察觉到危险时,什么学的经验和技巧都通通忘了个干净,只能牢牢扒住面前唯一的安全来源。

  “还说不是小猫,这么怕水。”

  紧贴的两片胸膛传来共震的嗓音,骨子里的混劲儿,很有颗粒感的质感。

  时舒四肢缠得更紧了,脸颊埋在男人肩窝里,像只无骨的树袋熊黏人地挂了上去。

  “……盛冬迟,我害怕。”

  大掌安抚地顺背,盛冬迟低声哄人:“乖宝,别怕,我在这里。”

  被哄了好一会,时舒又恼又羞,觉得丢脸,也不肯撒手,都分不清是他的体温高,还是她脸热,嗓音发闷:“好像有点抽筋。”

  盛冬迟问:“小腿后侧、大腿前侧,还是哪里?”

  时舒弱弱地说:“小腿后侧。”

  “别怕,脚尖上勾。”胸膛前传来男人充满安全感的声音,“保持十秒,反复做。”

  时舒按照指示做了几个来回,果然缓解了很多。

  盛冬迟问:“还疼吗?”

  时舒说:“好多了。”

  盛冬迟搂住她,往岸边去:“再晚海水变凉了,带你回房间热敷。”

  时舒“嗯”了声。

  到了岸边,时舒刚想让盛冬迟把自己放下来,突然瞥到远处的人影,很眼熟。

  “……有人。”

  说完这声,下意识往男人肩窝里埋。

  盛冬迟瞥了眼,捞起躺椅上外套,就往她头顶罩。

  走了段路,方粱看清,也注意到男人怀里的女人,罩在后背的外套大了几码,身形掩盖在昏色里,只露出纤白的腕和脚踝。

  方粱主动问好:“盛总。”

  “哦,这位是?本来还想方便聊几句。”

  没听过这位盛总已婚消息,这个时间,带在身边的女伴,身份不言而喻。

  “她性子内敛,认生。”盛冬迟说,“生意场上的事儿,谈判桌上见。”

  时舒脸埋在男人肩头,听着这四两拨千斤的口吻,商业精英的派头,是跟平常在她面前不同的一面,他原来也并不是对谁,都有好口吻和耐心,好像在她面前,会更散漫、孩子气些。

  盛冬迟说:“大晚上不陪人么。”

  方粱说:“身边没人,当然没有盛总这种的好福气。”

  盛冬迟说:“方总一表人才,需要帮忙介绍吗?”

  方粱说:“我有心属的类型。”

  盛冬迟说:“方便听听么。”

  方粱想了想:“有傲气,拒人千里,有时候又有点可爱。”

  “跟盛总应该不同。”

  “是不同。”盛冬迟玩味地笑了笑,“她么,还是小孩儿一个,口是心非,黏人,又爱撒娇。”

  时舒用手指挠了挠肩膀,这人趁她不能开口,又在外败坏她的名声了。

  盛冬迟说:“玩累了,带她回去。”

  方粱说:“慢走。”

  没过会,男人从身前走出了一段路,低头说了句什么,被怀里的女人伸手打了下手臂,反倒似是笑了笑。

  方粱回头看了眼,眉峰皱起,他身边竟有人了。

  最开始离得远,也没灯,乍一眼没看清,只看到男人抱着人从海里出来,白得晃眼的女人,纯白色的衣料浸着水,紧贴近在身躯,四肢缠紧男人腰身,娇娇柔柔地黏在怀里。

  没想到他这种难招架的性子,喜欢爱撒娇黏人这款的。

  回到房间,时舒热敷完小腿,起身,看了眼,抽掉男人手里的冰棍,塞回了冰箱。

  “你小心着凉,感冒。”

  海岛在一月,昼夜温差大,他们回来得晚了点,沾了降温的海水。

  盛冬迟觑她:“管我啊。”

  时舒说:“谁管你。”

  电话声响起,时舒在倒水。

  盛冬迟刚好走到沙发边,接通,听了那头女声后:“时小姐。”

  时舒刚喝了小半杯水,看来。

  盛冬迟说:“客房电话找你。”

  时舒走过来,从盛冬迟手边接电话。

  客房人员问:“您好,舒小姐,方先生托我们给您准备了润喉片,方便送上门吗?另外还有雪梨汤,问您的意愿是否需要。”

  时舒顿了下:“开始煮了吗?”

