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程锦宁感觉自己的三观被挑战了，“那他不是在旁边听着？这能忍？”
她转头看向庄靖恒，“你们男人面对这事是个什么想法？”
庄靖恒：“……”
这下连赵大妈都好奇了，和程锦宁一起看着他。
庄靖恒思考了一会儿，道：“如果是我，我肯定不能接受，那我宁愿不治疗，但如果是你们提到的那个男人，我觉得他可能更在乎他的命。”
在妻子、自己的尊严和自己的命之间，那个男人选择了命。
程锦宁撇撇嘴，“这个男人还是太自私了。”
她又和赵大妈一起吐槽了一会儿那个男人，成功得到了不少凤仙家里的消息。
又过了一会儿，赵大妈要回家做饭了，程锦宁趁着这个机会离开。
“看来锦钺今天不会回来了，我们下次再过来。”程锦宁一边说话一边拉着庄靖恒往外走。
庄靖恒都忍不住笑了，“你这都走到门口了，还演？”
程锦宁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出来，道：“你懂什么，这叫做戏做全套。”
不等庄靖恒说话，她拉着人去了凤仙家。
说是半掩门，但不可能真的不掩门，程锦宁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这才敲门。
没一会儿门里响起了声音，门一打开，一张笑脸露了出来，然后在看见她的瞬间，笑脸又垮了下去。
程锦宁：“……”
这变脸也太快了吧？
“干什么？”凤仙恶声恶气地说：“我这可没有小姑娘你要找的人。”
程锦宁伸手指了指她，道：“我不找别人，我找你。”
凤仙皱眉，“找我干什么？”
程锦宁掏出一张大团结，“找你问点问题，可以吗？”
“当然可以。”凤仙瞬间笑开了花，拿走程锦宁手里的钱，拉着程锦宁就往里走，这个时候她才看见程锦宁身后的庄靖恒，但瞥了一眼就没关注了。
坐在位置上，凤仙也没准备茶水之类的，直接问：“说吧，要问什么，看在钱的份上，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们。”
程锦宁照旧形容了一番庄靖晟的样貌，但看着凤仙那一脸茫然的模样，沉默片刻，指了指庄靖恒，“你仔细看看他，和他有点相似，但要丑一点的。”
庄靖恒：“……”
凤仙：“……”
虽说这个方法有点损，但真的有用，凤仙盯着庄靖恒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姓庄对吗？”
程锦宁眼睛一亮，“对，就是姓庄！”
“你们问他干什么？他从来不和我说什么，不过人很大方。”凤仙仔细回忆了一番，道：“也挺温柔。”
程锦宁并不是很想听庄靖晟温不温柔的，一心引导凤仙，道：“他有没有带过别的男人过来？”
凤仙狐疑地看着两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感觉有点乱？”
“没有关系，你就说有没有。”
凤仙都说了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也不会反悔，道：“有，一个小弟弟，他没说年龄，但我估摸才十几岁吧，这个有点粗鲁。”
说完，她悄悄瞅了程锦宁一眼，道：“他们要两个一起来着……”
程锦宁：“……”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脏了。
程锦宁轻咳一声，道：“那你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做那档子事，说的当然都是些……这不方便你这个小姑娘听吧？”凤仙犹豫道：“我能复述，但不知道你能不能听。”
“那你提取一下，和那些无关的。”程锦宁无力地摆了摆手，实在是拿凤仙没有办法了。
凤仙：“这有点困难。”
程锦宁很干脆地又掏了一张大团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凤仙快速拿走放兜里，“我觉得很好，我记忆力很不错的，马上就能想起来。”
她拍了拍脑子，闭目回想起来。
就在程锦宁怀疑她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她睁开眼睛了，道：“我想起来了，他们说要去找林家的什么东西，具体的我当时也没关注……”
她不好意思地说：“感觉来了。”
程锦宁此时已经能自动过滤那些不合时宜的话，从中提取她需要的信息了。
庄靖恒不愿意相信的事情成了真，庄靖晟找□□真的和林家相关。
相比于庄靖恒的失望，程锦宁更多的是焦虑，庄靖晟的事情眼见着和庄家下放没有关系，反倒是和林家有关系。
那又是什么导致的庄家被下放？
程锦宁想要找到的突破口，又失去了踪迹。
离开凤仙家，程锦宁也没心思积累素材了，她和庄靖恒一起往庄家走，也幸好他们今天没骑自行车，不然就这个分心状态，怕是要出车祸。
