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蒙舒的前妻。”
“我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苏小小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付乐怡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几个坏孩子，知道是你在背后指挥吗？”苏小小继续问。
“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会把我杀了吧，他们可都是坏孩子，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给他们。”
“那你都是怎么联络他们的？”
“付安生联络的，而我不过是受制于人的小可怜，跟他们一样。”
“蒙舒是你杀的吗？”
“苏姐姐，瞧你说的，我可从来没有杀过人，人都是他们杀的，我可不敢，我最多看看，蒙舒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就是放了一条蛇，他被蛇咬死，那是他倒霉。”
“所以，那些杀人的视频其实都是你拍的？”
“对啊，她们叫的可好听了，要是不录下来太可惜了。”
审讯室里和监控室里的人，看着付乐怡天真的笑脸，背后都升起一股凉意，他们无法想象，若是她长大，会变成什么样子。
审讯暂停，因为他们都需要消化一下。
几个人聚在了一起，苏小小开口，“你们看出问题来了吗？”
“什么问题？”众人都很茫然。
苏小小叹了口气，她有一种直觉，这个付乐怡并不是天生的恶魔，而是有人特意把她培养成了恶魔。
第423章 他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苏小小和欧阳松第一次询问收养付乐怡的那三家人时，对他们说的话一点也没有怀疑。
他们说的跟福利院的其他人说的一样，付乐怡就是个天生的坏种。
后来，在询问付乐怡的时候，付乐怡给出了跟他们完全相反的回答。
双方各执一词，他们也没法判断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但他们心里是偏向相信那三对夫妇的。
总不能三对夫妇都撒谎吧？！
尤其是后来，付乐怡欺骗了他们，想要把他们置于死地，更让人觉得她一直在撒谎，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但是，苏小小在审讯的时候，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据付乐怡说，她是在三次被送养家庭背刺之后，才激起了她的邪恶之心。
可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那三对夫妇撒谎了呢？！
“不可能吧，他们中有一个撒谎我可以理解，怎么可能三对夫妇都撒谎了呢？就算是他们撒谎了，可是跟现在的案子有关系吗？”
姜建军觉得苏小小脑洞过于大了，总是想一些有的没的，他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把女孩被杀的事情搞清楚。
至于付乐怡成长过程中的细枝末节，对案子没有影响，没必要去深究。
苏小小也没有执意让他相信自己的观点，毕竟这只是她的一个设想，还需要去查证，她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事情，怎么去说服别人。
不过，她并不认为这是细枝末节，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这么简单。
她不太相信，周六弄的这个坏孩子联盟，只有这么几个人。
尤其是付乐怡说的，她是从父亲手里拿到了付安生的杀人视频，而其他三个人的，是她从付安生手里拿到的。
为什么她父亲不直接把所有的视频交给她，而是要让付安生转交呢？！
付安生手里真的只有这几个视频吗？！
苏小小觉得付安生是个关键人物，他很可能知道一些内情。
他把付乐怡接回来，为什么要教她那些事情，为什么要无条件的纵容她，是听从周六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决定。
究竟是谁想要付安生死？
这些问题，只有付安生活过来，才能知道答案。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定论。
几个人消化了一会，继续审付乐怡。
付乐怡非常配合，还主动交代了一些他们没有掌握的东西。
只不过，她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他们感到很不舒服。
这样一个冷血的人，更加让他们确定，她是一个小恶魔。
接下来的审讯，交由了姜建军主导，苏小小只是简单问了几个问题。
她知道姜建军破案心切，想先把杀人的事情审清楚，给公众一个交代。
与杀人无关的事情，没有必要去纠结。
杀人的事情，已经审的差不多了。
姜建军他们带着付乐怡，按照她说的事情发生的经过走了一圈。
付安生是如何跟那几个人联络，她是如何配合他们把女孩引出来。
付乐怡说那些女孩子好天真，一个个都是被父母圈养起来的心肝宝贝，一有不顺心就跟父母玩离家出走的游戏，觉得父母离了她们就活不下去。
她在她们面前就扮演一个跟她们同样离家出走的女孩，她们就会把她当成自己人，她说去哪就去哪。
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她们害怕的样子也很可笑。
反倒是那些坏孩子有点意思。
可惜了，要不是警察查的紧，她还不想让他们死呢！
本来只想牺牲眼镜男一个的，可惜他没扛住，蒙舒又不是很听话，留着也没用。
姜建军做事很仔细，他按照付乐怡说的路线，带着她全部走了一遍。
他对这个小恶魔有点怕了，不把证据做扎实了，到时她再翻供怎么办？！
苏小小和欧阳松也没闲着，他们又去查了那三对夫妇。
发现在收养付乐怡的那段时间，他们的经济状况都有异常。
于是，直接把人叫到了刑侦队。
这些人并没有见过这个阵仗，他们只不过稍微吓了吓，这些人就说了实话。
付乐怡说的竟然是真的！
这些人，确实是故意陷害的她。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孩子？！”
“还不是为了钱嘛，有人出钱，让我们收养她，然后再让我们找理由把她退回去。”
“是谁？”
“我们也不认识，他是跟我们电话联络的，我当时喜欢打牌，那一段时间总输还借了高利贷，正不知道怎么办好，妻子都要跟我离婚了，正好遇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刚开始我也不信，可他先付了一部分定金给我，剩下的钱，他分期支付给我，只要我按他说的做就行。”
这是第一对夫妻的交待。
第二对和第三对也差不多。
他们都是当时正处在一个缺钱的状态，有人出钱让他们做这件事，他们觉得也不算什么大事，又不是图财害命，就答应了。
只是，他们都没见过那个人，只通过电话。
至于钱吗，都是他们提供账号，他直接帮他们存到账号里。
第三对夫妻，还提供了一个情况，他们当时不放心，就想偷偷看一下，给他们钱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正好，他们有个朋友在银行工作，可以查到是在哪个ATM机上存的钱，就帮他们调了一下监控。
那确实是个男人，身材比较高大，但是戴了口罩和帽子，只能看到眉眼。
他们不认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苏小小把付安生的照片拿给他们看，他们只说看着有点像，但是也没办法确认，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但是，他们查到付安生的银行账号在那三对夫妇收养付乐怡的时间段也有异常，有人也往他的账号里存了钱，但是他很快就提了出去。
提出去的金额，跟那三对夫妻收到的金额基本能对上。
这样就基本可以断定，是付安生让那三对夫妇收养的付乐怡。
三次收养，三次背刺，再好的孩子也会变得不相信别人，何况付乐怡血液里还有周六的基因。
之后，付安生又亲自收养了付乐怡。
在收养了他之后，继续教她，纵容她，把她培养成了一个真正的小恶魔。
当然这一切背后的主导，并不是付安生，他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第424章 你也是坏孩子联盟的成员之一对吧？
“苏警官，你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一点不放呢。”姜建军不理解，他觉得只要能把杀人的事情查清楚就行了，至于其他的，没必要纠结。
不管付乐怡变成这样是不是别人刻意培养的，她都已经是个小恶魔了，这一点谁也没有办法否认。
他不知道，苏小小其实担心的是这件事没有结束。
因为付安生的死还有疑点。
“没什么疑点，付乐怡不是交代了，她给付安生吃的药就是从付安生那里偷的的，她以为跟他们吃的药差不多，谁知道他竟然死了。
这样看来，付安生的死就是个意外。”
这是后来，姜建军跟付乐怡反复确认了的。
可真的是意外吗？！
付安生死了，付乐怡被抓了，坏孩子联盟看起来就终结了。
她其实更怕，付乐怡和付安生都是别人推出来背锅的。