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色_木芊晴【完结+番外】(88)

  “你又想做何?”

  “我来时正好碰见这兰花坠地……”

  陆预不由分说,抢过她手中紧握着的碎瓷,愈发怒火中烧,“爷怎么与你说的?”

  不是妥协了乖顺了吗?眼下竟然又拿起碎瓷,这种事已经不事第一回 了。当初在鹿升巷小宅内,她就曾拿着碎瓷试图割颈威胁他。

  “不是……”阿鱼有些无奈,她刚走过来,就看到盆花掉了摔在地上。她想拿着瓷片将那兰花周围干沉的土打掉。

  她想要这株兰花。

  “爷看你依旧是不知悔改!”

  阿鱼不知他又发哪门子疯,奋力挣脱着。不等她解释,男人沉着脸当即拽住她的腕子,关上门将她抵在隔扇门上。

  “唔——”

  阿鱼被这瞬间转变打得猝不及防,直到凶狠湿热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开来,被吻的险些窒息,阿鱼才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

  “放开——”

  阿鱼骤然睁大眼眸,拼命地推阻他。他分明答应过她,为已逝的孩子斋戒一月。

  眼下才不过几日,他便又要……

  阿鱼不能忍受,红了眼就是不配合。猩红的舌探入唇,阿鱼当即咬上去。

  腥甜的血丝在嘴中散开,陆预吐出一口血,玉面阴沉得仿佛乌云滴水,怒不可遏地盯着阿鱼。

  仿佛数日以来伪装的平和被人打破,又将往日里那些不堪通通撕开。陆预盯着愤然的女人怒不可遏,一拳打在了阿鱼耳侧的隔扇门上。

  霎时,隔扇门裂出一道口子。阿鱼被吓得不轻,想转身出逃,下一瞬腰间骤然生疼,男人又吻了过来。

  此刻鲜血也漫散在阿鱼口中,舌尖微痛,男人报复性地咬了回去。

  阿鱼疼得秀眉紧蹙,即使唇瓣被他啃咬含着,身子却依然在抗拒,躲避着他。

  陆预最不能容忍她这般浑身是刺地挑衅他反抗他的模样。旋即,随着“叱啦”一声,豆绿长衫破碎,恶劣的指节毫不留情地滑下。

  阿鱼猛然一缩,看着他眸光愠怒满是不可置信。

  忽地,女人放声痛哭起来。

  陆预擒住她的下颌,逼着她抬眸,冷声斥责道:“哭什么?”

  “便是不甘愿,也得给爷受着。”

  作弄不断,咬紧的唇瓣被人吻开,脊背被死死抵着隔扇门,直到格门咯,吱,咯。吱不断作响,混着女人的哭声。仿佛世间最催人情动的灵药。

  不少热流涌动,男人低头,将下颌嵌入温暖的颈窝,喂叹喘息。

  餍足过后,陆预松开了她,失了支撑力道,阿鱼察觉自己正像破布娃娃一般,即将随地倾歪。

  眸中欲色已退,陆预眯起眼眸,拦住她的腰身,目光沉沉盯着她。

  阿鱼也渐渐回神,缓着气息,脸上的泪珠要落不落,最后依旧滚到心口,激起一阵冰凉。

  他到底没有将孩子的事放在心上,那些事不过随口说说,敷衍于她。

  她还是一个任他谢欲供他随时随得想要就要的玩物。

  她真是蠢,一点都不该相信他。

  泪意压不住,再一次蓄了满眼,很快就顺着脸颊滚落。

  陆预最厌恶她这般不知好歹的模样,当即擒住她的下颌,怒道:“有何好哭的?伺候爷便如此委屈你——”

  话还未说完,耳畔传来一阵掌风,陆预当即被她这不小的力道打得侧过脸去。

  “你竟还敢打爷!”陆预惊怒道。

  “你就是禽兽!陆预!”阿鱼哭地歇斯底里道,“你分明答应过我,为了孩子守丧斋戒……你……你就是畜生!”

  本被怒气裹挟的男人骤然听见这话,周身的郁气顿时烟消云散,男人不动声色地放下她被捏红的下颌。

  陆预松开她,沉默地看着痛哭地女人片刻,不由得回想起那滴晕染开的黑墨。

  他此刻的心境,竟如那墨一般,纷乱稠和,黏黏腻腻。

  似乎又有什么在逐渐失控。

  不该如此的。

  陆预收回视线,不再看她,理好衣衫,面色阴沉地出了书房。

  阿鱼再也忍受不住这充满压抑与羞辱的日子,她当即跌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放声痛哭。

  很久以后,门外再没了动静。阿鱼蹲在地上,默默将地上地衣衫一件件捡起穿上。

  只那豆绿的长袄,禁口的子母扣被彻底扯坏,露出了里面的素白中衣。眼眶一酸,阿鱼急忙捂着嘴,怕自己又哭出来。

  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这种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呢?

