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为四位天王粉丝大战的第一位受害者。
舒玟想扶额叹气，无妄之灾。
Sfera们不干了，天王的粉丝了不起啊？现在是颁奖礼，能不能尊重女歌手？要打出去打！
全场乱糟糟的，糊成一锅粥。数千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舒玟身上，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如何收场。
第161章 都不想的
镜头刚好扫到她脸上, 舒玟不见慌乱，没有不悦，提着裙摆无事发生一般走上舞台。
接过奖杯后, 她偏头往纸团飞来的方向望过去, 唇角弯起一点散漫又戏谑的弧度, 拿起话筒让轻快地说：
“哎, 难道现在流行扔纸条表白的吗, 是不是小学生呀？”
一句话冲淡了台上台下的紧绷, 连方才争执的粉丝都愣了愣。
“追星本来是件开心的事。不必为了其他, 闹得自己满心火气。”
她怕自己说教味太浓，于是学着TB的万能金句组合拳：
“发生这种事, 大家都不想的。”
“做人呢, 最紧要嘅系开心。”
场内愣了几秒后爆出一阵哄笑, 确实电视剧里经常这样安慰人, 还差一句“你饿不饿？我煮碗面给你吃”就齐全了。
果然下一句舒玟就补充：
“我就不问大家饿不饿了，没办法现在煮面给你们吃。”
台下的笑声更高了。
舒玟目光扫过粉丝们, 一个个喊到嗓子沙哑、争到面红耳赤的，太辛苦了, 下次可以提前准备些糖水。
逆应援走起！
回到艺人休息区，舒玟私下问林捷、钟永贤、文卓跃、江志豪四人：“等下我打算请我的粉丝饮糖水, 也想问问你们，要不要一齐？让他们开开心心散场。”
她知道林捷肯定会响应的，其他三个人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她单独负责自己的歌迷就好。
林捷没有半点迟疑，当即点头应下。能在娱乐圈站到这个位置, 没人会在意万吧块的开销。在他眼里, 四人彼此之间有竞争, 却远谈不上水火不容，他也不希望自家粉丝和其他人闹僵登上社会新闻版面。
钟永贤、文卓跃、江志豪互相看了一眼，也相继笑着应允。
乐坛竞争摆在明面上，颁奖礼榜单你争我夺是常态，但大家只是比拼作品，没必要让歌迷把矛盾越闹越大。闹上新闻，到头来艺人都要被连带议论，落个管理不好粉丝的闲话。
而且舒玟的提议很体面。就算不一起出钱，舒玟也照样会请她的粉丝，他们若是拒绝，反倒显得小气，像是默许粉丝继续争斗。
颁奖礼散场之后，临时安排的大巴分头开往周边好几间老牌糖水铺。原本在场内势同水火的歌迷，深夜在店里三三两两落座。
这一桌是舒玟的歌迷，邻桌坐着林捷的支持者，斜对角还有钟永贤、文卓跃、江志豪的粉丝。先前还在为奖项较劲的一群人，此刻面前摆着热腾腾的红豆沙、芝麻糊，勺子碰着碗沿，只剩享受了。
没人再提刚刚台下的口角，偶尔对视，还会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闻讯赶来的记者看着眼前和谐景象，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五家粉丝“大团圆”的照片也成为第二日的头版，多年之后依旧被视作港圈追星一族里烟火气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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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除夕，香江街头多了些的年味。
詹如兰刚从广州赶过来。她和前夫早已和平离婚，二人也各自重组了家庭，但这辈子就林捷这么一个独子，每年年底必定专程过关陪儿子吃年夜饭。
往年她一下车就直奔九龙塘，那里更方便。但今天不一样，她特意绕路来了南区的公寓带走大行李箱，打算年后回北京探望林捷的姥姥，能多装些年货和礼物。
她熟门熟路掏出钥匙，一插一转推门而入。刚踏进玄关，她顿住脚步。
玄关的鞋架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双男士皮鞋，旁边挨着一双秀气的女款小白鞋。
詹如兰脑子里闪过无数离谱念头，越想越懵。不至于吧？现在小偷这么大胆？偷东西就算了，还敢明目张胆在别人家落脚住下？还男女成双？
不等她琢磨明白，一缕浓郁鲜香的味道顺着阳台上的风飘了过来。她心里更忐忑了，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蹑手蹑脚贴着墙面往厨房的方向偷偷张望。
厨房的推拉门半开着，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去，落在挺拔的背影上。男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袖口随意挽到手肘，正低头专注煎着大虾，动作十分熟练。
这个背影，詹如兰再熟悉不过，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林捷。
