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又不是再也见不到。Shelly年底也会回伦敦的，对不对？”Emma觉得Miki太小孩子气了，虽然舞台上很霸气，但生活中真的有些黏人。
“对的，我们见面机会还很多。”舒玟开口安慰。
她真心认为本次巡演很值得。一方面事业上在北美市场撕开一道口子，凭着舞曲榜一路走高，甚至还进到hot 100的末尾。
可比起这些看得见的成绩，更珍贵的反而是一路上遇见的这群人。来到异世界，她对待周边的人一向很佛系，合得来就多相处，分开了也不会刻意纠缠，从不会勉强非要留住谁。
但这一次音乐节巡演，半集体生活了两个月，整个人仿佛长出根系，紧紧的连接到这个时空。她认识了有性格但可爱的 Miki，随性的Emma，还有看着粗犷实则很好相处的Flea，还有来自各个国家的音乐人。
这些相遇不是计划里的内容，属于巡演附赠的意外礼物。
以后大家各奔东西，分散在世界各地，未必能常常碰面。但这份美好记忆，谁记得就属于谁。
舒玟抬眼望向帐篷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派对，嘴角轻轻扬起来。唔，好像酒量也被锻炼出来了，怎么不算另一种收获呢！
Miki闷在舒玟肩头摇摇头，抓着舒玟的袖子不肯松开，絮絮叨叨碎碎念。“你回英国之后，千万要约我出去玩。”
说着她直起身子，眼神朦朦胧胧，努力掰着手指头规划以后：“我们乐队明年要去日本做宣传，离你也很近，你可得带我到处逛。”
舒玟被她这副认认真真规划行程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一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没问题，一言为定。到时候我请你吃好吃的，带你到处转转。”
得到承诺，Miki才算满意，又嗷呜一声重新扑回来抱住她，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舍不得分开。
Emma斜倚在吧台边缘，手里晃着半杯琥珀色的酒液，望着 Miki忍不住摇头。
“Miki，说实话，你真的需要个男朋友。”
话音刚落，远处飘来一声男声：“Babe？”
一下子打断了三个女生之间的闲聊。
Emma 听见声音，转头的瞬间脸上立刻绽开明艳的笑意，然后又飞快朝舒玟和 Miki 眨了眨眼睛。
“我先消失一下，好好享受这最后一晚。”
说完，她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朝着那个棕皮短发的男生走过去。
Miki 捂着嘴咯咯咯笑个不停，目光追着 Emma 走远的背影。
“Emma也太潇洒了。”
舒玟表示大受震撼，小声感慨：“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啊。”
Miki 眼睛睁得圆圆的，“你这个词形容得也太妙了，Emma 要是听到，说不定还会很喜欢这个新外号。”
舒玟“......”
不了吧，听起来不像好人......
音乐节结束第二天，舒玟马不停蹄飞回香江。
倒时差都还没倒利索，马上一头扎进红馆演唱会的筹备当中。十场连开的压力堆在面前，排练、编曲、舞台走位、服装试装，一桩桩事排得满满当当。就连米兰时装周都抽不了空去，只得让刘天蓝代为参加。
舒玟办演唱会，一直不太爱请嘉宾。她更习惯整场舞台交给自己，节奏自己把控，不用协调别人彩排时间。
可一连十场全都自己唱到底，又实在说不过去。
先不说台下观众看多了会不会审美疲劳，香江娱乐圈就这么大，圈内风气向来如此，各家开演唱会，同行互相串门当嘉宾，几乎是常态。
嘉宾大多不用出场费，全靠人情往来互相捧场。要是一场外援都没有，外面的八卦媒体指不定要写什么，搞不好会传出她人缘差、圈内没朋友的说法。这种闲话，能避还是尽量避开。
筛选来筛选去，最后敲定的嘉宾名单很简单。
一个是同公司的方雯，内部合作沟通方便，也有私交，相处简单。另外一位，就是钟永贤。
五月份钟永贤开唱的时候，舒玟过去给他当过表演嘉宾。当时钟永贤就记着这份人情，当场跟她放话，以后舒玟有什么需要，随时开口找他就行。
眼下十月底的红馆演唱会，嘉宾位置还空着，舒玟便提前打了招呼，早早把钟永贤的时间预定下来，算是互帮互助了。
