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是他们兄弟俩的秘密基地这事，应该不是谎言。
只是不知道这匕首是不是游小龙放进去的。
指向游小龙是凶手的证据已经越来越多了，他们的怀疑反而加深了。
今天齐磊也过来询问关于游小龙的事，他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案子的事情刑侦队自然也要向他汇报，陈塔案子一直没破也是他的心病。
他详细询问了指向游小龙的线索。
目前有人证，证明游小龙抛尸；还有物证面包车，车上有陈塔的血迹。
现在又找到了凶器，法医那边已经得出结论，这把匕首就是杀死陈塔的那把，而且法医在匕首的把上检测出了半枚指纹，是游小龙的。
哦，对了，不仅有人证物证，杀人动机也有，据游小龙的小弟说，游小龙对陈塔这帮人怀恨在心，因为他们不止一次调戏过卢晓，还说迟早要给他们个教训。
所以，那天晚上，看到落单的陈塔，对他痛下杀手也是有可能的。
除了没有找到第一现场，游小龙是凶手这事可以说是人证物证俱全。
齐磊主张就此结案，因为游小龙已经死了，第一现场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反正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游小龙是凶手。
但苏小小不同意，她觉得没有找到第一现场这个案子就有疑点，不能结。
两人在办公室吵了起来，葛俊在一旁都惊呆了，怎么苏小小比他还猛。
齐磊气得不行，“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才干刑警几天，破了几个案子，尾巴就翘上天了，别以为自己是特案组的就有什么了不起！”
苏小小也不示弱，“破案这事是要讲天分的，不是谁年龄大谁就是对的，倚老卖老这一套在我这里可不适用！”
于飞在中间当起了和事佬，把齐磊劝回去了，“她就这样，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苏小小冲着齐磊的背影又嚷了一句，“我说了，找不到第一现场就是不能结案。”
等人走远了，葛俊给苏小小倒了杯水，还冲苏小小比了个大拇指，要说猛还得是苏小小，他最多自己生闷气，也不敢跟领导当面这样顶。
苏小小猛喝了几口水，演戏是真累，不过这事没法跟葛俊说，齐磊的身份到现在还是瞒着他的。
于飞把齐磊送回办公室就回来了，跟苏小小对了个眼色。
闹这一出是他们商量好的。
因为目前这事吧，苏小小大概已经有了思路，但是第一现场在哪，人是谁杀的，还不能确定。
聂仁找到了齐磊，让他利用跟苏小小的关系，让她就此结案。
既然他们是一伙的，齐磊必须做点什么。
闹翻只是做给别人看的，目的是让他们把第一现场抛出来。
因为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想要伪造一个第一现场不太可能，所以，只有把真正的第一现场抛出来，才能让人信服。
但是，如果真正的凶手不是游小龙，他们就得做更多的事情推在游小龙身上。
做得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们把小鱼送走之后，袁枫又去见了一次程亮。
其实程亮在妻子供出自己时，就知道他被人设局了。
设局陷害他的，都是他信任的人，他的妻子先不说，就是游大龙，他出狱时可是对自己千恩万谢的，后来他也尽己所能的帮助他。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他当时的心情没办法形容。
袁枫在里面让他跟小鱼做了一次视频连线，小鱼现在已经恢复女孩的样子了，虽然头发依旧有点短，但看上去干净利落。
程亮听到小鱼叫爸爸，眼泪都下来了，他承认那些事情都是他做的，就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女儿。
“沐语死了。”
袁枫觉得还是应该把沐语的事情告诉他。
“她怎么死的？”
“死于服食毒品过量，她被人引诱吸食毒品，当初出卖你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程亮沉默半晌，点了点头，并不算是太意外的结果。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被陷害的？”
这个问题，他也一直在想，在牢里的每一天，他都在想这个问题。
