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_木芊晴【完结+番外】(55)

  终于赶在绣鞋踏上冰面的前一刻,制住了她。

  “你想死,也给爷挑个日子,别赶在爷大婚前去死,平白惹了晦气。”

  男人掐着她的腕子,不由分说将人拖进去。

  他真是没想到啊,只少盯了一眼,她就能整出这样的幺蛾子来。

  是嫌自己命太长?非要去摔上一脚才肯罢休?

  阿鱼满心委屈来不及发泄,想挣她的手又挣不脱,只能装死,“你放开我!”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她继续睁眼说瞎话。

  陆预并不觉得自己多心。反而顺天府审案多年,他一眼便知晓她在说谎。

  心中窝着火气,陆预气得不想理会她。

  “若你敢在爷大婚前闹出命案,给爷等着。”

  还是忍不住训斥她。

  等大婚后,吴王的事落幕,他便不必再束手束脚。那时赵云萝根本不足为惧。

  他也不必整日里连在自己院中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动用这么多人手去看护一个人。

  这般良苦用心她真是瞎了眼,看不见一丁点。

  “我知晓。”阿鱼垂下眼眸,缓着手腕。

  素兰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祈求自己是一道透明的空气。

  “下去领罚。”

  陆预喝了盏茶,继续对青柏道:“今日于庭前洒扫的,罚俸一月,各领十板子。”

  他每次挡着她的面惩戒人,不外乎是杀鸡儆猴,做给她看。诚如在鹿升巷时候,整治她身边的人,如何不是在孤立她?

  阿鱼垂下眼眸,咬着唇瓣不语。

  今日的一身好心情全被她败了兴。陆预也有些不悦,余光瞥见桌案上的丹青水墨,旋即挑眉。

  刚要细看,却见阿鱼冷不防迅速将那画作收起。

  有鬼。

  陆预想起了在书肆前撕画的那一幕,凤眸微眯,晦暗又危险的视线落在阿鱼身上,冷声道:

  “拿来。”

  这幅画是她为数不多的念想了,若叫陆预见到,指不定又撕了。

  阿鱼也有些急,跟护崽子的母鸡般,将那画卷起来,护在怀中。

  阿鱼却不知,她这一番行径早惹怒了男人。

  若是方才还有几分猜测,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肯定,这幅画,又是陆植画的。

  还不死心?怀着他的孩子,竟然还想着与陆植私相授受。

  陆预不待她同不同意,上前硬是将那画扯了出来。

  阿鱼死死握着画尾不松手,就这般与他僵持。

  旋即,手腕一痛,阿鱼反过神来时,画已经被他抢去。

  “你还给我!”阿鱼急道,想去扑陆预,陆预没给她近身的机会,将那卷起的画,径直丢进了火炉。

  “啊!”

  阿鱼尖叫着,就要扑向火炉救她的画。

  橙黄的焰火一点点将那画吞噬,空气中零星落下几点灰烬。阿鱼不顾火烧,抬手就去抢那画。

  陆预眉心突跳,遂也蹲在地上,攥着她的后颈,不让她动分毫。

  阿鱼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画被火吞噬。一点点烧毁殆尽。

  “不!我的画!我的画!”阿鱼在他掌下挣扎着,那画被烧了,正如她回家的路,也断了。

  阿鱼跪在地上,抬起的头颅再也挺不起来,垂下脖颈,深深落下眼泪,顺着脸庞滑落,滚到地毯上。

  陆预冷眼看着这一切,不过一张画,她倒跟哭爹死娘一般急。也不知是在急画,还是在念着作画之人。

  “爷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还有画,一并拿出来,全烧了。”

  “不然,若再叫爷看到——”

  他的狠话还未放完,阿鱼精力不支,目光涣散。

  陆预察觉不对,视线向下,猛然发觉是一滩鲜血……

  第36章

  “来人!”男人面目狰狞,朝外唤着人。同时急忙松开桎梏她脖颈的手,迅速将人抱向床榻。

  阿鱼意识昏沉,身子软得跟棉花一样。

  鲜血很快将被褥染红,陆预恢复理智,紧紧握着阿鱼的手,听着自己急促的心跳,思绪纷乱如麻。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男人剑眉深锁,俊逸的下颌紧绷,温声安抚着阿鱼,尽管她听不清。

