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宁想到了齐力那件事情，确实还是有专业人士处理比较方便。
“那我们明天去找人？”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当时和他们一起的几个警察里，有一部分升职去了其他地方，但也有些还留在这边。
“可以。”庄靖恒道：“之前在医院里，我们不是还碰见了两个吗？”
程锦宁也想了起来，“可以。”
回到家，两人才进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程锦宁换好鞋子探头朝着客厅看了一眼，瞬间惊叫出声。
“爸？”
客厅里坐着的人回头，不是庄振平，是许荣军。
程锦宁快速挂好背包，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里，惊奇地说：“这不年不节的，您也没放假，怎么过来了？”
她又想到了程敏敏，顿时有些吃味，“不会是来看程敏敏的吧？我这闺女还真是降级了，以前您对我可没这么勤奋，现在有了程敏敏，这才几天，又来。”
许荣军抬眼看她，“你怎么不说我之前也不在鄂城？”
程锦宁撇撇嘴，“那您以前对我也没这么上心。”
许荣军招了招手，“过来，我也不是只为了敏敏。”
程锦宁一听，正经起来，坐到许荣军身边，“是柳阿姨的事情？”
许荣军：“和她接触的那个男人身份有点问题，还不能马上...”
身份有问题，程锦宁瞬间想到了厂里传出来的特务消息，“是特...”
许荣军点头，“你小心点，如果你柳阿姨找你，你不要跟她走，最好不见她。”
“知道了。”程锦宁眯起眼睛，机械厂有特务，柳红芸那边也在接触一个特务，这特务是同一个还是分开的两个？
鄂城一下子就暴露了两个特务吗？
她想，这两件事情其中会不会有关联？
这么想着，程锦宁瞬间有了主意，拉着许荣军说了机械厂的事情，还特意强调了仓库。
许荣军沉思片刻，道：“你说一说那个杨伟的样貌。”
“老鼠精。”
许荣军一愣，“什么？”
程锦宁沉痛点头，“你看到他，就能想到老鼠成精以后的长相。”
许荣军：“...不要歧视别人的外貌。”
程锦宁撇撇嘴，“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形象的词语。”
许荣军接受了，“我回去问问，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程锦宁自然是相信许荣军的，“那您有了消息就说一声。”
“不管我说不说，你和庄靖恒最近都改一下下班时间和加班时间，按照你的说法，加班太晚会有安全问题，那就不要加班，其余的事情，如果真的有联系，我们这边会安排。”许荣军临走前叮嘱道：“还有，别总是自己去调查，不安全，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看见你。”
程锦宁点头认错，但下次还敢。
许荣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最好遵守承诺。”
程锦宁一点对亲爹的留恋都没有了，双手一推，将他推出门，“您就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拜拜。”
说完，她回家关门。
许荣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程锦宁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会没事的吧？
*
接下来的两天，程锦宁和庄靖恒严格按照许荣军的要求，下班就走，绝对不在厂里多留，连加班都拒绝了。
厂里还有其他加班的人，遇到了，两人也会劝一下，劝不动也就不劝了。
程锦宁记得梦里的那天，庄靖恒加班加到很晚，厂里所有加班的人里，他差不多是最后走的了。
现在他不加班了，碰不上仓库的事情，其他人更早下班，应该也碰不上。
程锦宁静静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她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但也只能等着。
只有那一天到来，并且平安度过，她才能真正地放心下来。
这是许荣军走后的第三天，就在程锦宁以为又是平安度过的一天时，一个人找上了她。
程锦宁怎么也没想到会在门卫室见到他。
“小卫哥？”
小卫哥是许荣军的警卫员，因着许荣军不太在部队以外的地方带着他，所以程锦宁只是认识他，和他不熟。
但现在见到他，程锦宁的第一反应就是许荣军出事了？
那一瞬间，她浑身僵硬，心跳如雷。
“我爸...”
