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没有采摘的必要。
以防遗漏什么东西，她最后用精神丝探查了一遍洞穴。
诶？
白袅顺着其中一根精神丝的方向走过去。
岩石的缝隙里，嵌着一枚蛋。
蛋只有鸡蛋大小，通体发紫，表面的裂纹几乎贯穿了整个蛋壳。
这是什么？鸟蛋吗？
白凛也凑过来：“这是什么？”
白袅摇头，她看向韩鹰。
韩鹰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枚蛋：“不知道。我在漠省没……”
“你没见过。”白袅把后面的话接上。
韩鹰这个总长也不知道怎么当的，在漠省这么多年，一问，还是三不知。
韩鹰自然注意到了小小姐眼里的质疑，可这东西他确实不知道，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小小姐要是对它感兴趣的话，就带走吧。”他拿出一个孵化盒，“我这里正好备了一个孵化盒。”
“嗯。”
白袅把那枚蛋从缝隙里取出来。
“走吧。东西都拿到了，该回去了。”
三人原路返回。
经过储粮室的时候，韩鹰注意到那些虫茧有些不对劲。
“走快些。”他加快脚步。
白袅和白凛也注意到了。三人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储粮室，可事与愿违，在他们马上要穿过储粮室的那一刻——
啪。
啪啪。
啪啪啪。
虫茧破裂声相继传来。
储粮室到出口的距离，在平时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在三人脑海里被无限拉长。
红斑蚁倒不是难对付，可这里红斑蚁卵的数量太多了，要是全部孵化，得是沙暴眼庇护所的百倍。
啪，啪啪，啪啪啪……
甲壳从软变硬，复眼从浑浊变得清明，颚齿从半透明变成墨黑色。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快！”韩鹰推了白凛一把，自己却慢下来，落在最后面。
哒哒哒——
脚步声混着身后越来越密集的甲壳摩擦声，刺激得本就因剧烈运动加速跳动的心脏几乎从胸口涌出来。
白袅跑在最前面，皎皎和墨墨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第一个岔路口。
第二个。
第三个。
出口的位置已经隐约可见。
就在这时——
“嗬！”
一道黑影从头顶的岩缝里扑下来。
白袅侧身，堪堪避开那对张开的颚齿。红斑蚁撞在岩壁上，甲壳碎裂，墨绿色的体液溅了她一袖口。
她来不及擦，因为后面的红蚁正从不同方向扑过来。
“皎皎！”
“嘶~”
圣剑的金光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冲在最前面的三只红斑蚁被金光扫中，甲壳上浮现出道道裂纹。
没砍断！
白袅的瞳孔缩了缩。
这些新孵化的红斑蚁，比之前那些更厉害！
“小小姐！”韩鹰从后面冲上来，八道召唤阵同时在他身周亮起，“你们先走！”
光芒散去，八只兽宠一字排开。有三只白袅在之前的资料里见过，另外五只则完全陌生。
“韩叔……”
“走！”韩鹰打断白凛的话，双手结印，“这里交给我。”
话音落下，他的兽宠们同时动了。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只通体赤红的蝎狮，尾针甩动，毒液如雨般洒向蚁群。被毒液沾到的红斑蚁甲壳迅速腐蚀，露出下面白色的嫩肉。
“韩叔！”
“小少爷，这次就当是我对上次的弥补。”韩鹰回头看了他和白袅一眼，“上次的事，我不会再让它出现第二次了。”
白凛还要说什么，白袅拽住了他的手腕。
“走。”
“可是……”
“他扛得住。”白袅瞥了一眼韩鹰，“八级御兽师，对付起这些东西来绰绰有余。”
“姐。”
“还等什么？快走啊！”
白袅拽了拽，却怎么也拽不动白凛的手。
地下空间里，蚁潮还在往他们的方向涌。
蚁潮面前，赤焱蝎狮的毒液、涅槃兵蜂的穿甲弹、奇点暴猿的重拳，各种技能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线。
蚁群在防线前不断增高尸墙——
“小少爷！”韩鹰头也不回，“走啊！”
他看着那些不断涌来的蚁群，双脚像被钉在沙地里：“姐，你先走。”
白袅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收紧：“你说什么？”
