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凛点了点头。
“我陪你吧？”
“不用，你那边不是也有训练？”
“可以改时间。”
“……真不用。”
……
第二天一早，白袅搭车前往海城大学。
海城大学位于东区，占地比伊顿高中大上数倍。
白成瑞说的灵植培育基地在校园最深处，靠近后山，被一片人工湖环绕着。
白袅到的时候，他已经在入口处等着了。
他今天没穿实验室的白大褂，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银发依旧随意束着，远远看去像个温和的研究生，不像已经做了几年老师的人。
“四叔。”白袅走过去。
“来了。”白成瑞冲她笑了笑，“冷不冷？”
“不冷。”
“跟我来。”
他转身带路，刷卡进入一道金属门。
门后是一条不长的走廊，两侧墙壁镶着半透明的能量槽，淡绿色的荧光顺着槽道缓缓流动，像植物的脉络。
“这是培育基地的能量循环系统。”白成瑞边走边解释，“海城大学的地下元能浓度是地表的三倍，通过这套系统，可以把元能引导到地面的每一间培育室。”
白袅听着，视线落在那些干净整洁的陈设上。
“四叔，你常来这里吗？”
“嗯。”白成瑞推开走廊尽头的门，“大部分时候。”
门后是一片开阔的空间，阳光从弧形天窗洒下来，拉出几条透明光带。
室内错落摆放着几十株形态各异的灵植——
有的高及人腰，叶片如翡翠雕琢；有的匍匐在地，开出一簇簇细小的蓝花；还有几株攀附在特制的支架上，藤蔓垂落，如发如瀑。
“这是主培育室。”白成瑞走到中央一处空置的石台前，“琉璃树的根系对透气性要求较高，这里用的是复合沙壤，你可以先把它放这里看看。”
“好。”
白袅取出玉盒。
琉璃树在盒中沉睡了近三天，枝叶蜷缩，光彩也比初见时暗淡了些。
白成瑞没有催促，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白袅将玉盒小心打开。
嗡——
熟悉的七彩光晕再次铺开，光晕触碰到培育室充足的元能，枝叶缓缓舒展。
白袅将琉璃树连根带土移入石台。
“这样可以吗？”
“可以。”白成瑞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碰了碰主干边上的土壤，“它得适应几天，不过这里元能充足，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好。“
白袅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四叔。”
“嗯？”
“你不问我怎么得到它的吗？”
白成瑞没有抬头。
他正用一把细长的镊子，小心剔除着附着在根系上、已经干枯掉的几片旧土。
“小袅很厉害，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我。”
白袅没有说话。
她垂眼看着琉璃树在陌生的土壤里慢慢恢复生机，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四叔，那它暂时就拜托你了。”
“好。”
白成瑞站起身，摘下手套：“我会每天记录它的状态，等你需要的时候，随时来取。”
“谢谢四叔。”
“一家人，不说这些。”
他拍了拍手上的浮土，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让我查的那些资料，已经有眉目了。”
白袅提了提精神。
“配合着三哥的人，我对影鸦在风城的活动据点做了几个标记。”白成瑞打开光脑，“还有所谓的容器……”
他顿了顿。
“我翻看了海大图书馆存留的所有拓本，在启明立国前的几份残籍里，找到了类似记载。”
第304章 容器
“记载上怎么说？”
“‘容器者，非器非皿，乃天地灵脉所钟之人。’”他回忆着古籍上的文字，“‘其人可纳万象，融百源，故为世间众法所觊觎。’”
白袅皱起眉：“所以……容器是某类能力异于常人的人？”
“应该是。”白成瑞补充，“而且是可以吸纳各种物质，甚至可以把它们融合在一起的人。”
他把残籍拓片调出来给她看。
泛黄的纸页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墨迹斑驳，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残缺不全。
