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跑着来到玄机身边：“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沈真元：“盲猜玄机是进化了。”
李皓轩：“沈真元，可显着你了，这用猜吗？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苏婉：“1、2、3……9，竟然有9颗头。”
玄机最左侧的头转过来：“叽？”
你们看完了吗？
看完了，它还要找兽算账呢。
可能是九头鸟的出现太让人震撼了，几人一时没搞明白玄机的意思。
“它是在卖萌吗？卖萌的样子好可爱。”
“是啊，之前还是一只小鸡仔呢，一晃就长这么大了。”
“呜呜呜，老夫的少女心啊……”
到后面玄机没了耐性，它看着不远处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白袅和槌子。
得赶紧过去阻止他们，不然契约者被那老东西骗了都不知道。
“叽叽！”
好了好了，本幼皇的躯体你们摸也摸了看也看了，都回自己位置上去。
“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玄机直接伸出来一个翅膀——
“诶诶诶！”李皓轩第一个被翅膀扇得往后踉跄。
他一屁股摔在沙发上：“吓我一跳……”
苏婉被气流推得往后退，手撑住茶几才稳住身形。
乔冉被她带了一下，整个人歪进沙发里。
林薇蹲在白袅面前，被玄机的翅膀从侧面扫过来，她本能地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薇！”乔冉伸手去拉她，两个人差点滚成一团。
沈真元靠在窗边，距离最远，没被波及，但也被气流吹得眯起了眼，头发全乱了。
“玄机！”白袅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玄机最中间那颗头转过来：“叽。”
契约者，你别管。
它收起翅膀，迈步朝槌子走去。明明是幼崽的步伐，硬是走出了猛兽巡猎的气势。
槌子悬浮在白袅掌心上。
「小辈，火气别这么大。」
“叽。”
少套近乎。
玄机在白袅面前停下，九颗头颅从不同角度审视着槌子，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主人的图景已经承受了两大族的能量，再加上你，就是三大族了。」
槌子轻笑出声：「那不是更好？」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玄机的声音冷下来，「皎皎墨墨它们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但我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明文规定每一个人只能有一只兽，每一只兽也只能有一个主人。」
「这个规定并不是毫无缘由的。」
「哦？」槌子来了兴趣，「小家伙年纪不大，知道的还不少。」
玄机懒得回应它，它自顾自地往下说：“叽叽。”
「你既然也是从那里来的，就应该知道，以人类的图景承受力，契约一只我们这样的兽宠已是勉强。更何况……主人已经有了皎皎墨墨和我。」
槌子在白袅掌心震动了一下，符文光芒明灭不定。
「小辈，你倒是提醒了吾一件事。」
玄机的九颗头颅同时眯起眼：「叽？」
「吾为何要跟你解释？」槌子的语气带上戏谑，「你是她的兽，吾将来也是。论资排辈，你还得叫吾一声前辈。」
“叽——！”
玄机最中间那颗头的羽冠炸开了，琥珀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隐形“火焰”。
它翅尖的羽毛一根根竖起：「老东西，你找死！」
“玄机！”白袅按住它的翅膀。
掌心触到的羽毛滚烫，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片。她没松手，精神力顺着指尖涌过去，把暴戾的能量一寸寸压回去。
第460章 五合一
「契约者！它在挑衅本幼皇！」
“它在故意激怒你。”白袅拍了拍它的翅膀，“别上当。”
玄机胸膛剧烈起伏，它盯着槌子看了好几秒，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看在契约者的面子上，本幼皇不跟你计较。」
槌子轻笑：「那吾还要谢谢你的大度了？」
「你——」
“行了。”白袅打断这两兽的斗嘴，把槌子举到眼前，“你到底想说什么？”
槌子在白袅掌心里转了一圈。