  “还没,方先生说先问您,怕您晚上有别的安排。”

  “那就不用,替我谢谢方先生,太麻烦你们了。”

  “喉咙不舒服?”

  客厅很安静,又离得近,时舒知道刚刚的电话,盛冬迟肯定都听清楚了。

  时舒说:“没不舒服。”

  盛冬迟说:“姓方的,对你还挺上心,他对你有意思。”

  时舒说:“你想多了,他有喜欢的人。”

  这种惨失名字的待遇,她想了想:“你跟他有过节吗?”

  盛冬迟说:“看来是会有点过节。”

  时舒听了,他生意场上的事,她也不清楚:“是个棘手的对手?”

  盛冬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很傲气:“他还配不上。”

  没过了会,客房人员上门,时舒到了门口取了回来。

  时舒到岛台边,迎上男人的视线,时舒解释了句:“就那会,在餐厅碰到他,刚睡醒声音有点哑,他问了句,没想到他这么心细如丝。”

  盛冬迟说:“对他评价这么高。”

  时舒说:“就事论事,他正经,靠谱,应该是能给人安全感的类型。”

  平心而论,她对方粱的印象不差,是个正经人,还痴情。

  盛冬迟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夸我一句,论交情,还比不上你的学长吗?”

  时舒说:“不是一回事。”

  盛冬迟口吻玩味:“哪里没他好?”

  时舒握着水杯:“幼稚,把这个喝了。”

  泡好的金银花茶,盛冬迟垂眸:“哪来的?还有感冒药。”

  时舒说:“你不是…最近有点咳嗽。”

  又顿了下,找补:“我是看在暂时游泳老师的面子上,不能学一半,你先倒了。”

  “关心我?”

  时舒说:“我是嫌麻烦,不愿意出来玩,还照顾你。”

  说不清缘由,她在盛冬迟面前总是很别扭,很难用理智去衡量。

  盛冬迟说:“高中我抽屉里被放了盒药,也是这个牌子。”

  那盒药,撑在台面的手指微顿。

  时舒心虚转身,却刚好撞上男人俯身,她的唇,很不经意地蹭过高挺鼻尖。

  时舒下意识后仰,盛冬迟却一手撑在台面,又躬了点身,她退无可退,后腰抵在岛台边,手臂横在身侧,像被他半圈到怀里。

  “小孩儿么,吃药都要含糖,这么多年也没变。”

  时舒后知后觉心惊,刚刚是不小心亲到了他鼻尖吗?又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味,胸膛的滚/烫,好似灼着她,分外的不自在,心慌意乱地说:“你嫌弃的那盒感冒药,还不是照样喝了。”

  盛冬迟喉间溢出声沉笑,意味不明。

  “我什么时候说过喝过那盒药?肯承认是你放的感冒药了。”

  时舒心陡然一惊,被诈供了。

  “舒舒,你怎么是这样个小骗子,一盒药,都骗了我整整十年。”

  有好几秒,时舒都在怔神地盯着他。

  他生了双深情眼,唇也长得很多情,是那种看起来很好亲的唇形。

  很突然,时舒被这个想法吓到,眼睫微颤地挪下。

  眼前冷白的喉结上下微滚了滚。

  凸起、锋利、很性感。

  时舒也无端吞咽了下,心慌意乱地挪开目光,她看不透,男人漫不经心的表皮下,隐隐那股危险和强势,像是非要从她嘴里撬出个答案,甚至都不明白,明明只是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太近了,纤白手指本能去伸手推,掌心下胸膛的心跳鲜活又有力,纹丝不动,几秒后,只传来委屈可怜到闷声的女声。

  “…盛冬迟,你走开,挤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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