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勿念,她有撒旦_灯下不黑黑【完结】(11)

  霍勉呵笑:“我眼瞎还能看见你从我家偷东西?”

  “谁偷的?”苗天材无语,“小周岁送我的,还特地说了,这玩意好养,不用我照顾,就放桌上养眼!”

  霍勉:“你经过我允许了没?”

  苗天材:“是你送的吗?”

  霍勉:“是不是我家出去的?”

  苗天材:“你是不是想要?”

  霍勉:“谢谢,不缺。”

  “......”

  那你在计较什么!

  有些事情真是神奇,自从在苗天材手里看见那盆多肉之后,霍勉感觉自己走到哪儿都能看见。

  例如,他助理的桌上,秘书办的前台,公司洗手间的台面上,连电梯间的绿植架上都摆了几盆。

  越看越刺眼。

  霍勉盯着自己除了电脑和工作文件别无它物的桌面,一个内线出去:“我密恐犯了,公司不允许种那种胖胖叶子挤一块的东西。”

  助理:“......”

  霍氏轰轰烈烈撤多肉的时候,周岁刚把傍晚的那顿奶粉喝掉。

  四合院平时只有王婶和管家,其他都是钟点工,每天固定时间过来维修打扫庭院,送水送菜,干完就走。

  因为霍勉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管家给送菜的人打电话,预约明天的菜品。

  大概是对方有疑问,管家笑道:“就这么送,小少爷最近回得勤,至少会在家里吃两顿的。”

  周岁拄着一根拐杖在院里练习走路:“他以前不回来吃饭吗?”

  “嗯,”王婶说,“经常连早饭都不吃就走了,然后各种出差加班,除非头疼得厉害才会回来。”

  周岁:“他头为什么会疼?”

  王婶倏地闭嘴。

  周岁:“他偏头痛吗?”

  “就...”王婶支吾,“差不多吧。”

  “啊,”周岁同情,“这个很痛苦的,又治不好,只能缓解。”

  说着,她已经走到那棵含笑树前。

  七年的时间,这棵含笑已经由小树苗长到成年男人那么高,虽然过了花期,绿色枝叶里还藏着零星几朵淡黄色的花朵,味道香甜。

  周岁拍拍枝叶:“你好呀,又见面了。”

  “小少爷照顾得很好呢,”王婶说,“他头疼时只能闻这个。”

  周岁感慨:“那时候我夸这花香,你们家小少爷非说它臭,果然年纪大了,性格都随和了。”

  王婶:“......”

  第13章 你是怎么死的?

  这天霍勉又是五点下班。

  到家后,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观察半天,霍勉走到自己卧室窗边,看着窗台上摆的一排多肉。

  粉的、绿的、白的...用卡通瓷盆栽着,共有十盆。

  身后有电动轮椅的声音,伴着女孩笑盈盈的问话:“好看吗?”

  霍勉回头。

  周岁今天的锻炼足够了,苗天材提醒她不能过度,余下时间她干脆坐着轮椅行动。

  女孩眉眼如翠,坐得极为舒适,仰头望着他。

  霍勉睫毛垂下:“什么东西啊,看的人发麻。”

  “多肉呀,”周岁耐心道,“这盆是桃蛋,这盆是蓝鸟,还有玉露、吸财树...不好看吗?”

  霍勉轻咳:“不丑。”

  周岁无语,这男人眼里要么丑、要么不丑,没有“好看”俩字,对吧?

  “你不要就还我,给你最多呢,王叔王婶和平太他们都只有一盆。”

  “我说不要了?”霍勉一手抓两盆,“我放屋里,半夜有雨,再给刮掉了。”

  周岁:“......”

  周岁:“那你放窗边哟,可以晒到太阳。”

  霍勉:“知道哒~”

  周岁:“。”

  神经病。

  学人精。

  来回两趟收完,霍勉坦然自若地握住轮椅,推着她往餐厅走:“好坐吗?”

  “嗯。”

  “那你起来,”霍勉说,“让我坐一下。”

  “......”

  周岁真的起来了:“你坐,我推你。”

  霍勉没好气:“你算了,一用力再把骨头撇了。”

  说罢,他手往周岁肩膀一摁,没敢使劲,女孩软塌塌地坐了回去。

  霍勉顿了顿,颇有些震惊地看着自己手,又错愕地看向周岁:“你装的,对吧?”

  周岁仰头:“什么?”