他到底是哪里妨碍到了别人，让别人处心积虑的想除掉他。
最后，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最开始他只是在查一起少女失踪的案子，有人举报曾经在创世纪里看到过那个女孩。
他们清查了几次，都没找到那个女孩。
然后，他发现，每次清查这个创世纪，都找不到里面任何违规的地方。
这一点就很奇怪，谁都知道娱乐场所最是藏污纳垢，里面黄赌毒都少不了，但是每次都能避过检查，这就是能耐。
于是，他就私下查了一下这个创世纪。
创世纪的股东有四个，但是这四个人并不是真正的股东，他们背后都代表了一个人或者一方势力，这一点他也是无意中得知的。
但是，还没等他往下查，就出了游大龙的案子，再然后他就被陷害了。
袁枫把程亮的说法告诉了苏小小。
苏小小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因为她也是那天在创世纪里面转悠了一下，后来就出了一堆事，一件接着一件，她就一直没机会再去查创世纪。
这也是游小龙被推出来的原因，他们想让专案组尽快离开。
嘿嘿，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来了，想让她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276章 不是她而是他
苏小小的想法是，把事情搞大，事情越大，越没办法隐藏。
就像推游小龙出来顶罪这件事，虽然设计的巧妙，让卢晓杀了游小龙，再把锅扣到他头上，反正死无对证。
但这些看似巧妙，并非没有破绽可寻。
想要隐瞒一件事，就需要做更多的事。
比如，设计让卢晓杀了游小龙，设计的这个人就必须非常熟悉他，也知道卢晓对他的感情。
因为在外人面前，游小龙和卢晓是不熟的。
而知道他们情况的，除了游小龙的几个小弟，还有一个就是游大龙了。
他们之前陷入了一个误区，是因为他们先入为主了。
在看到程亮的案卷时，他们都觉得陷害程亮的是游小龙，游大龙是没有办法才帮的游小龙。
在询问游大龙时，游大龙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却用他的表情告诉了他们。
这一点，十分的高明，如果他直接告诉，说不定他们还要多想一想，但是他们自己猜出来的，反倒不会怀疑自己。
她为什么会这样猜，是因为游大龙在刚开始是一直不承认自己有罪的，是在见了律师之后，才承认自己有罪，然后在法庭上翻供。
而那个叫严宽的律师，在她心里是一个坏律师，凡是跟他沾上边的事，都不是好事，这是她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可如果这一切并不是律师让他做的，游大龙只不过是刚好选了这个时机而已。
如果抛开律师这个点，倒回头来看这个案件。
为什么不能是游大龙主导的这个局呢？
他以身作局，陷害程亮，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是问题又来了，如果游小龙的身份是卧底，他到底为什么要跟着游大龙陷害程亮呢？！
给程亮做局这事，不管是游大龙主导，还是游小龙主导，都有不太合理的地方。
苏小小一时半会没想通，但这并不妨碍她查后面的事情。
她和于飞、葛俊分了工，各自去查证一些事情。
葛俊去查面包车，苏小小觉得他们在当天那个时间段，并没有查到游小龙开的那辆，只查到了游大龙开的那辆。
如果在陈塔被杀时，那些人还没有让游小龙顶罪的想法，就不可能提前想到用游小龙的面包车抛尸。
而游大龙和游小龙的面包车，是型号颜色相同的面包车，有没有可能现在游小龙的面包车，其实是游大龙的，他们只是把车子互换了。
想要查证这个也不是太困难的事，葛俊自告奋勇带人去查。
苏小小和于飞则分别去查游小龙和南湘。
为什么要查南湘，因为怀疑了游大龙之后，苏小小又发现了一件事。
游大龙曾经和南湘好过。
南湘是在游大龙入狱之后，才嫁给的付程。
而且，苏小小从一个站街女嘴里套出了一点有用的消息，南湘跟她们是不同的，她是有人罩着的，并不像是她跟他们说的，不得已沦落到秀水街。
虽然表面上看到的她跟他们没有区别，但其实她用的东西还有吃的喝的都比她们好，也没见她接什么客。
她们刚开始还以为是游小龙罩着的她，后来发现游小龙并不太理她。
所以，罩着南湘的另有其人。
至于游小龙，魏枭那边已经把陈塔的经历和各阶段所用的化名都发给了她。
她现在要去对一下，跟游小龙的经历有没有重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