「小丫头，吾在漠省待了近千年，见过的御兽师可以说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皇甫江、皇甫婷、皇甫无痕……皇甫家的每一代人，没有一个能入吾的眼。」
白袅的眉头动了一下：“那我舅舅呢？他也没能得到你的许可？”
「他？」槌子的语气带上不屑，「他倒是比前面几个强些，可惜心性不够。皇甫婷死后就躲起来，这样的人，契约了吾也是浪费。」
白袅没接话。
皇甫无痕的事，她还需要多了解才能评判。
槌子继续说下去：「吾之所以一直没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吾也在等。」
「等什么？」
「等你的图景对吾产生反应。」
白袅的眉心一跳，她想起那道天际线……
「吾的运气不错。」槌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就在刚才，你被那些人类触动的时候，吾感应到了。」
「你的图景里，终于出现了适合吾的兽域。」
“什么？”白袅不解。
兽域形成基本上都是精神力值达到某个标准的口头叫法。
实际上，所有兽域都是跟兽宠契约后形成的，她和这只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兽宠还没有契约，怎么会有兽域？
「不止。」槌子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吾说的那个兽域，似乎有跟其他五个兽域融合的迹象，你要做好所有兽域合为一个的准备。」
合成一个？
白袅的意识沉入图景。
林薇看着这一人一兽一物，一会儿闭眼，一会儿叽叽喳喳，一会儿闪光的奇怪模样，戳了戳隔壁的乔冉：“袅姐这是怎么了？他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乔冉摇头：“我也听不懂。”
图景里。
「几个兽域有变化吗？」声音从图景外传来。
白袅没有回答，因为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到了。
海面平静，蔚蓝的水面下倒映着云层、桃林、桃林深处的桃花树——还有那道很少被她注意到的靛青色边际线。
它很细从海的尽头剥离出来，穿过水面和云层，穿过水墨和桃林……
「看到了吗？」槌子的声音郑重中透着虔诚，「那就是令所有兽宠着迷的新兽域。」
白袅的意识向边际线靠近。
指尖触碰的瞬间——
轰。
五个兽域同时震动。
蔚蓝之海的海水倒灌进第一兽域的墨色。墨色浸入第二兽域的部件，部件砸入桃林下面的泥土，桃林的花瓣缠上第四兽域的金羽，金色羽翼再展翅高飞，羽尖划过第五兽域的暗红纹路……
海水有了墨汁的味道，云层染了桃花的色彩，桃花瓣上压着螺丝，螺丝又长出金色羽毛，金羽内透出暗红纹路……
所有的一切都在融合。
“嘶~”皎皎的声音带着困惑。
主人，我好像能感觉到夭夭那边的气息了。
“吼……”墨墨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我也是，好像能碰到爆爆掉落的毛发。
“嘤！”
主人！我的银丝能伸到夭夭的兽域里了！
“桃咿！”
本桃灵的花瓣掉进雷姆利亚那边了！本桃灵的耳朵！本桃灵的耳朵怎么也能听到雷姆利亚那边岩浆流动的声音。
“叽……”玄机的声音带着无奈。
主人，本幼皇那边多了几个毛茸茸的东西，看起来好丑。
“桃咿！”
等等，那是本桃灵的花瓣，花瓣怎么可能带毛？
“叽叽。”
我说的是真的。
玄机闪身来到图景里，它拨开云海，云是飘着的花瓣边，确实长了金色绒毛。
“叽叽。”
不信你看。
“桃咿？！”
夭夭气急败坏地从所剩不多的第三兽域冲过来。
本桃灵光光滑滑的花瓣……
它盯着金色绒毛看了两秒，然后——
“桃咿！”
不过好像更好看了！
它把花瓣往自己脑袋上一插：“桃咿桃咿。”
本桃灵喜欢。
玄机：「……」
「现在你明白吾为什么想尽快跟你完成契约了吗？」槌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语气中带着释然，「你的图景天生就是为御兽准备的。」
白袅睁开眼。
客厅里，李皓轩、苏婉、林薇、乔冉、沈真元，五个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小丫头。」槌子在白袅掌心转了一圈，「考虑得怎么样了？」
“契约你的话，几个兽域会完全融合？”
「会。」
“那跟之前有什么不同？”
「最后这个大兽域可以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