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够？
它的眼光是有多高。
「行了。」虚影重新凝聚，「既然你们有皇甫家的血脉，吾也不为难你们。」
它转向雷姆利亚。
「你选人的眼光，尚可。」
雷姆利亚握着锤柄的手松了点。
「小丫头。」虚影又转向白袅，「锤子可以带走。但吾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吾在这里待太久了，骨头都生锈了。带吾出去转转，吾不想闷在屋里。」
白袅愣了一下：“就这样？”
「就这样。」
「怎么，嫌简单？」
“没有。”白袅伸出手，“成交。”
她的手握住锤柄的那一刻，符文再次亮起。
巨兽虚影低头，最后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
「吾欠皇甫江的兽情，依然有效。」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锤身的光芒也渐渐暗下去。
锤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白袅掌心里。
分量比想象中重，但握久了，竟觉得刚刚好。
“姐。”白凛走过来，“没事吧？”
“没事。”白袅把锤子收进光脑。
这次储物功能正常了。
“走吧，回去交差。”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废墟。
然后，他们同时停住了。
废墟边缘，那道披着破烂袍子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铁链还缠在他脚踝上，但另一端的墙壁已经塌了，半截铁链拖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声响。
“你们……真把它带出来了。”
白袅看着他。这次兜帽歪了，露出半张脸。那张脸比她想象的年轻，二十出头？三十出头？沙漠的风沙把皮肤打磨得粗糙，但五官轮廓依然清晰。
“你是谁？”她问。
第381章 小精灵
“……一个闲人。”他的视线越过白袅，落在那片已经彻底坍塌的小楼上，“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也该待到头了。”
他低头看着脚踝上的铁链，用脚尖踢了踢。
“能帮个忙吗？”
白袅看了白凛一眼。白凛点头。
“皎皎。”
“嘶~”
皎皎尾尖扬起，对准铁链连接脚踝的那一环轻轻一刺。
“咔。”
铁链断了。
那人活动了一下脚踝。
“多谢。”
“等等。”
兜帽滑落，白袅看着那张跟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不对，不是她。与其说跟她像，倒不如说他更像母亲。
“你是……”白凛也发现了异常，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男人。
这人跟母亲太像了，尤其是那一头金发。
就在他们要接着问下去的时候——
「你们愣着做什么？」
锤子在她手里震了一下。
「吾都答应跟你们出去了，还不快走？这破地方吾一刻都不想多待。」
“不想待，憋着。”
白袅安抚好附着在锤子上的虚影，正打算细问问那个人。
结果一转眼，那人不见了，干净的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白凛看着兜帽人原来站着的地方，眉头紧锁：“刚才那个人……”
“我跟你想得一样。”
白袅收回精神丝，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废墟。
他的那张脸，跟母亲太像了。
他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突然消失？
“姐。”白凛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回去。”
白袅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走。”
……
回到训练营的时候，天已经由黑转白了。
主基地外，韩鹰靠在一辆改装过的吉普车旁抽烟。看到两人降落，他把烟头掐灭，笑眯眯地迎上来。
“小小姐，我就知道你能行。”
白袅从皎皎背上跳下来，她把锤子递过去：“你要的东西。”
韩鹰接过锤子，随手递给身后的人。
“收好。”
然后他转向白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小小姐，辛苦。”
又是这个称呼。
白袅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寸头。那人从她落地起就一直在搓手，没看错的话，他的眼眶还有点发红。
“你叫我什么？”
“小小姐啊。”寸头三两步凑上来，声音里带着心疼，“小小姐出去这段时间可急死我了。我就接了一个雇佣任务没回来，您怎么就去了……”
他转头瞪了韩鹰一眼：“韩鹰这家伙也不好好招待，竟然让小少爷和小小姐去那个鬼地方。不知道有没有遇上那位……”
说到这里，他猛地住嘴。
要是遇上那位……他俩真就别活了，以死谢罪吧。
“那位？你们说的是谁？”
寸头闭嘴了，他往韩鹰那边瞟了瞟。
韩鹰也没接话，他笑了笑，从光脑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小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
白袅低头。
是一枚兽宠蛋。
蛋壳是墨绿色的，托在掌心里，能感受到里面沉甸甸的能量波动。
SS+。
是白凛那只兽宠。
不过现在不是接的时候，她抬眼看向韩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韩鹰的手顿在半空。
“那个被困在废墟里的人，是谁？”
空气就此安静。
寸头的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韩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兽宠蛋的手指收紧了些。
“小小姐见到了？”
“嗯。”
“他……”韩鹰顿了顿，“有没有对您做什么？”
“没有。”白袅盯着他的脸，“他脚上有条链子，让我们帮忙砍断后，就消失了。”
韩鹰把蛋又往前递了递。
“小小姐，这是您应得的。至于那个人……等他想让您们知道的时候，自然会主动现身。”
白袅沉默了几秒。
她站在一望无际的荒漠，晨阳把她和白凛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
“总长。”
韩鹰看着她。
“你跟皇甫家，是什么关系？”
问题出口的瞬间，寸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完了，要不要告诉小小姐，刚才他和韩鹰好像都说漏嘴了……
韩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蛋，又抬头看向白袅，最后把蛋放进她手里。
“小小姐，这里风大，先回去休息。”
“明天，我带您去个地方。”
白袅把蛋递给白凛。
白凛看着手里的蛋，蛋壳温热，他能感受到那个小东西的心跳。
又是姐姐给他的。
喜欢。
“姐。”白凛把蛋收到自己的光脑，牵上她的手腕，“先回去。”
“好。”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白袅靠在床头，夭夭迫不及待地从图景里跑了出来。
“桃咿~”
主人主人！本桃灵种出兽了！
“桃咿桃咿！”
不对不对，是小精灵哦~
它说不下去了，拉着白袅的袖口往刚凝聚出来的拱门里拽。
“桃咿！”
主人你快进来看！
白袅失笑：“你主人我又进不去你的兽域，忘了？”
“桃咿……”
夭夭的动作僵住，整只桃灵像被霜打过似的蔫下去。
对哦……本桃灵又忘了……
看着小家伙耷拉下来的花瓣，白袅有些心疼。上一次看千棘浮香，她进不去；这次玫瑰花开，她还是进不去。
“夭夭。”
“桃咿？”
“你进去，把它拉到显眼的地方，我回图景看。”
夭夭眼睛一亮：“桃咿！”
对哦！本桃灵怎么又忘了！
它再次回到兽域。
图景内，桃林里。
桃枝还是光秃秃的，但树下的土壤已经和上次不一样了。土地湿润，土壤肥沃，在视野正中央，有一株玫瑰花正在发光。
花心中央，站着一个巴掌大的小人。
小人通体半透明，背后有两片透明的翅膀。
“桃咿桃咿！”夭夭朝小人挥手。
小弟！主人来看你了！
小人抬起头。
它的眼睛是红色的，像两颗红宝石。它先是看着夭夭，又看了看夭夭身后那个巨大的模糊轮廓，歪了歪头。
“嘤？”
夭夭翻译：“桃咿~”
它说……主人好。
白袅忍不住笑了：“你好。”
小人又歪了歪头，然后从花心上跳下来，在土壤里转了一圈。
“桃咿……”夭夭的声音带着惊喜，“桃咿桃咿！”
第382章 墓
它说……花在给它唱歌！多听几次歌，它就能出去见你了！
白袅看着那个半透明的小人，它每转一圈，脚下的光就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