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轻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暂时还不能确定。”
“那我们该怎么办？”
“要不要让兽宠出去看看，我的是深海兽宠。”
“还是等南教授下达指示吧。”
……
所有深潜器因为突如其来的异状，暂停了前进步伐。
白袅把手按在舱壁上，精神丝穿透玻璃外壳，没入海水。
深海的海水特别冷。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在距离她大约七十米的位置，精神丝触到了什么。
这东西表面粗糙，一点点顺下来，竟然像是某种粗糙的异族文字。
“嘶~”皎皎绷直尾巴，尾尖上的白光猛地蹿高。
墨墨也睁开眼。
两只龙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主人。”霂的声音从图景里传来，“那东西……跟我们那个世界有关。”
白袅蹙起眉头。
又跟那个世界有关？
“你察觉到了什么？”
“我就是隐隐有种熟悉感，具体是什么，得见过才知道。”
“好。”
白袅按下通讯键：“南教授，信号源还在往这边移动吗？”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
“嗯。”
白袅深吸一口气。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信号源还好说，可要是共鸣大陆的产物，那里的很多东西都比这个世界强盛。以皎皎墨墨现在的状态，他们不一定会全身而退。
“信号源停了。”南若轻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下令，“距离你们……十五米。各位，我决定派3号舱位前往侦察。3号，你……”
“我去。”
白袅打断她。
“8号？”
“我的兽宠满足王级标准，也能适应这个水深的压强。”
这个信号源是共鸣大陆那边的，如果连皎皎和墨墨都没办法，换剩下的任何人和兽去，结果都一样。
通讯那头犹豫了不到一秒。
“好！保持通讯畅通，遇到危险立即后撤。”
“明白。”
白袅操控深潜器脱离编队。
一米，两米，三米……
皎皎的尾尖照亮了前方一片区域。
白袅正对面是一面墙，一面横亘在海床上的黑墙。
她操控深潜器上浮了几米，墙体上渐渐浮现出一些白色文字。
“嘶~”
主人，我能看懂它们。它们是我在海域闲来无聊，刻画的对一个技能的感悟。
白袅试探着将精神丝放在白纹上，摸了摸：“这是你弄的？”
皎皎点头：“嘶嘶~”
是的主人。
“吼……”
我也想起来了，这确实是皎皎写的。
白袅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下来。
还好，还好不是暗流一类的、会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东西。
“皎皎，你在这上面刻画了什么？”
“嘶嘶~”皎皎游出深潜器，游到白字前，将额头抵上去。
是寻梦，不，准确的说是血脉图录。
“吼……”墨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吼吼。”
主人，皎皎的感悟好像激活了。
话落，黑墙上的所有白纹同时发起白光。
“怎、怎么回事！”
“好刺眼！”
“小袅袅，你没事吧？！”
“快！启动防御模式！”
……
刺目的白光席卷整片海底。
所有的白纹从黑墙里脱离出来，围绕皎皎组成一个柱形方阵。
“吼……”
皎皎。
“嘶~”
主人、墨墨，我没事。
皎皎任由白光将自己吞没。
白袅也跟着闭上眼，她的图景跟皎皎的精神状态连接着，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对皎皎是有好处的。
白纹一片接一片地嵌入皎皎鳞甲。
“嘶~~~”
墨墨尾巴绷直：“吼……”
皎皎，你没事吧！
白袅拦住急着往前冲的墨墨：“等等。”
“吼！”
主人，皎皎它……
“它在进化。”白袅声音放柔，“你和皎皎之前是一体的，静下心来，你也能感受到的。”
墨墨的躁动平息下去。它闭上眼，意识顺着与皎皎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探出去。
“吼……”
它感受到皎皎的喜悦了，这股喜悦也在影响着它。
白光越来越盛……
其他深潜器里的人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通讯器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
“8号？8号你还好吗？”
“南教授！信号源的能量波动在飙升！已经超出量程了！”
南若轻的声音依然沉稳：“所有人保持冷静。8号，报告状态。”
白袅按下通讯键：“一切正常。请其他人暂时不要靠近。”
听到“一切正常”的南若轻愣了愣。
以其他7个人的反应来看，不像是一切正常啊……
不过，她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白袅。
“……收到。”
萧子木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挤进来：“小袅袅，你说清楚，我这儿都这么大动静，你离着信号源那么近，不可能一点儿事没有！”
白袅没理他，她的意识已经被拖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介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空间。脚下是虚无，头顶是星辰，无数条金线从四面八方延伸过来，在视野尽头汇聚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这是……”白袅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最近的一条金线。
画面炸开。
她看到了爆爆。爆爆跟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它的七尾化作九尾，胸口的齿轮印记完整无缺，身后跟着一支由银流和能源核构成的机械军团。
第501章 长尾阳螭
画面一闪。
雷姆利亚。
六翼舒展到极致，暗灰色的鳞甲蜕变成银白，额头裂开第三只眼。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空洞的眼眶内是一片倒悬的星空。
再闪。
夭夭。
桃林绵延不绝，千棘浮香、小一、镇狱囚桐……更多看不清真实模样的虚影在夭夭身后重叠。
白袅的呼吸急促起来。
金线还在延伸，更多的画面涌进她的意识。
她看到了萧子木的兽宠、看到了其他六个深潜器里御兽师的兽宠、甚至看到了远在海城、正在训练场里酣战的白凛的阿狼和小炎。
每一条金线都指向一个进化方向。
“太多了……”
白袅按住太阳穴，信息还在往里涌。
精神丝在身周无意识地蔓延，将深潜器的外壳缠了一层又一层。
“8号？白袅？”南若轻的声音透着担忧，“你还好吗？”
白袅咬着牙回复：“……没事。”
不知过了多久，皎皎这边的白光开始消散。
白袅的意识也从星辰空间里被拽回来，她大口喘着气，抬头的时候皎皎已经变了模样。
它的体型缩小，身上的线条比之前更加紧凑。月白色的鳞甲上浮现出淡金纹路，从眉心沿着脊背一路延伸到尾尖。
在剩下的就是它的龙角。
玉角一分为二，之后从角根开始分叉，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终化作九叉。每一叉的顶端都悬浮着一颗细小的光珠，颜色从月白到淡金渐变。
翼膜也变了。原本半透明的翼膜上出现了细密的金色脉络。翼膜扇动的时候，那些脉络会亮起来，在水中拖曳出流萤般的光尾。
【圣羽螭】→【长尾阳螭】
这是白袅脑海里自动形成的，至于御兽APP……
【兽宠名称】：皎皎
【进化形态】：？？？
【种属】：？？？
【属性】：光
【特性】：审判型
【等级】：？？？
【潜力评估】：SSS
【状态】：健康
【亲密度】：100
【技能】：新增未知。
白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皎皎。”
“嘶~”皎皎从白光里显现出来。
怎么了主人？
“光脑检测不到你的数据，你的进化形态是长尾阳螭吗？”
“嘶嘶~”
是的主人。
白袅：“那剩下那些没显示出来的数据你也知道？”
皎皎点头：“嘶嘶~”
知道的，主人。
“那就好。”白袅操纵深潜器靠近皎皎。
至于进化后多出来的东西，可以等回去后再问皎皎。
“先回来吧。”
恰在此时，南若轻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8号，信号源的能量波动降下来了，你那边什么情况？”
白袅按下通讯键：“信号源是一面刻着不知道是什么符号的墙，我正准备取样。”
通讯器那头呼出一口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