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这么觉得。”
“确定不再挑挑了？第一只兽宠的选择很重要。”白凛伸手摸了摸口袋，拿出一张银行卡，“如果差钱，我借你。”
白袅怔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解决。”
白凛的零花钱跟自己一样，就算加上他的资助，也不够买一只S资质的兽宠。
“哎。”白袅长叹一口气。
本来还想等觉醒果卖出去，契约一只资质更好的兽宠，现在想来……是不用了。
直接记白成誉账上就成。
走近几分，展柜里的幽影狐眼神锐利，身形灵巧，微晃的幻紫色毛发更添神秘。
白袅将手放在展柜上的感应区：“我叫白袅，愿意跟我走吗？”
幽影狐凝视她片刻，尾巴一甩，转了过去。
“你兽缘还真够差的。”白凛看着显示器上的“拒绝”字样，无奈地扶额。
“白凛！你嘴上抹药了！”
“我实话实说。”
白袅深吸一口气，盯着那两个刺目的红字，握着的手紧了又紧。
好~不跟她是吧~
白袅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贩卖员：“我要买驯化丹。”
驯化丹是一种可以大幅提升兽宠亲和度的特殊药丸，但副作用是会降低兽宠的基础属性。
白凛皱眉：“你确定要这么做？驯化丹虽然能暂时提升亲和度，但代价太大了。”
“我知道。”
白袅也不想这样，可精神图景对这只幽影狐有反应，以传言中的第六感来说，她不想错过。
就在白袅准备付款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白同学，住手！”
白袅顺着声音转身。
是顾兮柔。
她快步走近，目光扫过弓起身子的幽影狐，又看向白袅手中的驯化丹，眉头越皱越紧：“用驯化丹强行契约，会损伤它的潜力，对它不公平。”
“与你无关。”
“你！”顾兮柔顿了顿，压下心中气愤，“选择是相互的。它既然不愿意，你另选一个愿意接纳你的兽宠就是了。”
“更合适的？”白袅晃了晃手里的药瓶，“你怎么知道它不合适？就因为它现在不愿意？”
“顾同学，御兽师和兽宠之间，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强硬的手段。”
这是她从原主记忆里得知的，某些御兽流派确实如此。
“那是以牺牲未来为代价的！”顾兮柔反驳，看向幽影狐的眼神带着怜惜，“它的属性是暗，附带魅惑，心思敏感，强行契约很可能导致它抑郁甚至技能反噬。”
“哦？顾同学……”白袅走近一步，“你管的，会不会宽了些？”
“我没有！混沌图景告诉我，它现在的情绪很不对！”顾兮柔指向幽影狐方向。
？
白袅眯起眼，混沌图景还有这好处？
就在这时，幽影狐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低鸣，不再是之前的抗拒，反而带着一丝好奇。
它的目光越过白袅，落在了顾兮柔身上，尾巴尖那撮黑毛轻轻晃了晃。
顾兮柔也看向幽影狐，眼神交流间，竟让白袅察觉到一丝默契。
她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她的图景对这小东西有反应，结果这小东西居然对顾兮柔示好？
见白袅迟迟没有回应，顾兮柔将视线落到贩卖员身上，眼神里带着恳切：“驯化丹，对幽影狐很不友好，请你不要出售给她。”
贩卖员面露为难，一个觉醒了混沌图景，另一个身边的朋友也不简单，两边都不能得罪：“这位小姐，驯化丹虽说会对兽宠们产生一些影响，但都在安全范围内的。再说了御兽中心也不可能让严重危害兽宠的药剂在市面上流通啊，您说对不对？”
“可……”顾兮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白袅打断。
“多管闲事。”经历了刚才那一番，她买兽宠的兴致消去大半，“顾同学也打算买它吗？”
“我……”顾兮柔语塞，她现在的资金距离购买D级以上的兽宠还差得远。
“不买的话，请别挡着我。”
就在这时，幽影狐忽然低吼一声，猛地朝白袅扑来。好在有外面的防护罩，一阵电光闪烁，幽影狐哀鸣一声，倒退回去。
“啧。”白袅嗤笑一声，将驯化丹扔回给销售员，“驯化丹不要了，既然幽影狐跟这位小姐有缘，就让她来买吧。”
“这……”
顾兮柔一愣，没想到白袅会做出退让。
幽影狐蜷缩在笼角，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抖动，一双幽紫眼眸却死死盯着白袅。
白凛皱眉看着这一幕，低声提醒：“白袅，你想好了？”
白袅在光脑上点了点，几息后便从幽影狐的信息页退出，哼道：“既然它不愿，我也不勉强。有些人不是总说兽宠有灵吗？我尊重。”
贩卖员摇摇头，将幽影狐的信息页重新上架。
神仙打架，遭殃的是他们这些小鬼啊~
