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也百无聊赖：“嗯呢，前几个月刚满二十一。”
“她没读大学？”
“家里出了点事，大一退的学。”
忻楠觉得这个女生背后应该也有段坎坷的故事。
惠子和庞青生过完烟瘾回屋，见两人一个低头沉默，一个勾着唇笑，揶揄：“警告我不要逗，自己倒是逗得挺乐呵。”
“我没啊。”珂也耸肩。
“金主发话好久了，我们敲定个曲子出来啊？”
“金主？”忻楠没懂。
“韩轲彦啊，咱们乐队的金主大人。”珂也喜欢看她懵圈的表情，老好玩了。
忻楠有点无语。
“阿楠有没有心仪的，我们配合你。”惠子扯下脖子上的耳机放在桌上。
“你装什么绅士啊？”珂也怼她。
庞青生咧着嘴笑。
“惠子最爱泡妹和逗纯情小弟。”
“滚滚滚。”
“没有，你们随意。”忻楠也跟着乐。
“行，之前我们扒了一部分《once upon atime》这首，你刚来，正好跟我们磨合磨合。”
忻楠先听了遍原曲，庞青生把曲谱打下来递给她，惠子正好从房间出来，手上拿了把吉他。
她走到忻楠面前，垂眸扬唇道：“初次见面总得有点仪式感，送你个玩意。”
忻楠微微一怔，“不用……”
惠子抬起手里的乐器，佯装哀怨：“好重的，你接着。”
忻楠少见的有些无措，讷讷接过，“谢谢你，惠子。”
崔邱惠冲她摆手。
忻楠回头，珂也朝她眨了下眼睛。
“惠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她走过去轻声问。
珂也明白她的意思：“别干什么都急着回礼，送你的你就安心收着。”
她顿了顿，还是回答：“惠子生日在五月份，五月二十，超浪漫吧？”
忻楠点点头，又问：“你呢？”
“我？”珂也道，“八月九。”
几人开始各自熟悉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各种乐器音色不一，却莫名和谐。
这曲子有难度，但还能驾驭，她没系统学过，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惠子似乎很专业，偶尔会纠正或者教她一些东西。
“你们这手链？”惠子低头，发现了什么，摸摸忻楠的手腕，又去看珂也。
“这是搞哪样啊？”她笑。
“路边套圈得来的，你眼馋了，叫生哥给你套一个回来呗？”珂也喝了点酒，她酒量极好，所以爱喝。
“边儿去。”惠子骂她。
几个人都在笑。
气氛到了惠子和生哥开始接吻，忻楠看着在阳台纠缠的二人，脑袋歪了点。
珂也凑过来和她咬耳朵：“要不要把陈翊璟叫过来？”
忻楠作势推开她：“走开啊。”
珂也去抓她的手：“哎呀好啦好啦。”
忻楠觉得今晚特别热闹，她窝在软椅上，氛围这么好，居然昏昏欲睡。
夜渐深，摸索完各自的部分，惠子带着耳机改谱子，庞青生在阳台外边抽烟。
珂也打了个哈欠，转头发现忻楠窝在角落里。
夜里温度略低，女生将卫衣帽子盖在头上，尺码偏大，半张脸都被遮住，露出瘦削的下巴，侧着头睡着了。
崔邱惠看向这边，珂也示意她不用叫醒忻楠，惠子了然，招呼上庞青生离开。
二人走后，珂也拿了条毯子给忻楠盖上，光源关掉，仅留一盏小灯，接着在她身旁坐下，也闭上眼。
忻楠没睡多久，大概半小时就转醒。
她睁开眼，身旁的女生抄着手，脑袋歪向一边，几乎快要靠在她肩上。
忻楠想扶她，又担心把她吵醒，纠结半分钟，自己挪过去，把肩递给女生的脑袋，让她搭在上边儿。
就这样硬生生在那儿僵坐了二十分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直到珂也醒来。
忻楠动了动有些酸胀的肩膀和胳膊，低声问：“还困吗？”
珂也睡眼惺忪地瞥了眼她，又看见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毛毯：“有点。”
“那回家吗？”忻楠又问。
“你送我啊？”女生掀开毛毯站起来。
“也行。”忻楠跟着起身。
珂也见她当真，失笑，“跟我回公寓吧。”
“惠子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你睡着之后。”
