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部的装饰非常豪华。座椅是真皮的，靠背可调节到几乎平躺的角度，每个座位前都有一块触摸屏，能看电影、玩游戏、还能查看花冕城的旅游攻略。空乘笑容得体，穿着粉色制服、推着饮料车，在过道穿行。
白袅在7A坐下，白凛坐在她旁边，7B。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乘坐花冕航空。”广播里传来甜美的女声，“本次航班预计飞行时间十二小时三十分钟，目的地：花冕城。飞行途中可能遇到气流颠簸，请全程系好安全带。祝您旅途愉快。”
白袅点开光脑，搜索“花冕城 失踪案”。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搜索结果。最上面几条是官方的通报，措辞严谨，信息量却少得可怜。往下翻，是各种自媒体的分析文章，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171只兽宠离奇消失，是人为还是灵异？】
【花冕城花仙失踪案背后，疑似涉及境外势力！】
【独家揭秘：失踪的果系兽宠，都去了同一个地方？】
白袅的眉头拧起来，点进评论区。
楼下已经累积了不少星友的评论，她一条条往下看。
【星友A】：我表姐就住在花冕城，她养的一只藤系兽宠上个月也失踪了。报警没用，说是在查在查，查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星友B】：楼上的，你表姐的兽宠是什么等级的？
【星友A】：精英级，养了三年了，说没就没了。我表姐哭了好几天，现在晚上都不敢把兽宠放出来。
【星友C】：我是花冕城人，说实话，这事在我们那边已经闹翻了。现在晚上根本没人敢把兽宠留在外面，连去趟超市都得揣怀里。
【星友D】：你们说的都不算啥。我邻居家养了一只精灵，王级的，结果也失踪了。王级啊！那得是什么东西才能悄无声息地把王级兽宠弄走？
【星友E】：楼上的，你邻居报警了吗？
【星友D】：报了。警察来了，查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契约印记还在，但兽宠就是召不回图景了。你们说邪不邪门？
白袅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条评论上。
兽宠跟御兽师的联系被外力切断了？
她又往下翻了几页。
评论里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凶兽干的，有人说是境外势力在搞鬼，还有人说是花冕城某个地下组织在批量收购高资质兽宠。但没有人能拿出确凿证据。
白袅关掉评论区，输入另一个搜索词：“花冕森林 晶石榴”。
搜索结果少了很多。
【花冕森林旅游攻略】：花冕森林位于花冕城东南部，占地面积约三千平方公里，是启明国最大的植物型兽宠栖息地之一。森林内生长着数千种植物，其中以晶石榴最为奇特。晶石榴成熟期为每年2-5月，成熟后果实会自动裂开，内部的石榴籽会脱落并四处跳动，形成独特的“石榴雨”景观。部分石榴籽在脱落过程中会吸收森林内的元能，转化为“石榴籽兽”。石榴籽兽晶莹剔透，是很多饮品店会用到的装饰品。
白袅点开配图。
晶石榴的果实有成人拳头大，外壳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石榴籽。籽粒呈深红色，晶莹剔透，像一颗颗打磨过的红宝石。
她继续往下翻。
【石榴籽兽图鉴】：石榴籽兽，体型如成人拇指大小，外形与普通石榴籽相似，但在移动时会发出类似孩童嬉笑的声音。
白袅关掉光脑，靠在座椅里。
也不知道紫蛋里那三个会不会接受石榴籽兽。
“姐。”
白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袅侧头。
白凛正看着自己的光脑屏幕，眉头微蹙。
“怎么了？”
“你看这个。”他把光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则新闻，标题是：
【花冕城地下兽宠交易市场被查，现场发现大量失踪兽宠的生存痕迹】
白袅坐直身体，快速扫过内容。
本报讯 昨日，花冕城警方联合御兽师协会，对藏匿于城东废弃工厂内的地下兽宠交易市场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查获各类兽宠笼舍数十个，部分笼舍内检测到近期有兽宠活动的痕迹，但未发现活体兽宠。据现场痕迹分析，这些兽宠很可能在被转移前曾关押于此。警方在现场提取到多种兽宠的毛发、鳞片及体液样本，正在逐一比对失踪兽宠数据库。
“转移时间在行动前不到两小时。”
随着白凛重复看到的文字，白袅的眉头拧起来。
这么短……
意味着展开抓捕行动前，警方内部已经把消息透露出去了。
“往下翻。”
白凛继续滑动屏幕。