白袅转身，毫不留恋地朝着灵宠汇的另一个区域走去。
白凛看了眼神情复杂的顾兮柔和笼中依旧警惕的幽影狐，牵着阿狼快步跟上。
“就这么放弃了？”白凛问，语气里听不出是遗憾还是别的。
“不然呢？”白袅脚步不停，眼睛时不时扫过两旁琳琅满目的展柜，“强扭的瓜不甜，强契的狐不忠。我可没兴趣养一个心里向着别人的家伙，哪怕它资质还行。”
白凛：“……”
“走，看看别的。”甩开那点不快，白袅重新打起精神，“A级暗属性或者光属性的兽宠，应该不止它一个。”
第10章 袅大人受够了！够够的了！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顾兮柔神色复杂。
白袅不是一向强势吗？
怎么这次退让了？
“小姐，您确定要购买这只幽影狐吗？”贩卖员温和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顾兮柔想了一下光脑里的余额，摇头：“不了。”
“幽幽……”幽影狐眼中闪过失落，它低下头，将脑袋埋进前爪，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类，她怎么会不要它……
*
另一边。
白凛跟在后面，偶尔会对某些兽宠点评两句：“能量不稳，潜力也不高。”
“这个还可以，但性格似乎太温顺，不适合你。”
……
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白袅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
“去S级区域看看。”白凛忽然开口。
白袅挑眉看他。
“父亲既然答应让你自己选，看看总无妨。S级和A级有天壤之别，亲眼见识一下也好。”白凛自顾自的牵着阿狼转向另一条通道。
S级区域的环境明显更加幽静奢华，展柜更加华丽，里面的兽宠也更加神异。
雷霆鹰鹫幼崽（S级，雷/飞行属性）周身缠绕着细小的电蛇。
森之精灵（S级，木/生命属性）宛如一个发光的小树人，散发着勃勃生机。
熔岩核心（S级，火/土属性）如同一块跳动燃烧的岩浆，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
甚至，白袅还看到了光幕上展示过的虚空气灵和夜影猫的实体！
夜影猫蜷缩在一团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阴影之中，只有一双熔金般的眼睛偶尔睁开。虚空气灵则像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暗紫色星云，核心处的黑洞深邃得令人心悸。
这就是S级兽宠吗？果然非同凡响。白袅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眼神也亮了起来。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令人窒息的价格标签时，沸腾的热血瞬间冷却。
虚空气灵：69亿8千万星币
夜影猫：1亿5千万星币
这还只是起步价，最终成交价很可能更高。
白成誉再大方，也不可能为她投入如此巨资，更何况这些投入还远超合理范围。
“有喜欢的吗？”白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这些兽宠都很不错，其中一些甚至比阿狼都要好。”
“嗷呜！嗷呜！”
夜寂狼听了主人的话，嚎叫的很是不满，阿狼是最厉害的，才不是那几个野生兽宠能比的。
白凛拍了拍阿狼的脑袋以示安抚，目光却依旧落在白袅身上，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白袅艰难地把视线从那些标着天价金额的S级兽宠身上移开，长长地、近乎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喜欢有什么用？”她扯了扯嘴角，“把我卖了也买不起它们身上的一根毛。”
目光扫过整个S区，白袅先是将这些兽宠的模样印入脑海，然后毅然转身：“走快点，多走几步还能多看点新鲜。再像你说的这样想下去，我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看着姐姐干脆利落的背影，白凛眼中闪过讶异。
以白袅的性子，就算买不起，也会缠着他或者父亲闹上一阵，至少会表现出自己的不甘。
今天是怎么了？她似乎……格外务实了？
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白凛没有多言，牵着暂时放松下来的阿狼，跟上了白袅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