“纳万象，融百源……”
她回忆着记忆池里看到的画面。
“四叔，这些残籍……我能看看原版吗？”
她总觉得亲眼见见，或许能让自己发现些什么。
白成瑞摇头：“这个我也不确定，古籍被存放在特藏室，需要校方批准才能调阅，我……尽量帮你申请吧。”
“谢谢四叔。”
“不用。”
……
白袅出来得早，从培育基地出来时，才早上九点半。
她没急着走。
海城大学的冬景和外面很不一样——老梧桐的枝桠横斜交错，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人工湖上笼着薄雾，几只黑天鹅缩着脖子浮在水面，把长喙埋在翅下。
“嘶~”皎皎探出头，玉角的光晕映在水雾里，很柔和。
主人，这里好安静呀。
“嗯。”
白袅顺着湖岸慢慢走。
四叔的培育室很好，琉璃树应该能活下来。
父亲说的特训虽然要求严了点，效果肯定比她盲目抓瞎要好。
京市、风城的战局也基本上已经稳定了，海城这边……影鸦的人已经开始暴露……
把近期发生的事里里外外捋了一遍后，白袅吐出一口长气。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时，湖面突然起了风。
几只黑天鹅被惊动，扑棱着翅膀往对岸游去。
她停下脚步，垂眼看着腕间又开始发光的手环。
【当前精神力值：3187】
从沉眠之海出来后，数值增长了近两百点。
手环的光还在跳。
【3187→3188】
看着那串数字，白袅终于有种熬过来了的感觉。
真没想到，刚接触冥想的时候那么费力，越到后面，精神力值竟然涨的越简单。
“嘶？嘶~”
主人你怎么了？感觉你忽然好开心呀~
“没事没事。“白袅收敛笑意，“转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吼……”
好的主人。
经过御兽训练场时，白袅跟一群人撞上。
“小袅袅？你怎么来海大了？”
说话的人是萧子木。
他一脸惊喜地小跑过来，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年纪的学生。
“萧老师？你们没放假吗？”
“放了放了。”萧子木一边摆手，一边笑得牙不见眼，“哎呀，我早就不教你了，你别这样叫，叫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白袅：“……”
郑清：“……”
炎晓辉：“……”
陈烁：“……”
刘萌萌：“……”
“哦对了，我们早就放假了，只不过这不是要准备比赛吗，就没回去。你呢？来海大是有事儿吧？”
“嗯，有点事。”
“这样啊……”萧子木了然点头，而后他侧身让出身后四个人，“来来来，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几个室友和队友们，他们早就想认识你了——这位是白袅，伊顿高中的，我学生，不对，前学生！”
“萧子木，你不就教了人家几天嘛，得意什么……”一个长得像洋娃娃的粉发女生小声嘀咕。
她关注这个小妹妹好久了，一直没有接触的机会，第一次见面，竟然还是让萧子木这个精神小伙引荐的。
萧子木耳朵尖，他唰地一下回头：“刘萌萌，你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刘萌萌笑眯眯地摆手，然后非常自然地绕过他，走到白袅面前，“你好呀白袅，我叫刘萌萌，是萧子木的队友，主御精灵类兽宠。你在前线赛上的表现我都看了，那只桃灵真的超级可爱！”
她眼睛亮晶晶的：“我能跟它合个影吗？”
又是合影？
白袅想起曲襄初见夭夭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以，不过夭夭最近消耗有点大，可能状态不太好。”
“没关系没关系，能见到就很开心了！”
白袅把夭夭召唤出来。
“桃咿~”
知道有人要见自己，夭夭特意眯着眼睛窝在主人手心。
没错，就是这个姿势，人类女孩最喜欢了。
“啊啊啊好小好软！”刘萌萌捂着嘴，声音都变调了，“它真的跟直播里一模一样！”
她掏出光脑，咔咔拍了好几张。
“喂，刘萌萌，你这就不会来事儿了。”陈烁小心翼翼地往白袅这边靠了两步，“白袅学妹都站在这儿呢，你怎么能被她的兽宠迷了去呢？不像我，我是学妹的头号大粉儿~”
萧子木隔在中间，像只护崽的老母鸡：“陈烁，你离我学生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