忻楠“哦”了声。
珂也的公寓在这儿附近，是个复式户型。
“陈翊璟管我要人呢。”珂也扬起手机，笑问，“你是跟他走，还是跟我？”
忻楠都能猜到信息那头的人会说些什么，淡淡道：“不用理他。”
珂也突然觉得他俩幼稚得不行。
把忻楠领回家后，珂也回卧室把自己多余的睡衣拿出来一套：“洗过的，咱俩身材相近，你穿上应该大差不差。”
忻楠洗完澡换上，总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很好闻，她低头用鼻尖触了触衣领：“Zoe，你睡衣好香。”
珂也在敷泥膜，叉着腰回头：“用了柔顺剂，喜欢我送你。”
比起香水，忻楠更偏爱类似洗衣液或香皂的淡香：“你推我吧。”
珂也把她拉过来一起敷泥膜。
敷完她打视频给陈翊璟，把自己和忻楠框进去，挑衅屏幕对面的人：“怎么着，羡不羡慕？”
陈翊璟整个人看着特别蔫，颇有几分醉生梦死的调性：“除了今晚，她哪天不是回我家睡我床？”
忻楠在边上反驳：“我怎么就睡你床了？”
“陈家上下哪块地不是我的？”
忻楠无语凝噎：“滚啊你。”
珂也发出声气音，把手机扔到女生怀里：“你俩接着调情，我去卸泥膜。”
陈翊璟把镜头往上抬了点：“你胆肥啊。”
现在敢夜不归宿了。
忻楠冷眼：“不回又怎样？”
陈翊璟淡笑不语，过了好一阵，才悠悠回答两个字。
“等着。”
忻楠挂断电话。
她起身寻找珂也，走到衣帽间门口，看见女生蹲在地上寻找什么。
“找什么？”
“以前很喜欢的一件内衣。”
“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
忻楠走进来，发现衣帽间大得吓人，单是鞋柜都比人高，其中有面墙都是同一个牌子的东西：“你很喜欢这个品牌？它叫什么？”
“西太后。”
忻楠第一次听说，点点头，记在心里。
“走吧，”珂也找到了，站起来，放浪形骸，“陪姐姐睡觉。”
忻楠生物钟很准，七点出头就自然醒了，珂也给她拿了套新的洗漱用品，以后来她家也方便。
洗漱完，忻楠去厨房简单做了个早饭，她不清楚珂也的作息，所以先把珂也的那份放进微波炉里温着。
收拾碗筷时，女生穿着睡衣伸懒腰从房间走出来：“起这么早呢？”
忻楠正好洗完，“嗯，早饭在微波炉里。”
珂也倚在厨房门边上看她，“看样子你厨艺不错。”
忻楠：“还行。”
“那你教教我呗，我煮面能煮成浆糊。”珂也笑道。
“好，”忻楠问她，“你喜欢吃什么？”
“辣的都行，”珂也走到微波炉前，将盘子拿出来，“要不你直接搬来我这儿。”
“嘶，”她有点苦恼，推翻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不成，到时候陈翊璟得跟我抢人了。”
忻楠被这话堵得失语。
“惠子想加你微信，你给吗？”珂也扫眼手机，划拉几下，又打了个哈欠，“困。”
“给，你吃完再睡会吧，”忻楠擦干手，“我得走了。“
“那我把你推她了，你要去射击馆吧，我送你。”
忻楠意外：“你知道？”
“嗯呢，我摸枪的技术不怎么样，不然也能给你支支招了，”珂也喝口燕麦，给她想法子，“陈翊璟挺好的，你可以白嫖他。”
已经嫖上了，忻楠暗想。
“你休息吧，我打车过去。”
“我刚提了新车，你不想当第一个坐这车副座的人？”珂也早上一向没胃口，把碗放下，摆出双手合十的模样，“想不想，想不想？”
忻楠无奈，答应下来。
珂也又朝她笑。
“这衣服我洗完还你。”忻楠从沙发上拿起昨晚女生给她的卫衣。
珂也从冰箱里拿了瓶冰镇气泡水，单手拉开拉环：“用不着，陈翊璟以前送的，你拿去吧。”
忻楠站在门边，一时间没说话。
第43章 张狂
假期最后两天, 忻楠白天在射击馆待着，晚上被珂也载到工作室和惠子他们排练，练完几个人跑去吃海底捞, 闹腾完又快天亮。
期间她被陈翊璟叫走过一次，陈翊璟跟几个富家子弟打牌，她在旁边陪同。
刚进门, 忻楠还在低头玩手机，有人看见她, 立刻去调侃陈翊璟：“啊——就他妈知道你藏了女人，叫几回都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