  阿鱼捂着衣衫,迈着迥异的步伐出了书房。她回头看向大门紧闭的正房,眼圈又蓦地一红。

  他心情好时,便不顾她的意愿,非要将她带到这来,供他玩弄,随时施舍一两分和善嘴脸。待他心情不好,譬如方才那些,随时随地都能强迫她做那事。

  阿鱼一手捂着唇角,一手掩着衣衫,神情麻木转头出了宣明院。

  她不愿再待在此处了。

  蓦地见到她衣衫不整的出来,青柏旋即低下头。

  世子方才吩咐过,若吴姨娘想离开这宣明院,便也不拦她。

  是以,阿鱼出了院子。她红着眼,看向眼前宽阔翠绿的庭院,心头的郁气才堪堪消了几分。但想到自己衣衫不整的出来,那股郁气再次窜上来。

  前面是一片松林,上回跟着柳嬷嬷来过一会,她知晓岚苑到宣明院,中间隔着一片荷塘和一处松林,再走几个连廊就到了。

  阿鱼抿住唇轻手轻脚地走着,尽量不惹人察觉。

  她踩着青石板迅速出了松林,看到了恒初院前的那片荷塘,蓦地一愣,顿住良久。

  有回她与这府中的姑娘拉扯,后来掉进了这荷塘里。是陆预救了她,那时她感恩戴德,主动结束了与他的冷对。

  阿鱼走到湖畔,视线落在早已挺满荷塘的莲叶上,湖中再不见一条游鱼。

  风从脖颈灌进来,阿鱼骤然瑟缩。

  好似有什么不对,上回在船上时,她以为陆预水性不好,才敢跳江。毕竟陆预在她面前一直以来表现地都是水性不佳。

  从前阿江,也是畏水。

  兰心也知晓,兰心还曾与她提了一嘴,陆预幼时险些溺水。

  抚住衣襟的手隐隐颤抖,阿鱼不敢去细想,那日分明是一道白影救了她。

  那白影真是陆预吗?

  若她没记错,陆预整日里喜好穿着深色衣物,只有在那一日她醒来时才穿了白衣。

  而另一人,总是喜好穿着宽大飘逸的浅色道袍,神情淡漠却又自得。

  阿鱼正在思量,却没发现对面早早迎来了一行人。

  赵云萝下颌微抬,上下打量着她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

  发髻凌乱,眼圈通红,眉梢眼角仿若染了胭脂,妩媚又娇嫩。

  就连下颌上也有几道鲜红指痕,一路蔓延的脖颈,点点猩红顺着往下,最后悄悄没入衣襟。

  哦对,衣襟也扯坏了,隐隐能看见素白中衣里的藕荷色小衣。

  就这般仿若无人地在府中晃悠,果真一副勾引男人的模样。

  更可恨的是,自己都站此处快一盏茶的功夫,她仍对自己视而不见。

  仗着有男人为她撑腰,便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是吗?

  察觉主子面色极差,陈嬷嬷上前,厉声训斥道:

  “吴姨娘,怎么见了夫人这般视若无睹,是不将夫人放在眼里了吗?”

  说罢,就要掌嘴,被阿鱼抬手制住手腕。

  “郡主娘娘,我无意与你为敌。”阿鱼红着眼睛道。

  陈嬷嬷膀大腰圆,趁阿鱼与赵云萝说话的功夫当即推了她一把,衣衫被彻底扯开,阿鱼登时跌倒在地。

  赵云萝看着她垂眸整理衣襟的模样,眸中闪过阴鸷。

  她最厌恶这贱人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下贱模样。

  她虽奈何不了陆预,但陆预也说了,她赵云萝还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既然是,那她便有权收拾这个狐媚子小妾。

  “无意与我为敌?”赵云萝笑着上前,捻了捻她被撕坏的衣襟,旋即冷脸:“脏不脏啊?”

  “脏。”阿鱼毫不犹豫道。

  惩治她的怒火却在这一字中悄然散开。赵云萝目光沉沉盯着她,察觉她低眉顺眼,面无表情的淡漠模样,抿了抿唇。

  “我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阿鱼依旧未垂眸,整理好衣衫缓缓起身。看都未看赵云萝一眼。

  “夫人与你说话,你聋了吗?”陈嬷嬷抓着她的肩膀又将阿鱼掰扯回来。

  阿鱼这才抬眸,看向赵云萝,这个她的主母,陆预的妻。

  “郡主娘娘高看我了,我没有什么可以与郡主娘娘交易的。”

  她淡淡垂眸,苦笑道:“我什么都没有。”

  况且她也不敢与赵云萝再有牵扯,上回那碗堕胎药险些害了她的命。

  “这便是不愿意了?”赵云萝凉薄笑道,眸中绕过微不可查的嫉妒,“妹妹有的东西,旁人可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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