“你说二哥真的会举报林家吗？”庄靖恒哑声道。
真的要举报的人，不管被举报的人如何小心都会抓到错处，更何况庄靖恒是林家的女婿，他和林文怡关系不好，但和林家其他人关系还不错，他们对他的防备心不会太重。
程锦宁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庄靖晟都找□□了，要么就是正在准备中，要么就是要动手了。
“你要是过意不去，就去提个醒？”她提议道。
庄靖恒：“我先去试探一下二哥再做决定。”
让他就这么背叛庄靖晟，哪怕明知道庄靖晟不是个好的，他的内心依然是挣扎的。
程锦宁对庄靖晟不感冒，没有和庄靖恒一起去，而是先回家，她的稿子没有写，程敏敏也需要陪，随随便便一件事情都比庄靖晟重要。
她本以为庄靖恒去了一趟会得到一个答案，但他回来的时候，心不在焉也就算了，整个人相当之狼狈，衣领被扯烂了不说，脸上还有抓痕。
程锦宁：“……”
要不是她信任庄靖恒，此刻就该拉着庄靖恒要个说法了。
庄靖恒这一身，程锦宁因为信任没什么反应，但王秀红差点跳了起来，瞥了一眼程锦宁，赶紧拉着庄靖恒询问。
“你这是去干什么了？”王秀红焦急地问：“你别说是……”
庄靖恒摇头，恍惚地说：“没有，我去二哥那边了。”
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王秀红的心头，“你二哥出事了？”
庄靖恒点头，“二哥现在送医院去了。”
王秀红知道人在医院反而冷静下来了，在医院基本就不会有太大的事情，那里有医生急救。
“你先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靖恒这时终于回过了神，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妥，他又一眼看看了程锦宁，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道：“二哥和一个寡妇在一起，被寡妇的婆家抓奸了，他和人打了起来，我过去的时候正在打。”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明显了，庄靖恒不可能就这么看着庄靖晟被打，这一掺和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二哥被打得有点严重。”他说：“脑震荡，腿也骨折了，现在在医院住院。”
王秀红神色复杂，“你爸这次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这几年不管庄靖晟怎么样，庄振平都保着庄靖晟的工作，算是他在岗位上唯一动的私心，但这一次事情这么大，庄靖晟还被打进了医院，这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这样也好，你二哥没钱了，估计也不能出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庄靖恒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二哥这样的话，外面的房子怕是住不了了。”
王秀红：“你说的对，让他们搬回来吧，你二哥也要人照顾。”
总不能让林文怡又出房子的钱，又负责生活，他们庄家丢不起这个脸。
晚上，程锦宁和庄靖恒回到房间里，程锦宁好奇地问：“你二哥那边，你有打探到什么吗？”
庄靖恒抱着程敏敏，她精力旺盛，但也有用尽的时候，此刻就是电量告急，正在恢复当中，睡得雷打不动的。
他把程敏敏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小声道：“当时他躺病床上，我看他难受就问了出来，他也就说了。”
程锦宁嘴角抽了抽，什么叫‘看他难受就问了出来’，直接说趁火打劫比较好，趁着庄靖晟精神薄弱的时候询问，得到正确答案的概率比较高。
没想到庄靖恒这个浓眉大眼的，也是个芝麻馅的。
“他真的举报了？”
提起这事，庄靖恒冷下了脸，“□□那边已经找到了确切证据，过几天可能就会去林家，我和妈说让二嫂回来，也是想让她避一避。”
“但是林家那边……”程锦宁迟疑道：“他们这是无妄之灾。”
代入到林文怡的视角，那就是自己的丈夫害了娘家，要是知道真相，这得多崩溃啊！
“你不用担心，我说的是可能，林家那边不一定出事。”庄靖恒道：“自从你干爸来了这边，□□的动作也有所收敛，不是有了证据就能抓人，还需要一系列的审核，为的就是不抓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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