  “我就碰了下你肩,”霍勉荒唐,“你就像枯叶离开树枝一样掉了。”

  “......”周岁揉了把肩头,“我都没怪你用劲,我骨头都疼了。”

  结果他还敢冤枉她装。

  霍勉匪夷所思,此事像是超出他的认知,他手重新握住,轻轻捏了把她肩头。

  周岁嘶一声,啪地给他打掉。

  “霍勉!”她怒气冲冲。

  “......”

  周岁:“你这是手还是铁钳子!”

  霍勉:“。”

  说到这,周岁冷不丁想起他戴指虎练拳的样子,妈的,她感觉他戴着指虎揍了她一顿。

  好疼。

  周岁自己推轮椅走了,还嘟囔:“我只是借住,可不代表你能打我哟~”

  “......”

  先不说是不是“打”的问题,这姑娘怎么这么爱用语气助词。

  霍勉想起方才手上的触感。

  女孩肩膀薄薄一块,他轻松就拢住了,没脂肪没肌肉,全是骨头。

  霍勉臭着一张脸,电话打给苗天材:“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吃饭?”

  “......”苗天材不想搭理他,“我跟王婶交待过...”

  霍勉:“你再跟我交待一遍。”

  苗天材:“你记得住吗?”

  霍勉:“我怎么记不住...”

  “蕾蕾是谁?”苗天材问,“送送是谁?哦,小周岁是谁?”

  “......”

  苗天材:“她能留着命都不错了,你惦记她吃饭干嘛?”

  霍勉不耐烦:“她全身都是骨头...”

  电话那头突如其来的安静。

  “喂?”霍勉烦了,“听没听到?”

  苗天材宛若在梦中:“你摸人家了?”

  “......”

  苗天材:“你占人家便宜都不脸红吗?”

  霍勉把电话挂了。

  脸红?

  他有这东西吗?

  不对,他那叫摸吗?

  霍勉走进餐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帮王婶布碗筷的女孩。

  周岁抬头:“什么事?”

  霍勉:“你怎么不脸红?”

  “......”周岁茫然,“我为什么要脸红?”

  霍勉抿了抿唇,吐字:“刚才我摸了你。”

  周岁:“。”

  沉默片刻,周岁问:“你怎么不脸红?”

  霍勉:“我摸你,该你红吧?”

  “哦,你摸我,”周岁寸步不让,“你都不红,我一个受害者红什么。”

  “......”

  “还有你那叫摸吗?”周岁念叨,“你被螃蟹夹过吗,刚才你那手劲,跟蟹钳子差不多。”

  霍勉:“。”

  过了会。

  霍勉嗓音干巴:“你被夹过吗?”

  “当然。”

  “螃蟹夹你的时候,你不红温吗?我夹你的时候,你凭什么不红?”

  “......”

  她想骂脏话。

  其实她真是个淑女,言行坐卧受过规训,她的一切都是为了到年纪嫁给另一个男人,嫁进另一个家族,发挥她周家女儿的最大价值。

  但她一碰见霍勉就想打人骂脏话。

  16岁那年就这样。

  23岁了还这样。

  “螃蟹夹我的时候,我一刀把它钳子剁了,”周岁平静道,“我能一刀剁你吗?”

  霍勉:“其实你这样不对,得把它放水里它才会慢慢松开,不然你就算剁了它也是夹着...”的。

  话没说完,因为周岁似乎忍不住,手撑着桌子起身。

  然后“咔哒——”一声。

  这声音无比熟悉,就在前两天才出现过。

  周岁小脸一垮。

  霍勉欠揍的撩拨戛然而止。

  餐厅静若死水。

  半晌,霍勉手指蜷了蜷,态度不明:“我帮你接?”

  “......”周岁别开脸,将耷拉下来的手伸过去,一边生气一边受助于他。

  霍勉摸摸鼻尖,鬼使神差的心虚。

  “我一定轻点。”

  还是左手脱臼。

  霍勉确实不大敢,就像新手爸妈不敢触碰软绵绵的新生儿一样,生怕拿不准伤到对方。

  他一只手捏住周岁小臂,另只手伸出三根手指,虚虚搭到她腕骨。

  “周岁。”

  “嗯?”

  霍勉眼睛看着她纤细的腕骨:“你是怎么死的?”

  尾音刚落,趁周岁情绪波动时,霍勉手指一摁,用了巧力。

  只听见一道声音,周岁脱臼的腕骨已经复原。

  霍勉松手:“试试。”

  声线莫名其妙紧了两分,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

  周岁晃晃手腕,弯出笑眼:“好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现代言情 暗恋文  灯下不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