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福利院的领养资料没有保存这么久，他们找不到记录。
于是，郭中亮又去查了一次，这一次姚兰父母说了实话，姚兰确实是他们收养的。
不过，他们央求他不要告诉姚兰，因为姚兰并不知道她不是他们亲生的，怕知道了会跟他们生分。
她当年被人领养的时候，赵军还在福利院，但姚兰既然参与了其中，她肯定是知道自己身世的，就算她不想知道，赵军也会告诉她。
不过有一点苏小小没想明白，这件事之前，姚兰的生活挺平顺的，家庭虽然普通，但父母对她还算不错，学习工作都是顺顺利利的。
而且苏小小听她说过，她从小就想当警察，赵军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说服她参与其中的？
苏小小现在只希望她不要参与太多，还有回头的机会。
审讯室里，姚兰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神情木然。
苏小小他们心情也很复杂，看着前同事现在成了被审讯的对象，他们心里也不舒服。
尤其是卢成，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小姑娘有着大好的前程，为什么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枉他平时那么照顾她。
“姚兰，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帮赵军？你认识他多久了？”郭中亮开口。
姚兰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我也不想帮他，我是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姚兰泣不成声，“你们知道吗？我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警察，我的梦想就是当警察。”
“既然这么想当警察，你为什么还要帮赵军做坏事？！”郭中亮更想不通了。
“因为他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把，就把...”姚兰声音哽咽着。
“就把你的身世说出去。”苏小小接口。
“你，你，都知道了。”姚兰惊愕的看着苏小小。
“赵军其实是你的亲生父亲！”
苏小小的话，让其他队员吃了一惊，老院长不是说没人知道林晓娟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苏小小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苏小小只是隐隐约约有个想法，当时福利院的人都以为林晓娟是在外面跟了别人，没往身边想，而且赵军比林晓娟还小一岁，没人想过孩子的父亲可能会是他。
她原本以为姚兰跟赵军一样，是有人在她心里也种下了罪恶的种子，但听姚兰的语气不是，她才把想法说了出来。
姚兰哭得更凶了。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父母的亲生女儿。
被领养的时候，她只有两岁多，别人都以为她不会记得，可她偏偏有印象，只不过她没说。
父母想让她以为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那她就做他们的亲生女儿好了。
她那会以为自己是个孤儿。
如果她真的是个孤儿就好了，可她偏偏有一个亲生父亲。
这个亲生父亲不仅是个刑满释放分子，还在继续做坏事。
他说认不认他无所谓，但她得帮他，否则他就把她的身世说出去，让她做不成警察。
那一刻，她觉得天都塌了。
做警察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她那么努力，没想到败在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身上，那一刻，她都有想杀掉他的冲动。
谁的亲生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为什么会让她摊上这样的事情？！
赵军说，她帮他，就是在帮自己，只要帮他做完这件事，他就远走高飞，再也不来打扰她，她可以继续做她的警察。
“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姚兰用手捂着脸，双肩不停的抖动着。
“姚兰，你本来有办法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你如果在他来找你时，告诉我们，我们不仅能早点抓到罪犯，你还可以立功。
他虽然是你的亲生父亲，但你没有跟他共同生活的经历，如果你当时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别的不敢说，做个普通的警察还是没问题的。