方雯入行比舒玟还要早半年，只是她一直放不下海外的学业，两边来回跑，娱乐圈走得断断续续。
专辑一年一张慢悠悠往外发，热度始终不温不火，不上不下卡在中间。
一直到今年八月，一首《女人何苦一往情深》推出来，才算真正帮她打开市场，被大批听众看见。
这天两人约好在录音室碰面，提前磨合红馆演唱会的合唱曲目。
一见到方雯，舒玟就笑着开口道：“Fiona，新歌很好听，恭喜拿到这么好的成绩。”
方雯露出腼腆的笑意，轻轻低下头：“谢谢你，Shelly。”
她从前其实免不了心里着急。
明明是同一家公司的伙伴，舒玟早就红得风生水起，这回跑去美国跑音乐节，单曲冲上榜单，还打破亚洲歌手的纪录。即使人不在香江，但仍能在这块地掀起巨浪。
虽说两个人音乐路线完全不一样，私下也算得上朋友，可摆在眼前的差距太大，难免会暗自对比。夜里也会忍不住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选的音乐路子根本不对，是不是怎么努力都很难被大众看见。
如今终于有人听懂、喜欢上她唱的歌，悬在心头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不是她本身不行，只是属于她的时机，来得慢了一点而已。
录音室里乐器摆了一地，空调嗡嗡低响，两个人对着谱子，商量红馆要合唱的《不一样》。
舒玟指尖敲着谱纸，眼睛亮晶晶的。
“我打算把《不一样》改成摇滚版来唱。”
方雯愣了愣，抬眼看向她：“摇滚版？这首歌原本是偏抒情的，改出来会不会很违和？”
“我也说不好，” 舒玟笑了笑，抓抓头发，“我怀疑是北美音乐节看太多摇滚乐队演出，看得我手痒，满脑子都想折腾重一点的编曲。”
她往旁边鼓组扬了扬下巴，兴致上来了。
“干脆我们临时凑个小乐队上台玩玩算了，我来当鼓手。”
方雯也是喜欢折腾的人，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往前坐了半寸：“那吉他手我可以来！我私底下练过不少，上台弹伴奏完全没问题。”
“真的？” 舒玟有点惊喜。
“平时空闲就会抱着吉他瞎琢磨，只是很少公开拿出来。” 方雯嘴角扬起来，先前那份腼腆淡下去不少，“到时候舞台怎么安排？”
舒玟手肘撑在谱架上，脑子里飞快过完整的舞台画面，语速也跟着快了起来。
“前奏我们再另外找个贝斯手，先来一段贝斯 solo 开场。”
“灯光直接全部转黑。就趁着这片漆黑的空档，我冲到侧台快速换上一身摇滚造型，我们两个人悄悄折返回到台上就位。”
舒玟伸手在空中比划乐器切入的节奏。
“贝斯solo一收，下一秒我的鼓、你的吉他立刻齐齐跟进，灯光一亮，直接开启《不一样》整首歌，不给观众缓冲。”
方雯听得呼吸都轻了几分，想象那个现场画面。
“哇，观众可能以为是乐队给你争取换装时间呢，没想到你重新上台。”
“就是要这种反差感。” 舒玟眼里满是兴致，“黑灯那几秒就是关键，台下什么都看不清，等乐器一齐响，灯光唰地打亮，我们已经全副武装站在台上。”
舒玟拿笔在谱子空白处刷刷记下一连串舞台提示，“整套流程卡点必须卡死，后面要和乐队、灯光、服装组反复排练，差一秒效果就大打折扣。”
方雯抱着胳膊，越想越激动：“太有意思了，没买到这一场的观众得多后悔啊。”
两个人脑袋凑在谱架旁边，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越规划越上头，连外面传来的脚步声都没留意。
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有人探进来半个脑袋。
“Shelly，你在忙吗？”
第110章 龙兄虎弟
舒玟笔尖一顿, 闻声抬眼，看清来人。
是林捷。
两人真的许久没见了。这段时间舒玟在北美晃悠，林捷则在亚洲各大城市开巡演, 两人没有私下碰面的机会, 因为时差连电话都没能好好聊。
林捷早知道她结束海外行程回香江的时间, 今天他正好要来新艺宝找方雯, 便顺路过来录音室碰碰运气, 没想到真的撞见了舒玟。
“不忙, 刚在聊演唱会的舞台编排。”舒玟放下手里的笔, 笑着朝他招手，“进来吧。”
林捷闻言推门而入, 目光第一时间就牢牢落在舒玟身上。他静静打量了她几秒, 察觉到细微的变化。
许是常年在北美户外音乐节奔波劳碌, 她的皮肤比从前的白皙, 稍稍深了一度，气场也更外放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