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隼！”小雷隼从空中俯冲下来，爪间抓着一只还在挣扎的炎翎雀。
白凛接过，吞噬之力发动，灰黑色的雾气从岩翎雀体内抽离，没入他的掌心。
图景里，荆棘崖上又多了一缕黑色雾气。
这是今天的第几只了？
他没数，但能感觉到图景里的精神力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白凛。”星落从一块玄武岩后走出来，嘴角还沾着凶兽的血，“你该休息了。”
“不用。”
“你确定？”星落歪了歪头，“你的精神力波动已经不太稳定了，再吸收下去，可能会失控。”
白凛看了它一眼。
这只刚契约不到一天的兽宠，对他的了解比阿狼还深。
“再杀一只。”他说，“就一只。”
星落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劝。它的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百米外再次传来凶兽的惨叫。
……
主控室里，又到了方璇换班的时候。
总教已经回去休息了，主持大局的是5号领队，也不知道这大白天的，副教去干什么了。
“赵昆，副教呢？”
5号领队在主控台后抬起头：“去你们第三组训练场了。”
“我们？”方璇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想起什么，她猛地正色起来，“三组出事了？”
那里还有白袅，可千万不能出事！
赵昆示意她冷静下来：“你也别太担心，就是矿场那边有些凶兽有动作，那边的监控用不了，副教带着人去看看情况。”
方璇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知道了。”
她放大白袅所在位置的监控，看着她带着另外三个人寻了一处位置休息，放下心来。
……
“小徒弟啊，这一天马上就过去了。”萧子木擦擦石头上的灰，一屁股坐上去，“听崔莉那意思，裴元皓那孙子还得找上门来呗？”
时柚处理着手上的肉块儿：“那家伙有完没完？比起凶兽来说，我现在觉得御兽师更可怕。”
接下来的时光，四人一边休整一边向北推进。
这中间也撞上过几拨零散凶兽，都被他们轻松解决了。时柚的空间裂隙越开越熟练，萧子木那几只老牌兽宠在幸运光环的加持下纷纷摸到了进化瓶颈。张衡不爱说话，但他的驼峰驮兽在战斗中意外领悟了新的防御技能。
傍晚时分，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山脊线。
四人找了一处背风的岩壁落脚，时柚掏出仅剩的几颗野果分给大家。萧子木啃着酸涩的果子，嘴里还不忘念叨：“还有不到十个小时，也不知道其他组折了多少人。”
白袅没接话。她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着眼，意识在图景里缓缓流转。雷姆利亚眉心的裂隙又裂开了一些，隐约能看到底下火红色的光芒在涌动。那些被吸收的凶兽能量已经彻底融入大兽域，雨林里的蓝蝴蝶从几只繁衍到了几十只，金湖的湖面上漂浮着一些从未见过的银色浮萍。
“主人。”霂站在礁石上，尾巴指向平台方向，“那些剩下的秘境球似乎在等你弟弟稳定下来。”
白袅看向它：“白凛？”
霂点头：“主人跟他的图景连接到了一起，他那边的成长也能带动大兽域的发展。”
“……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方璇的声音从每人的手环里传出来：“所有选手注意，生存训练提前结束。七点前返回出发点集合，迟到者淘汰。”
密林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提前结束？”萧子木从地上弹起来，“还有俩小时呢，怎么突然改时间了？”
白袅站起来，把沾在衣服上的草屑拍掉。她看了一眼手环，上面的绿色指示灯依旧闪烁，只是信号明显比昨天弱了不少。她把夭夭和爆爆收回图景，只留雷姆利亚在外面警戒。
四人快步穿过密林，朝出发点赶去。
一路上遇到了好几支自发组成的小队，每个人的状态都不太一样。有的浑身是伤，被队友搀扶着走；有的还算有精神，但兽宠明显萎靡不振；也有像白袅他们这样，除了衣服脏了些，几乎看不出经历了四十八小时野外生存的。
祁放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他的一个队友。
“恭喜。”
白袅点头：“你也是。”
祁放没再多说，带着身边的男生加快脚步往前赶。
陆疏影从另一边走过来，看到白袅时脚步顿了顿。她的队伍只剩下两个人，另一个队友不知道是淘汰了还是走散了。