而你从选择帮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做警察的资格。”
苏小小叹了口气，赵军这个人挺厉害的，他成功拿捏了姚兰的七寸。
“是我错了吗？”姚兰停止了哭泣，一脸的茫然，原来她是可以有别的选择的吗？
郭中亮摇了摇头，“姚兰，其实你现在也是有选择的，把你做的和你知道的事如实告诉我们，可以争取从宽处理，就算不能做警察，至少以后可以做个堂堂正正的人。”
“好，我都告诉你们。”姚兰抹了一把眼泪。
她除了帮着销毁证据之外，还给赵军通风报信，告诉他，警察现在查到了哪一步。
程星死了之后，她也劝过他收手的，可是他不听。
他让她帮他看着警察的动向，有事通知他，如果他被抓了，就会把她供出来。
她本来以为苏小小他们抓到程星，事情就了结了，没想到她只不过住了两天医院，他们就查到了赵军。
她当时怕急了，只想让他赶紧离开，永远都不要回来。
可是他不听，非要把事情做完才走。
她当然知道那个男护工就是赵军，卢成想找人进去查看时，她主动提议自己去，就是不想让他们抓住他。
可是一进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而赵军就站在床前，她以为他杀了人，就急忙催促他快走，从窗户走。
结果就被扮成赵军的郭中亮拿下了。
她是因为太着急了，当时房间只进去一个护工，她都没看清就出声让他走。
二十年前的事情，她听赵军说过，当年的那个叫秦朗的就是被他推倒，才被人踩踏至死的。
他还很得意的给她描述过，当年他在剧院里打杂，顺便卖点瓜子啥的，根本没人管他，谁能想到这事跟他有关。
她问过他，为什么一定要对付顾萧，他说他父亲那么老实，肯定不会杀人，就算是杀人也是别人教唆的。
而教唆他的，就是林强，举报他的，就是顾萧，这两个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听着姚兰的描述，苏小小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又来了。
第378章 杀人犯法，但玩游戏不会
听完姚兰的描述，苏小小觉得这更像周六的作风了。
他就善于颠倒黑白，让罪犯家属觉得自己的家人是无辜的，错误都是别人的，从而引诱他们对无辜的人下手。
姚兰还提供了一条信息，她知道赵军的落脚点。
卢成自告奋勇带人去搜，他现在心里憋着一股气，医院的事情没有帮上忙，在其他地方总得表现一下。
对此苏小小当然没有意见。
她和郭中亮商量了一下，等卢成回来再审赵军。
她本来有点想不通的，赵军为什么要坑害自己的女儿。
但是姚兰的话提醒了她，赵军说他父亲老实，不会想到打劫这种方式，是被林强教唆的，所以，林强在他心里，是跟顾萧一样，害了他父亲的人。
林强虽然死了，可他的女儿还活着，所以，他对林晓娟做的那些，可能也是对林强的报复。
很可能在他心里，也没有把姚兰当女儿看。
赵军现在的落脚点，并不是以他的名字租的，因为有过案底的人，很多人不愿意把房子租给他。
他租的是一个城中村，里面三教九流无所不有，他这样的人生活在其中也就不太显眼。
因为比他看起来更像坏人的多的是。
其实赵军长得并不像坏人，反倒看起来有点老实巴交的，跟他的父亲赵卫国长得很像。
房东看到警察气势汹汹的过来，吓了一跳。
卢成出示了搜查证。
房东哆哆嗦嗦的把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这里是一室一厅的房子，房间和客厅都非常小，但价格便宜。
房间里面非常杂乱，东西堆的到处都是，吃空的方便面盒子就扔在桌子上。
卧室的床头有一台电脑，虽然是不值钱的二手机，但并不影响他上网。
卢成打开电脑，发现他也经常浏览那个恶作剧网站，甚至他还在上面搜索过当年的那个社群。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赵军在这台电脑上登录过QQ，不止一个，其中一个QQ正是当年他用顾萧名字注册的QQ。
这一发现，让他很是兴奋，这样就能证明他跟二十年前的大火有关。
几个人在里面搜索了一番，把认为有用的东西都拿了回去。
苏小小看了看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其实有用的东西并不多。
好在，他们是在医院把赵军抓了个现行，他手里不仅有刀，身上还有一颗自制的炸弹和几颗烟雾弹。
估计他是想杀完人之后，用炸弹和烟雾弹制造混乱，然后趁机逃走，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抓了。
被带到审讯室的赵军，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抓了。
还没等他们开口问，他倒先开了口。
“你们是怎么查到我身上的？”这一点他很好奇，二十年前都没查到他，这一次他还找了个替罪羊在前面等着，怎么就一下子怀疑到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