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昨晚吸收的那颗能源石。
难道这附近有霂的本源之力？
“师傅，停车。”
“啊？这儿不能停——”
“停车。”
见白袅一脸认真的样子，司机莫名打了个寒颤，把车靠边停下。
白袅从光脑里转了一笔不菲的车费过去，推门下车。同时拨通码头那边的通讯。
“我这边临时有事，可能晚点到。你们先准备，我到了直接下水。”
“白小姐不急，我们等您。”
白袅关闭光脑，视线锁定在顾兮柔消失的方向。
那个所谓的锦鲤系统，不会跟霂有关吧……
她加快脚步。
越往里跑，霂的感应越强烈。
“主人，就在前面。”
白袅拐进巷口。
顾兮柔站在巷子中段。她背对着白袅，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身。
“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
白袅越过她的肩膀，将视线落在巷子深处。那里站着两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兜帽压低，让人看不清脸。
是影鸦。
白袅的瞳孔缩了缩。
“这事儿跟你无关。”顾兮柔瞪了她一眼，“快走。”
白袅没动。
两个黑衣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脚步不急不慢。其中一个偏头看了白袅一眼，兜帽下的嘴角勾了一下。
第503章 解除血魂印
“又来了一个。”
“小家伙，这是你朋友？”另一个人声音沙哑，“那正好，一起带走。”
顾兮柔往后退了两步，挡在白袅身前：“她不是。让她走。”
“走？”沙哑声音的人笑了，“既然撞上了，哪有放走的道理？”
他抬起手，黑色的雾气从袖口涌出，在巷子里弥漫开来。
白袅的精神丝探出去。
一个五级一个六级，若是他们不召唤兽宠，她可以解决。
“你们追她干什么？”
“干什么？”两个黑袍人只觉得眼前这个人自不量力，“小姑娘，还是先在我们的手里活下去再说吧。”
话落，两人同时向顾兮柔和白袅所在的位置发动攻击。
“快走！白袅，我爸妈已经对不起婷阿姨了，我不想再欠你一条命！”
巷子里弥漫的黑雾越来越浓。
白袅的精神丝在对方贴脸前织成网，四根红线从指尖弹出，精准缠上两个黑袍人的手腕。
“不自量力！”沙哑声音的黑袍人冷笑。
他双手结印，数道暗紫色的召唤阵在脚下拔地而起。
不能让他有召唤兽宠的机会。
白袅脚掌蹬地，身形前掠，同时右手虚握，红线纠缠，在掌心绕成两米长的红色长枪。枪尖刺入召唤阵时，阵纹崩裂，所有兽宠的召唤被打断。
“什……”
黑袍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这时候，白袅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小腹。他整个人猛地弯下腰，双脚离地，飞出数米远。
砰！
一个黑袍人撞在巷尾的墙上。
另一个黑袍人反应快些，他在白袅移至身前的时候，第一时间放弃了召唤兽宠，转而将周身的黑雾凝成大大小小的尖刺，朝着白袅的后背射去。
白袅侧身，尖刺擦着她的衣角飞过，钉在对面墙上。
“你在看哪儿？”
声音从身侧传来。
黑袍人瞪大眼睛，想要躲开攻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白袅的手掌按在他胸口，一股霸道的精神力顺着接触点灌入他的图景。
“呃啊！”
黑袍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白、袅……”
顾兮柔呆呆地看着眼前景象。
这两个最低也是五级御兽师，白袅才用两招就解决了？
白袅没有理会她的目光，走到先解决的那个黑袍人面前：“谁派你们来的？”
“你……”兜帽滑落，露出黑袍人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白袅看着他的模样，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你也被打下【血魂印】了？”
“噗！”黑袍人吐出一口黑血，“杀了我，快、快杀了我！”
顾兮柔走到白袅身边，看着精气神大不如前的两个人。
“白袅，他们怎么了？”
“中了【血魂印】。”
白袅走到另一个黑袍人面前。
这个人的情况更糟，七窍都在往外渗血。
“嘶~”
主人，我能解除血魂印。
“皎皎？”白袅回应着图景里的声音。
顾兮柔见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白袅没回她，她把皎皎召唤出来：“皎皎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嘶嘶~”
是的主人。一个诅咒印记而已，皎皎没问题的。
“那你试试吧。”白袅让开位置。
皎皎凑近那个七窍流血的黑袍人，将额头抵在他的眉心。
几秒钟后，黑袍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嘶~”
好了，主人。
白袅让皎皎把另一个黑袍人身上的血魂印也消掉。
两个黑袍人并排靠在巷子里。
“没了？”一个人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东西真的没了！”
另一个黑袍人干脆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十年，整整十年了……我做梦都想摆脱它……”
白袅没给他们时间回味，红线对手腕的束缚收紧几分：“你们是怎么加入影鸦的？”
两个黑袍人对视一眼，沙哑声音的男人先开口。
“我是被骗进去的。十年前，我还是风城的普通御兽教练。有人跟我说，他们的组织能提供高级兽宠进化材料，代价是帮他们做些简单的事。我觉得挺划算，就加入了。”
“进去之后才发现，根本不像想的那么简单。他们强迫我种上血魂印，我不同意就杀了我。”
另一个黑袍人接话：“我也是类似的情况。我加入影鸦之前，在海城做点小生意。后来生意黄了，欠了一屁股债，有人找上门说可以帮我还债，条件是加入他们的组织。我脑子一热就……”
他的声音低下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白袅听着他们把自己的经历说完：“你们知道影鸦背后的人是谁吗？”
两个黑袍人同时摇头。
“像我们这种底层，根本没资格知道老大的行踪。”
“那你们为什么追她？”白袅指了指身侧的顾兮柔。
黑袍人想了想：“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上面下了一道A级回收令，大致内容是在海城找生活在西区的顾姓人家，把那家的孩子带回去。”
白袅蹲下身：“回收令？”
“对。”
“上面只给了地址和目标人物的外貌特征，没说为什么要抓她。不过……”
说话的黑袍人顿了顿：“我们私下猜测，可能跟前几天能源石丢失的事有关。那个驻点被人端了，能源石不翼而飞，上面震怒，连夜下了好几道追查令。”
白袅的视线落在顾兮柔身上。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白袅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黑袍人身上，“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系统的东西？”
“没有。”声音沙哑的人摇头，“不过，A级令不是一般命令。它在影鸦的任务体系里仅次于S级，一般只有涉及组织核心的人或物，才会触发这个级别的命令。”
白袅的指尖在膝盖敲了两下：“你们还知道什么？”
“没了。”两人同时摇头，“我们级别太低，上面让抓人就抓人，让盯梢就盯梢，没权利过问原由。”
白袅盯着他们的眼睛看了几秒。
他俩确实没有说谎。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在影鸦待的这些年，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皇甫婷的名字？”
第504章 告别
两个黑袍人面面相觑。
“没听说过。”
“我也没有。”
白袅收回精神力，红线从两人手腕上解开：“走吧。”
“你……放我们走？”
“血魂印已经解了，你们跟影鸦之间没什么牵扯了。回去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替影鸦做事。”
沙哑声音的黑袍人挣扎着站起来，朝白袅鞠了一躬：“谢谢。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另一个黑袍人也跟着鞠躬，两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另一头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
巷子里安静下来，顾兮柔皱着眉看向白袅：“你就不怕他们回去后通风报信？”
“不会。”白袅站起来，把沾在袖口上的灰拍掉，“血魂印被解，影鸦不会放过他们。他们在影鸦待了这么多年，比你更清楚他们的行事逻辑。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顾兮柔脸上。
“倒是你，让你自认为天选之子的那个系统，该还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