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鹰张了张嘴，又闭上。
“少爷，您至少让我去看看情况……”
“那两只兽宠有进化的迹象。”
韩鹰愣住。
“什么？”
“白凛那两只兽宠。”皇甫无痕的视线落在通道深处，“一只兔子，一条鱼，都在进化边缘。现在进去，可能会打断它们的进化契机。”
韩鹰沉默了几秒。
“那小小姐呢？她已经往这边赶了。”
“让她来。”皇甫无痕的声音很淡，“正好让这姐弟俩增进增进感情。”
韩鹰：“……”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从小少爷进去后，少爷一直都在。根本用不上他这个总长。
“少爷，您就不怕出意外？”
“不会。”皇甫无痕转身，重新隐入阴影，“那只裂地蝰，撑不了多久。”
韩鹰站在原地，看着少爷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通道深处传来的战斗声。
最终，他没有往前走。
地下空间。
战斗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阿狼的狼躯比一开始透明了不少，那是能量消耗过度的表现。小炎身上的火焰也比之前暗了许多，破浪的水流更是只剩下薄薄一层。
宋辞、孟夏和何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嘶……”
裂地蝰的竖瞳扫过整个空间，眼睛里带着猫戏老鼠的悠闲。
蝼蚁就是蝼蚁。
它张开嘴，毒牙顶端渗出透明黏液。
【毒域】！
墨绿色的雾气从裂地蝰体内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地下空间。
“屏住呼吸！”孟夏喊道。
晚了。
何田第一个吸入雾气，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嘴唇发紫，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
“何田！”宋辞冲过去扶住他，自己也吸入了两口雾气，踉跄着跪倒在地。
孟夏的情况稍好一些，她的赤蝎挡在她身前，尾钳夹断了最近的一条毒雾触须。但雾气太浓了，赤蝎的甲壳上开始出现腐蚀迹象。
“蝎……”
白凛站在最后面。
他吸的雾气最少，可即便如此，他的喉咙也不好受。阿狼挡在他身前，虚无的狼躯将剩余雾气隔绝在外。
“嗷呜……”
毒雾还在蔓延。
裂地蝰游走在雾气中，铁灰色的鳞片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毒雾是它的主场，在这里，它的感知能力大幅提升，而敌人的视野和反应都被削弱到了极致。
“嘶……”
该结束了。
蛇身扭动，裂地蝰的头颅转向白凛所在的方向。
它记得这个人类。
那个能量源，就在他身上。
“嘶嘶嘶……”
蛇信吞吐，裂地蝰的瞳孔里倒映着白凛的身影。
三米。
两米。
一米。
就在毒牙即将咬下的瞬间——
“叽叽！”
小炎从斜侧冲出来，整只兔子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撞在裂地蝰下颚上。
“嘶！”
裂地蝰的头被撞偏了半尺，毒牙擦着白凛的肩膀划过，咬进他身后的沙壁里。
哗啦啦——
沙石簌簌落下，被毒液腐蚀出两个拳头大的黑洞。
“叽！叽叽叽！”
小炎落在地上，四爪撑地，胸口剧烈起伏。它身上的火焰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了，毛皮上沾满了自己的血和蛇群的体液。
它挡在白凛面前，一步不退。
“呜……”
破浪从另一边游过来，尾鳍拍开一条试图偷袭的蝮蛇。
裂地蝰把毒牙从沙壁里拔出来，蛇信吞吐，竖瞳里浮上怒意。
“嘶……”
两只蝼蚁。
它压低身形，头顶的骨冠上，参差不齐的冠边开始生长。
“嘶嘶嘶……”
孟夏靠在墙角，脸色灰败：“我们把它惹怒了。”
第397章 圣灵角兽
“怎么办？”宋辞把何田拖到更远的角落里，“咱们还能出去吗？”
三人一同看向白凛。
“小少爷。”
白凛的目光锁定在裂地蝰身上：“一会儿阿狼会打出个开口，你们三个先走。”
“小少爷！”
“这不行，小少爷。”
“是啊，我们怎么能先走呢？！”
三人强撑着撑起身体。
毒雾中，裂地蝰骨冠上的尖刺已经全部伸出，鳞片下的毒素往外涌，在其表面形成一层流动的铠甲。