她猛地一拍脑袋，想起一年前某个大清早的电话。姥姥当时神神秘秘跟她说，林捷带女朋友回去看过她了。
她当时还反复追问，老太太却卖起关子，让她问林捷去。她当时以为是老人家年纪大了，早上睡糊涂了，分不清梦和现实，压根没放在心上。
詹如兰退回玄关，低头来回打量那一双女鞋，又瞥见鞋柜深处还躺着好几双精致高跟鞋，款式各异。确定以及肯定，绝对是女孩子的！
那一刻，她心里悬了许久的大石头落地，心情好得不得了，眉眼舒展、藏不住的笑意。
说起来她私下真的焦虑了好久。林捷专注事业，绯闻很多，但从没见过他带女孩子见她或者他爸爸。
她一度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现在年轻人思想开放，自家儿子被新式观念影响，取向不一样。
现在好了！有女生的痕迹！
不管对方是什么情况，起码能确定林捷喜欢女孩子嘛！
詹如兰越想越开心，对着厨房故意轻轻咳了一声，出声提醒屋里的人。
厨房里的林捷正盯着锅里的大虾，听见身后的动静，下意识以为是早起的舒玟，头微微侧转问道：“嗓子不舒——”
话音后半截直接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满脸猝不及防的错愕，僵在原地。
“妈？你怎么来了？”
慌乱之下，他立刻关掉燃气灶的火。老妈每次来香江，不都是住九龙塘吗！
詹如兰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看着他：“我不能来吗？”
她视线扫过平底锅里熟透的虾，又落回自家儿子身上，越发欣慰：“我儿子现在可真出息了，居然还会做早饭了。”
说完她抬手看了眼手腕的手表，十点半都过了，笑意更深：“不过这到底是早饭，还是中午饭啊？”
林捷耳根悄悄泛红，满脑子都是卧室里还在熟睡的舒玟，尴尬又心虚，完全接不上话。昨天他和舒玟胡闹到挺晚的。
此刻空气安静得微妙。詹如兰好奇得抓心挠肝，满心都惦记着卧室里藏着的小姑娘，特别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拿下林捷。
“嗯，要不你去叫人家起来吃饭，别饿着她。”
她拿捏住长辈的身份，淡定地说。
“妈，那你先客厅坐一会。”林捷被母亲看得浑身不自在，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溜回卧室，轻轻带上房门。
留在客厅的詹如兰不好意思直喇喇往卧室瞟，只能故作悠闲地踱步走到电视柜旁，假装欣赏台面摆放的鲜花，目光却总忍不住往卧室的方向飘。
卧室里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舒玟裹着柔软的被子，整个人蜷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昨天被林捷反复折腾到浑身发酸呢，此刻还在和周公约会。
林捷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腰俯身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Shelly，醒醒。”
舒玟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眼神懵懵的，还带着浓浓的睡意，半点不想动弹。她下意识伸手环住林捷的脖子，顺势往他怀里蹭，软软糯糯地撒着娇：“不要……我好困，不想动。”
软乎乎的语气黏人又可爱，缠得人心里发软。林捷顺势将人搂进怀里，随即贴着她的耳畔，压低声音：“我妈来了。”
“叮”的一声，舒玟立即清醒过来。原本迷蒙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地震，睡意跑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她呆呆地回问，“没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就在客厅。”林捷叹气。
舒玟懵了，脑子里跳出无数条弹幕：突然要见男朋友的妈妈了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不是说这套房子家里人不来住的吗！
然而她已经没时间和林捷算账了，火速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吊带睡裙，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什么形象？
巨大的社死感席卷而来，她脸颊唰地红透，下一秒化身缩头乌龟，一把埋进林捷的颈窝，死死抱着他不肯抬头。
完了。彻底完了。第一次见家长，居然毫无防备，半点体面都没有！
林捷低头看着怀里脸色变了又变的小姑娘，又好笑又心疼，倒是先冷静下来。
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贴着她耳边小声提议：“要不你先在房间待着，我跟我妈说你身体不舒服，让她先回去？她本来也只是临时取东西，没打算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