  见素兰进来了,陆预才恢复如常,沉了脸色,让出位置给她。

  “快将参汤喂下。”柳素兰看着床榻上的血,紧紧提了口气道。

  丫鬟婆子络绎不绝进来帮忙。

  陆预面色阴沉,眉间覆着层层阴云,负手而立在屏风外,隔着支摘窗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不知在想什么。

  若此刻有人注意,便能看见他们主子负在身后的手,早已攥得骨节咯吱作响。

  失血过多,阿鱼面色惨白,樱唇也没了血色。

  兰心拿湿热的帕子给阿鱼擦着额角的汗,眸光怜悯又复杂。

  约摸一个时辰,素兰才从里间出来,见世子还在窗边负手而立,提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禀世子,娘子的胎保住了。”

  沉默许久的肃冷背影顿了瞬,男人许久才转过身,依旧沉着面色道:“你有功,去寻青柏领赏。”

  素兰其实也拿不准世子是何意思。正如方才,那娘子确实出血过多,有小产之兆。若趁机不管不顾,落了胎也正好,也省得下猛药对身子不好。

  况且这位爷一开始寻她过来,就是为了落胎。

  素兰依旧犹豫,可在看到那娘子即使昏迷也死死捂着腹部,同为女子,她到底心软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使出她最大的努力,试试保住她的孩子,也算不辜负公子的嘱托。

  最后孩子保住了,她看着世子冷漠又紧绷的背影,忽地彻底放下心来。

  她的抉择,没有错。

  人都离去,陆预这才进了里间,匆匆看了阿鱼一眼便去了书房。

  ……

  灯火通明的澄安院内,陆植听着探子的回话,失态地抬手甩开了膝前古琴。

  旋即他缓过神来,他似乎许久没有这般情绪波动。

  “孩子可保住了?”他抬眸,看向探子。

  “素兰姑娘说,孩子保住了。”

  陆植松了一口气,重新拾回地上的琴,缕顺着纷乱交缠的琴弦。

  他的画,险些害了她。陆植心中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从前,无论二弟带回什么人,那人置身何地,与他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他自然不会管。

  若说她的经历,让他感同身受,让他起了一股惺惺相惜之感。

  可他也试过,努力过,发现无能为力之后,为了不彻底得罪二弟,也该收回手。

  所以,自从那次在城门被陆预识破,从他被陆预逼上门质问的那刻,他确实打算收手,从此她是死是活,他再不管。

  任由陆预将人带进府中,也带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依旧不闻不问,不去招惹。

  陆植修理好琴,灵动但纷乱的琴音从指尖流出。

  这些日子,他常常会梦见母亲。是儿时母亲带着他生活在吴地乡野的场景。

  自由,没有束缚,不必勾心斗角看人脸色苟活的日子。

  有时候他甚至也会想,若是母亲没有执念着要带他认祖归宗,好似一辈子长于乡野,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性子随意散漫,也不会觉得隐身乡野,安身草庐有什么不好。

  指尖猛然抽痛,陆植回过神,这才发现,弦又断了。

  “娘,是你吗?”陆植哑然失笑。

  ——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听自己的心就是了。

  ——只要心不悔,无论如何做,都是对的。

  母亲的话仿佛又在耳畔,陆植的视线盯在指尖的鲜红上,笑了。

  ……

  博山炉中的香云缓缓飘着,氤氲了整个内室。将浓郁的血腥气彻底冲散。

  阿鱼睁开眼眸,目之所及是朱红的帐顶。

  “妹妹,你看这是什么?”分明是轻铃般的笑声,听在阿鱼耳朵里却如同催命尖鸣。

  赵云萝双手沾满鲜血,手心里捧着血淋淋的一团。站在她身侧的男人负手而立不假辞色,冷眼瞧着这一切。

  阿鱼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好大一个血窟窿。

  “啊——”

  赵云萝拿着手中的物什,俯身逼近拽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脖颈拽起,“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与本宫抢人?”

  狰狞的面孔忽地又变成那位宫中娘娘,厉声逼问着她:“你也就这张脸,与本宫相像,是你的福气。”

  “不是还想生下孩子?看呐,这就是你的孩子!哈哈哈。”霎时,脸又变回赵云萝,她将手中那物甩到阿鱼眼前,阿鱼奋力推开她用乌发遮住眼睛不敢去看。

  “啊啊啊——”梦中惊醒,阿鱼唇瓣发颤,心慌得紧。

  兰心急忙拿汤匙给阿鱼喂水,“娘子做噩梦了?”

  “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娘子安心,娘子腹中还有孩儿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强取豪夺 豪门总裁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失忆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