“破浪还没进化。”白凛侧头看她，银白色瞳孔里倒映着蚁群的红光和技能炸开的光焰，“如果能在这里刺激它一下，就没必要浪费你的时间了。”
白袅不知道一向理智的他为什么这个时候犯轴。
“你疯了？”
“我没疯。”白凛把白袅的手从手腕上掰开，“韩叔一个人总有顾及不到的时候。阿狼它们虽然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至少能帮他分担些。”
“他顾及不到，你就能顾及得到了？”白袅的声音拔高，“白凛，你知道这些红斑蚁有多少吗？你知道破浪才多大吗？你……”
“姐姐。”白凛的声音放轻，他回握住她的手，“这次就听我的。”
白袅的话卡在嗓子里。
她看着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
是啊。
自从找回记忆，在她眼里，白凛似乎跟那个震惊整个海城的天才少年越来越远。
他是那个母亲抱在怀里亲吻的奶娃娃。
但除去这个，他在外面，也是某些人闻之色变的存在。
是她给他套上了亲人光环，如果没有她……白凛也能为自己的行为兜底。
“白凛。”白袅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你要是死在这里……”
第409章 “跟屁虫”
“我不会死。”
白凛回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些：“信我。”
“好。”
另一边，韩鹰把姐弟俩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那叫一个悔啊，就不该提什么沙暴眼庇护所的事。
这下好了，少爷不在，红斑蚁的数量又这么多，一个不小心，小少爷真会出事的！
“小少爷……”他刚想开口劝两句，就被白凛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解决了韩鹰后，白凛转向白袅：“我会平安出去的。”
似是怕她不放心，他又加了一句。
“我保证。”
“我知道了。”白袅松开手。
“我……”
“你说得对，人总要自己面对一些事。”白袅转身跃上皎皎的后颈，她的双手按在月白鳞甲上，“皎皎，走。”
“嘶~”
翼膜展开，皎皎尾尖的光毛在昏暗的谷隙里拖出淡金色尾迹。它悬在墨墨头顶上，两颗龙头在虚空中碰了碰，然后振翅朝上飞去。
等皎皎飞出去没多久。
“吼……”
墨墨低头看着抱在自己左腿上的嫩黄物体。
下去。
小人参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参不走！参要跟你们一起离开！”
墨墨龙眼里闪过无奈。
它又甩了甩腿，可小人参抱得太紧了。那几根细小的须须缠在它的鳞片上，任凭怎么甩都纹丝不动。
“吼！”
主人！
已经飞出去几十米远的皎皎听到墨墨的吼声，顿住身形。白袅顺着皎皎的视线往下看——
墨墨的腿上，一股不明物体正在那儿粘着。
那是……
白袅把精神力附着在眼睛上：“小人参？”
“嘶~”
它还跟着呢。
白袅的眉头拧起来。
裂地蝰虽然死了，可其他凶兽还在。这枝人参又这么小，留在这里也是凶多吉少。
可带它走……
她看了一眼趴在墨墨爪子上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算了，怪可怜的。
“带上吧。”
墨墨收到指令，低头看着小人参：“吼。”
抱紧了。
小人参的须须颤了颤，然后整根参从墨墨腿上弹起来，落在它后颈的鳞槽里。
“参不乱动！参乖乖的！”
墨墨：“……”
它振翅朝裂谷上方飞去。
身后，蚁群的嘶鸣和技能的炸裂声越来越远。
……
裂谷外，阳光刺眼。
白袅从皎皎背上跳下来，她深吸一口气。
还是外面好啊，终于闻不到那股腐臭味了。
墨墨在皎皎后面降落。等翅膀收拢后，它的后颈探出半个“脑袋”。
“参……参出来了？”
“参出来了！参终于出来了！！！”
小人参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几根须须左摇右晃的挥舞着。
看着它那副撒欢的样子，白袅走上前：“既然出来了，就赶紧走吧，一会儿这里会有危险。”
“参，”小人参看了看皎皎和墨墨，然后转向白袅，“你们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