“没有！”小卫哥意识到她可能想错了，赶紧解释，“首长没事，首长让我来请你去帮个忙。”
程锦宁松了口气，她又从无父无母的边缘被拽了回来。
冷静了一会儿，程锦宁又觉得有点奇怪，问：“我能帮什么忙？”
小卫哥并没有直说，“你跟着我来，和你堂姐有关系。”
程锦宁不算完全相信小卫哥，但听到堂姐两字，突然就有点明白了，利索和万丽请假，走之前还去技术科和庄靖恒说了一声。
等到了位置，程锦宁看着杂草丛生的荒地，原本对小卫哥的不完全信任变成了彻底不信任，她后退几步，道：“小卫哥，你叛变了？”
“呸呸呸！”小卫哥一脸委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一心为国为党！”
程锦宁稍稍放心了一些，但也没往前走，和他隔开一段距离，道：“那这荒郊野外的，你带我来干什么？”
小卫哥叹了口气，小声道：“我们要用柳红芸去抓那个特务，但她和许夏青在一起，首长说你有办法带走许夏青。”
程锦宁嘴角抽了抽，“那她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许夏青是突然出现的，估计是跟着柳红芸，想讨点什么好处。”小卫哥说：“但柳红芸原定是要去找那个特务，现在估计是顺水推舟带着许夏青过去，达成什么目的。”
“咱们不能牵连无辜，只能想办法将许夏青带走了，首长就说找你，你能带走她。”
程锦宁：“......”
这世界可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她都没想到还有一天能够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参与到抓特务的行动中来。
不过吐槽归吐槽，程锦宁确实要承认许荣军的办法大概是最好的办法了。
“她们大概什么时候来？我就在这里拦截？”她到处看了一眼，“这不就跟故意在这等着一样吗？”
小卫哥挠了挠头，笑得憨厚，“首长说这里是最方便的位置，等会儿会有车过来，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配合你，但不能影响接下来的进程。”
程锦宁又看了一眼周围的荒地，再看了一眼笑得憨厚的小卫哥，呵呵一声，“你们真看得起我。”
就这么点条件，要求还挺高，要带走许夏青，还不能打草惊蛇。
她是个普通人，不是女战士！
但显然现在程锦宁没有别的选择了，她必须在许夏青以及柳红芸来之前想到办法。
转悠了一会儿，程锦宁突然走到小卫哥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脱衣服。”
“啊？”小卫哥双手抱胸，“你要干什么？虽然你是首长的女儿，但你结婚了，我还没结婚呢，我们不能...”
“废什么话啊，你结婚了我们也不能怎么样！”程锦宁翻了个白眼，催促道：“我要你的外套，有用！”
这次小卫哥不拖拉了，赶紧脱下来递给程锦宁，“你要干什么？”
程锦宁拿了就走，“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
“二婶，你这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许夏青看着公交外面越来越荒凉的场景，瞬间觉得不对劲，“你要送我回农村？”
柳红芸不想和她说话，但又不得不说，不耐烦地说：“不是。”
许夏青一点都没有柳红芸已经不耐烦的感觉，她轻哼一声，道：“谅你也不敢，这次可是你说好的因为上次泼我水的事情赔罪，不过你这到底行不行啊，这荒郊野外的，别是被人骗了吧？”
“你被骗了无所谓，但你不能骗我！”
柳红芸扯了扯嘴角，“没骗你，马上就到了，绝对有好东西等着你。”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情，她嘴角微微上扬。
她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蠢货了。
许夏青毫无察觉，还在看外面的景色，越看越心凉，“你肯定是被人骗了，二婶，我跟你说，人错了要学会低头，你认错，我原谅，我们现在就回去。”
“没错，就是这里。”柳红芸突然笑了，“保准你满意。”
比起满意，许夏青还是害怕。
她不信柳红芸会害她，但就怕有人出来对她们不利！
许夏青坚信自己可以逃走，但柳红芸可不一定，她这担心也是为了柳红芸好，毕竟也一大把年龄了。
但许夏青的话还没说出口，公交车停下了，柳红芸拉着她下车。
她们刚下车，迎面跑来两个人，没刹住车，给许夏青直接撞倒了。
“你眼睛瞎啊！”许夏青当即就要开骂，但话到嘴边，看到那人的脸又停住了，“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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