“白袅。”陆疏影在她面前停下，“矿场那边的事，我看到了。”
第532章 守护
白袅看着她。
陆疏影直截了当：“裴元皓那个人，你不打算处理一下？”
“想过。”白袅说。
陆疏影盯着她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带着队友继续往前走。
萧子木凑过来：“这人什么意思？也想掺和一脚？”
白袅摇头：“不知道。”
七点整，最后一名选手踏入集合点。方璇站在最前面，视线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
白袅数了数，站在这里的只有二十九个人。十三个人已经或死或伤，被剔除出去了。
“首先，恭喜你们活下来。”方璇的声音不高，“四十八小时，十二平方公里，三千余只凶兽。这个强度的生存训练，在历届集训中能排第一。”
没有人说话。
“其次，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方璇的视线落在白袅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又移开，“矿场区域的监控设备是我们的疏忽。技术部门正在修复，同时也在追查那片位置在昨天发生了什么。”
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下意识看向裴元皓本该站立的位置，但那里空无一人。
“裴元皓的手环信号在今天凌晨三点失去联系。”方璇继续说，“技术部门正在定位他可能出现的位置。在那之前，所有选手不得擅自离开基地。”
消失了吗？
白袅的眉头动了一下。
手环信号失去联系，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怕昨天的事暴露，主动摧毁手环。另一种是裴元皓被影鸦，或者说某个姓蒋的朋友带走。至于人身是否安全，就没人敢保证了。
“解散。回宿舍休息，休息一天后，我会对你们做出新的安排。”
白袅转身要走。
“白袅留一下。”
萧子木停下脚步，白袅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先走。等其他人陆续离开，方璇走到她面前。
“矿场的事，是你干的？”
白袅没否认：“凶兽是我杀的，但那些御兽师的伤，跟我无关。”
方璇点头：“我知道。”
她从光脑里调出一段画面，投影在白袅面前。画面里，裴元皓站在矿坑边，手里攥着那块黑色晶体，脚下是一只浑身冒着黑气的皇级甲虫。
白袅：“监控已经修复了？”
“这段是从一个幸存的备用探头里提取的。”方璇收起投影，“画面里没有你，但那只黑甲皇虫身上的能量波动不正常。技术部门分析后认为，它体内的能量有一部分不属于它自己。”
白袅等着她继续。
“总教官看过这段画面后，已经上报给了大赛组委会。裴元皓的事，会由专案组跟进。”
“你的意思是，让我别再插手？”
方璇点头：“是。”
“专案组查他们的，你查你的。”方璇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裴元皓背后的人如果真是冲着国青赛来的，光靠专案组那几个人不一定能查清楚。你有能力也有渠道，我不拦你。但有一点……”
她看着白袅的眼睛：“别在集训期间伤害无辜人的性命。”
白袅嘴角弯了一下：“我会的。”
方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金属圆片，递过来：“这是我的私人通讯频段。集训期间遇到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白袅接过圆片，收进光脑。
“谢谢方教练。”
“不用。”方璇转身往主控室方向走，“你的朋友在等你。”
白袅回头，萧子木、时柚、张衡三人正站在集合点入口边的树荫下。
她走过去。
时柚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方教练没为难你吧？”
“没有。”
“那就好。”时柚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以为她要找你麻烦。你是不知道，刚才她叫你名字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走出集合点后，几个人各自分散。
白袅推开宿舍门，牧瑶已经在了，正盘腿坐在床上给她的兽宠梳理毛发。
看到白袅进来，她抬起头：“你回来了。”
她上下打量白袅一眼：“看起来状态不错。”
白袅在床边坐下，把脏了的外套脱下来扔进洗衣篓里。
“你那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