花冕城御兽师协会会长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此次行动虽未找到失踪兽宠，但已掌握重要线索。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更多细节不便透露。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星友F】：不方便透露？我看是不敢透露吧！谁知道你们内部有没有人跟那帮人勾结！
【星友G】：我早就说过，能悄无声息地弄走那么多兽宠，背后肯定有人。现在信了吧？
【星友H】：楼上的，有人的话谁不知道？关键是这个人是谁，在什么位置。
第421章 赋能
【星友I】：我在花冕城住了二十年，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这么不安全。在眼皮子底下弄走这么多兽宠，下一个是不是该轮到御兽师了？
“关了吧。”
白凛关掉光脑：“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件事会不会跟影鸦有关系。”白袅把靠背放低，仰躺在上面，“如果是影鸦干的，他们要这么多植物类兽宠做什么？”
白凛也在想这个问题。
植物类兽宠的破坏性普遍不高，即便是凶化后，跟其他兽宠在攻击力方面也有差距。
会是影鸦的手段吗？
他把靠椅放低，视线转换，他又一次注意到了那枚印记。荆棘印记泛着幽光，像是某种活物，随着主人的呼吸律动。
“姐。”
“嗯？”
“契约雷姆利亚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手上多了道印记？”
白袅正从果盘里捏起一颗樱桃，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她把樱桃放进嘴里，慢慢嚼了嚼，然后吐出核，捏在指尖。
“注意到了。”
“那是什么？”
“我问过雷姆利亚。”她把核放在纸巾上，“它说是一种赋能。”
“赋能？”
“嗯。就是契约某些特定兽宠后，御兽师会获得一些额外的能力。”
“雷姆利亚的赋能是视觉共享。我集中注意力，可以看到雷姆利亚看到的画面。距离越远，画面越清晰。”
白凛低头看着手背上的印记。
知非给他的赋能，会是什么？
白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突然问这个，是因为知非？”
“嗯。”白凛把手递过来，“契约它的时候，这个印记就出现了。我在想，它是不是也给了我什么能力。”
白袅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知非没跟你说？”
白凛摇头：“它也不知道。”
“这样啊……”
“别着急。赋能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说不定得达到特定条件才能触发。”
“嗯。”
见白凛还在发呆，她把果盘推过去：“行了，别想了。补充点营养。”
白凛看着面前那盘被推过来的水果。
樱桃、葡萄、切成小块的蜜瓜，还有几颗草莓。果盘边点缀着几片薄荷叶，翠绿翠绿的，很容易激起人的食欲。他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甜吗？”
“……还行。”
白袅又给自己塞了两颗樱桃，之后站起来。
“去哪儿？”
“上个厕所。”
来之前水喝多了，这会儿有些憋。
白凛侧身让她过去，白袅穿过过道，往机舱后的洗手间走去。
一路上，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
走到中间位置的时候，白袅的余光瞥见一抹红。
她放慢脚步。
右手边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她长发披散，穿着红色吊带，正低头看着什么。
白袅注意到她，不是因为她好看，而是这人身上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她跟她认识吗？
没有印象啊……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
四目相对。
那是一张很可爱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可就是让白袅没什么记忆点。
“有什么事吗？”声音轻柔。
白袅回过神：“没有，认错人了。”
她加快脚步，走向洗手间。
隔间的门关上。
白袅深吸一口气，把奇怪的感觉压下去。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精神紧绷，看谁都眼熟。
上完厕所，回到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