“嘶……”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它低头，首先锁定小炎。
它不喜欢它的颜色。
先杀它。
“叽叽！”
小炎闪身到破浪附近。
“叽。”
你怕不怕？
“呜。”
不怕。
“叽叽。”
那就战斗！
“嘶嘶！”
就你？你们几个加起来都没用，不自量力！
战斗一触即发。
另一边，白袅他们已经到了，她拨开眼前的仙人掌。
“我记得没错的话，白凛就是在这个入口进去的。”
卜今野从日灼眼背上翻身落地，他快步走到白袅身边：“是这儿。总长说他进去了，按理说……”他探头往坑里看了一眼，“按理说早该出来了。”
白袅蹲在坑边，精神丝往下蔓延至第一条岔路口。
什么都没有。
第二条岔路，什么都没有。
第三条……
嗡。
精神丝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自己弹回来。
白袅按住额角。
“小小姐？下面有情况？”
“嗯。”白袅站起身，掌心亮起召唤阵的光，“它不好对付。”
光芒一道接一道炸开。
皎皎、墨墨、爆爆、夭夭、玄机、雷姆利亚。
看着这阵仗，卜今野把喉咙里刚想说的话咽回去。
“带路。”白袅抓住他的手腕，“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肯定去过。”
“唉，小小姐，你别拽我……”卜今野被拖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踩到一个坑，差点摔倒，“慢点慢点儿！”
“快点。”
白袅跳进坑里，卜今野被拽得差点滚下去，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日灼眼紧跟着下来，发出的光照亮了坑底的空间。
“这边，这边，不是那边……”
“小小姐，你让我走前面，我认识路！”
白袅松开他的手腕。
“走。”
卜今野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往前走。
“我确实下来过几次。”
“往里有个天然形成的大巢，大巢里的能量场很稳定，适合孵蛋。小少爷应该在那边。”
白袅没有接话。她的精神丝一直在向前延伸。
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鳞片摩擦沙地的沙沙声、兽宠的低吼声、蛇类的嘶鸣声——这些声音顺着通道传过来，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反弹。
白袅的脚步加快。
“小小姐，前面有个拐弯……”
卜今野的话还没说完，白袅已经消失在了前方的黑暗里。
“唉！”卜今野追上去。
另一边，韩鹰和皇甫无痕正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观战。
韩鹰的耳朵动了动：“小小姐来了。”
皇甫无痕靠在岩壁上，兜帽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哒哒哒——
脚步声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越来越近。
“走。”他从阴影里直起身，“去会会我这个外甥女。”
韩鹰转了转眼珠子，犹豫道：“少爷，这不好吧。小小姐现在满脑子都是小少爷的安危，您这时候出现……”
“舞炎兔它们的潜能还没被激发出来。”皇甫无痕解释，“白袅现在过来，太早了。”
韩鹰张了张嘴，又闭上。
少爷说的有道理，可他不怕突然阻止小小姐救小少爷，会被小小姐记上一笔吗？
“那……您打算怎么做？”
“我……”
皇甫无痕的视线穿过通道，落在更深处那个正在翻涌毒雾的空间里。
“让独角见见她。”他重新隐入阴影。
韩鹰叹了口气，跟着退到暗处。
白袅拐个弯道，本以为马上就要见到白凛了，却突然看到了一个大家伙。
那是一只散发七色光彩的兽宠。
它比普通的马大出整整一圈，额前竖着半米长的独角，螺旋状的纹路从角尖一直延伸到眉心，。四蹄是粉白色的，鬃毛如月光凝成的瀑布，垂在颈侧，无风自动。
圣灵角兽。
帝级。
白袅的脚步猛地刹住。
“让开。”
圣灵角兽低下头，淡金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她。
“呜——”
你还不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